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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震惊!二哈和军团长竟是那种关系! “你这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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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发烧了。
那天夜里气温骤降,北风呼啸过境,室内的温度几乎降至冰点。
沈朔裹着一床薄被蜷在床上,半夜就开始发热,烧得迷迷糊糊之际,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
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皆为白色,头顶的照灯投射下无比明亮惨白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消毒剂和血液的混合气息。
他的身旁站着许多孩子,他们从高到低排列,穿着统一的白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表情,就像列在支架上的整齐标本,等待实验者将他们有序取走。
明明走廊是密闭的,可是沈朔的全身却好似被寒风席卷,就连手都开始发抖。
他不该在这里的,他明明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
沈朔想逃,可刚冒出这个念头,前方的队伍忽然骚动起来。
走廊尽头的厚铁板门后,传来器械翻倒的脆响,夹杂着孩童尖利的哭喊。
“我不要!”
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房间里跑出来。
沈朔看着那道身影穿过长长的队伍,向自己奔来。
孩子快跑到他跟前时,白袍的下摆绊住了他的脚踝,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两只细瘦的布满针孔的胳膊努力撑着地面,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沈朔下意识想去扶他,却在弯腰时看清了孩子的脸。
这张脸,是他自己。
是八岁刚刚分化为向导的他,那一年,他的父母意外在一场大火中身亡,孤苦伶仃的他被送进了白塔。白塔对外宣称是收容孤儿,背地里却把许多像沈朔一样刚完成分化的孩子塞进实验室,给他们强行注射提升精神力的药剂,以满足帝国对向导能力的苛刻要求。
这种药剂突破人体承受阈值,用久了以后容易让躯体与精神双双过载。轻则精神图景崩溃沦为废人,重则付出生命的代价。只有极少数运气甚好者才能活下来,并且能力得到进化,例如白塔的前任首席向导沈朔,和现任首席苏青溪。
这样反人类的实验还有个很冠冕堂皇的名字:升维计划。
随之,一名实验人员从门内走出,他料定了没有人能跑出这个魔窟,所以走得不紧不慢,“哒哒”的脚步声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那人的面容一片模糊,唯有手中注射器的针尖格外清晰,在顶灯下泛着冰冷刺眼的光。
沈朔想跑,但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实验人员一步步走近,看着那支注射器被举起来,朝他的胳膊狠狠地刺下去——
下一刻,他猛地惊醒。
还是那间窄小阴暗的杂物间,天花板墙皮斑驳脱落,门缝里嘶嘶地漏着冷风。
比起梦魇中冰冷的实验室,沈朔看着眼前的陋室都觉得有些温馨起来。
身上泛着潮湿的冷汗,一起身便浑身黏腻。沈朔伸手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果然烧得滚烫,喉咙里也像是卡了刀片一样,每吞咽一下都泛着痛。
他撑起发软的身子去倒水,一开灯,光线刺激下沈朔下意识地眯起眼,再睁眼却愣住了。
只见桌上摆着几盒药,药盒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沈哥,我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吵你,醒了以后记得用药,小周。
这一瞬间,沈朔忽然觉得这长夜也没有那么寒冷了。
他盯着字条怔松了一段时间,才想起自己刚才是去倒水的。
热水壶里的水放了一天,早就冷透了,沈朔不喜欢喝冷水,但为了缓解一下喉口的不适,也只能勉强。
可水壶中倾斜而下的水竟冒着热气,细心如小周,竟然帮他水壶灌满了热水。
沈朔用手拢着杯子喝了一口,暖意滑入胃中,很快又涌向四肢百骸。
那些梦魇中的惊恐,连日积压的疲惫,还有被刻意针对的酸涩,此刻都在这一杯热水中悄然溶解。
——
后面几天倒是平稳度过,小周只要一有空就会跑到疏导室串门,有时候是给沈朔送早饭,有时候来找他聊天。他们说话的时候,两只精神体就在疏导室里飞来飞去,玩着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来疏导的人越来越多,记录本从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名字,到后来几乎成了花名单。沈朔每天从早忙到晚,疏导记录写了一页又一页,晚上回宿舍睡觉时感觉精神力都快□□涸了,但好在他的精神图景是一口会不断涌流出水的泉眼,只消休息一个晚上,又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到疏导室,又或者说,是想和沈朔多待一会。
