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梁·周扒皮·澈 我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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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在梁澈面前放狠话的段澄，出了会议室开始蔫巴起来，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说话”几个大字。
他一屁股坐进王岚办公室的沙发里，拿袖子挡住脸，试图尝试人类新死法，用袖子捂死自己。
王岚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的艺人，整个人埋在沙发上，只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下巴。
“你干嘛呢？”王岚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椅子旁坐下。
“在死。”段澄的声音从袖子底下传出来，带着点生无可恋。
“噢，那你死远点，别死我办公室，不好打扫。”
段澄：“......”
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幽怨地看着对方：“王姐，你有没有心？”
“有，但没带在身上。”王岚打开电脑，“说吧，怎么了？刚接一个大资源给你乐疯了？古有范进中举，今有段澄登台？”
段澄无言以对，把袖子重新盖回脸上，试探性开口：“王姐，那个综艺......我能不能不去？”
王岚敲键盘的手一顿，“你再说一遍？”
“我说......”
“你失心疯了？段澄，你知道那是什么资源吗？”还没等他开口，王岚已经劈里啪啦一顿输出了。
“......知道。”段澄闷闷开口。
“我看你不知道，”王岚转过身来，双手抱胸，“糊太久了，都不知道S+级别的综艺意味着什么了。”
段澄把袖子从脸上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她。
王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曝光量。这个节目光是前期的宣传预热，就能让你微博粉丝翻三倍，三倍！段澄，你现在粉丝才多少？五万？里面还有一半是我买的僵尸粉。”
“你买的？”
“不然呢？你自己的微博点赞评论转发量，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看你是一点不着急。”
段澄闭嘴了。
他的大号“段澄澄澄”确实长草很久了，最新一条微博估计还是两三个月前转发的公祭微博，他根本不怎么上那个号。
每天保持高强度冲浪用的都是“才没有喜欢邵远洲”这个，粉丝三十万，每条微博底下评论上千，私信多到看不过来。
“第二，业内认可。能上S+综艺的常驻，哪怕是塞进去的，也说明你背后有人。以后再去谈资源，人家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能靠着他哥给他的分红自己变成资源创造者的段澄：这简直毫无吸引力。
她又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人脉！拟邀嘉宾你也看见了，老戏骨、当红歌手、顶流邵远洲......你跟他们同吃同住一两个月，混个脸熟，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什么路？他怎么感觉只有死路一条。
王岚讲得热血澎湃，可段澄在听到“邵远洲”三个字时，又把袖子盖回了脸上。
“所以你说你不想去？段澄，你是不是糊傻了？”
“我没糊傻，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想跟他见面。”
“谁？邵远洲？”
段澄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岚盯着沙发上那坨缩成一团的段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你跟邵远洲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没有仇。”
“那你不想跟他同框？你不是他粉丝吗？”
段澄沉默了两秒，“粉转黑了。”他声音有点闷，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王岚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两年前？段澄刚签进来的时候？
王岚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隐约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
当初她之所以能签下段澄，靠的就是一句，“我们公司和邵远洲团队都有合作”。
她还记得，原本兴致怏怏的段澄在听完这句话后，半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打盹的猫，突然听到了开罐头的声音，于是风风火火签了卖身契。就为了她那句，保证你和邵远洲今年菠萝台年末舞台能同台。
所以，两年前......“你说的‘粉转黑’，该不会就是那次舞台之后吧？”王岚试探着问。
段澄又沉默了。
“为什么？”王岚这下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他塌房了。”段澄的声音从袖子底下传出来，带着点“我不想再提”的抗拒。
王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邵远洲塌房？他塌什么房了？我怎么不知道？”
段澄没回答，毕竟他总不能说，“我亲眼看见他在后台潜规则男助理”吧。
更何况，说出来也没人信。啊啊啊，想想更痛苦了，怎么偏偏就他一个人塌房了？还塌得天昏地暗，根本不可能灾后重建！
不行，今天晚上再给对方写两篇文报复回去。
只是，那个可怜的小助理啊！
王岚盯着浑身散发“我很痛苦”气息的段澄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邵远洲塌房”。
搜索结果干干净净，比她一文没有的兜里还干净。
她又搜了“邵远洲黑料”、“邵远洲争议”，毫不例外，什么都没有。
见此情形，王岚放下手机，“段澄，你是不是搞错了？网上什么都没有。”
“网上没有不代表没发生。”
“那你跟我说发生了什么？”
段澄把袖子盖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我不想说。”
王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血压今天一直在坐过山车。
工伤，她要申请工伤。
“行，你不说就不说。”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但不管你跟邵远洲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上了节目，你给我把私人情绪收起来。听见没有？”
“......就不能......不上吗？”段澄讪讪一笑。
王岚看着他那张笑脸，直接被气笑了，“你说呢？”
“我说可以。”
“你说不算。”她把手伸向办公桌底下的边柜，掏出一份合同，在段澄面前晃了晃，“违约金八百万，你出还是我出？”
“我出！”段澄一个鲤鱼打挺，正准备义正言辞靠金钱换回自由，没想到刚掏出手机，上面闪烁着梁澈给他发的消息。
【梁·提款机·澈】：刚想起来，你当年不是说自食其力吗？那正好，工作我给你安排了，以后就不给你打钱了。
段澄：“......”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简直是丧尽天良，逼良为娼！
可怜他段澄一世英名，居然沦落到用自由换金钱的地步。
“你出？”王岚听见他喊，狐疑了一下，正以为原本的好苗子马上就要没了时，突然看见段澄脸色一变。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喜怒哀乐走了一个遍，然后切换成一副依依不舍的深情。
“王姐，”段澄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我仔细想了想，不是八百万出不起，实在是......实在是我不愿意跟您分开。”
王岚的嘴角抽了一下，真是赛级变脸。
“那你改变主意了？”她问了一声。
“哪有什么改不改主意的，我一直都很想去啊。”段澄面不改色地说。
“那就行，回去你先看一下录制手册，等确定下来时间我再通知你。”
“没问题王姐，辛苦了王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段澄一脸乖巧，反倒整的王岚有些莫名其妙，“行，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之后再联系。”
“好嘞。”
办公室的门关上。
王岚盯着被合上的门，陷入沉思。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不明白。
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个月，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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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段澄出了公司大门，没打车，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来。
秋天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还算舒服