经过向导疏导以后周身都很舒服,整个人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而且沈朔不只是简单地平复精神躁动,还会耐心倾听哨兵的倾诉,开解他们的苦闷。
这些人从小就被反复规训,作为哨兵一定要坚强,决不能轻易示弱,所以就连他们自己都忽视了心中的感受,直到沈朔告诉他们人不必一直强撑,展现脆弱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各种细碎的感受叠加在一起,哨兵们渐渐生出同一个想法:沈朔这人不仅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坏,反倒还挺好的。
以前他们听说的首席向导,置身于白塔顶端,遥远又冰冷,完全不在一个世界。战役失利后,他们听到的铺天盖地的流言更是把沈朔塑造成了一个草菅人命的罪人。
而当向导跌落神坛后,他们才发现,褪去那些传言堆砌的光环与污名,所谓的首席也只是个普通人。会和他们说笑,会关注营里的八卦,每次收到投喂的零食时眼睛还亮晶晶的。
如此平凡,却又如此鲜活。
为一个A级哨兵疏导需要消耗不少的精神力,沈朔虽然没喊过累,但每天疏导到最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疲惫。
哨兵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了守护向导的健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诞生了:疏导室每日限号,需要提前预约。
这条规矩一开始只是哨兵内部口口相传的约定,并没有成文。沈朔一度还奇怪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怎么最近来的人这么少。直到某天老陈把这句话张贴在了疏导室的门上,还把一本预约簿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沈朔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五大三粗的哨兵展现出的关心让他动容,最开始来到第一军团的谨小慎微已然成为了过去式,现在的他,渐渐对这里产生了归属感。
他的办公桌上总是堆着很多零食,书架上也多了不少哨兵送的新书。有时候早上起床一推开门,门口会静静地摆着一袋零食,不只是哪个不善表达的哨兵趁着夜色摸黑送来的。早训的时候不仅没有人再故意撞他,就算沈朔跑得慢被大部队套圈,也会有哨兵帮他掩护,最后他总能和所有人同一时间抵达终点,值班班长对此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一次他回到房间,发现那床薄被竟被换成了厚被,厚度是原先那条的两倍,摸上去格外厚实。雪球第一个钻进去,它在被褥里拱来拱去,最后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蓬松的球,窝在角落里舒服地睡着了。
这天下午小周又来了,向沈朔抱怨自己的精神体差点被某个哨兵的猫抓住,幸好及时从猫口夺食,才让猫只薅走了几根羽毛。
沈朔定睛一看,白鸽的尾巴上果然光秃秃了,看上去颇有点可怜。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来这里已经很久了,但除了小周的白鸽和季峥的游隼以外,他好像没看到过其他人的精神体。
小周对此解释:“营里规定精神体只能在专门的区域释放,毕竟不同物种的精神体碰到一起,很容易打架。用军团长的话说,我们这里是哨兵营,又不是动物园。”
他指了指头顶盘旋的两只精神体:“像我们这样,属于违规,被他抓住肯定要受罚的。”
沈朔一想到严骋,当即回忆起自己被他罚跑圈的场景,瞬间感觉整个肺部都幻痛起来。
他问:“大家的精神体都有什么?”
小周想了想说:“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基本上是偏向猛禽类的。比如老陈的精神体是鬣狗,赵信的是猞猁。哦对,还有人的精神体是蛇,幸好我和他不是一个宿舍的。”
沈朔若有所思,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那你们军团长的精神体是什么?”
此话一出,小周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什么,最后说了句:“你猜猜看。”
沈朔开始思考,严骋作为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S级哨兵,精神体肯定是贴合他本人的气质的,估计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
于是他猜:“老虎?”
“不对。”
“狮子?”
摇头。
“狼?”
小周眼睛亮了一下:“很接近了。”
沈朔还想继续往下猜,但门外有人来喊小周去训练,两人的谈话只能就此结束。
小周从椅子上弹起来,离开前还朝沈朔眨了眨眼睛:“沈哥你自己想吧,我先走了!”
留下沈朔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狼有哪些各种亚种,什么西伯利亚狼、北美灰狼、埃塞俄比亚狼……
想了一阵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真无聊,没事情干想严骋干什么?
他即刻就把此事抛到脑后了。
——
再见到严骋,是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这天沈朔下楼去送东西,远远地听到了一阵狗叫声,他暗自纳闷,原来军团里还养了军犬吗?自己这些天怎么从来没见到过?
沈朔对毛茸茸从来都没什么抵抗力,就特意饶了路往声源走。
还没转过花坛,他就看到草地上有只哈士奇在欢天喜地地放风。这是一只品相相当漂亮的哈士奇,黑白分明的毛发泛着光泽,尖尖的三角耳朵一看就柔软而富有弹性,蓬松的尾巴摇晃得像螺旋桨一样,就差摇上天了。
众所周知,二哈是一种用智商换颜值的狗种,作为狗届的智商盆地,肯定无法胜任普通军犬能承担的高难度工作,所以眼前这只哈士奇应该是谁养的宠物犬。
花坛里植株的遮挡了视线,沈朔看不清那个蹲在地上的人是谁。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原本和主人玩得开心的哈士奇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
沈朔站住不动了,他想了想,使出了招猫逗狗的经典起手式:“嘬嘬嘬。”
听到这一声,严肃警戒的表情瞬间像奶油一样在二哈的脸上化开。
下一秒,它咧嘴一笑,径直向沈朔冲来。当它的两只前爪扑到沈朔腰上时,威力堪比一枚小型炸弹,撞得沈朔倒退了两步。
这只哈士奇站立起来快有一人高,它湿漉漉的鼻子在沈朔脖颈处疯狂嗅来嗅去,还不停地用头去拱沈朔的脸,热情地让沈朔根本无法招架。
正当他思考怎么把这么大的一只狗子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时,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尔法,回来。”
阿尔法抖了抖耳朵,但是无动于衷,继续和沈朔贴贴,故意装作没听到。
严骋站了起来,目光在和哈士奇“搏斗”的沈朔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公然违抗自己命令的好大儿,压低声音重复道:“回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否则……”
阿尔法当然知道他要威胁什么,哪怕接下来的话它早就听出茧子了,但它依旧会觉得杀伤力巨大,因为主人是真的会克扣它的肉啊!
所以没等严骋说完,阿尔法便屁颠屁颠地跑了回去,还讨好地蹭了蹭主人的腿。
那次体罚以后,沈朔一直没见过严骋。
沈朔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但一想到那天的场景,他还是颇有些不自在。
殊不知看似面无表情的严骋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当时下令的时候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完全没顾及哨兵和向导的体质差距。同样是在雨里淋了一会,季峥跟个没事人一样,沈朔居然病倒了。一想起来这个事,严骋便有些心虚,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沈朔做得太过了。
两人相顾无言了几秒,最后还是由沈朔破了冰。
“小周告诉我,那天的退烧药是你送的,谢谢你。”
严骋摸着狗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嗯”,然后又补了一句,“反正也是要丢掉的,不如给你。”
这还让人怎么回?
沉默是今天下午的康桥。
沈朔被逼得没话找话,开始在阿尔法身上找话题:“我看你养的狗还挺听话的,不像有些哈士奇那么笨。”
严骋:“?”
沈朔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立刻找补:“我不是说所有哈士奇都很笨,我可没有狗种歧视啊,像阿尔法看上去就挺睿智的。”
严骋“……”
怎么感觉越说越不对劲了,沈朔在心中长叹一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丢下一句“我先去忙别的了”,便快步离开了这尴尬的是非之地。
阿尔法见沈朔离开,居然还想跟上去,被严骋一声咳嗽声硬控在原地。
严骋抱着手臂,皱着眉头问:“你这么喜欢他?还要跟他走?”
阿尔法:“汪汪汪!”(他夸我聪明。)
严骋被它的白给程度无语到了:“……难道我没夸过你?”
阿尔法:“汪汪?”(有吗?)
严骋看着这不值钱的傻狗,冷酷道:“你今晚吃素吧。”
阿尔法惨叫:“汪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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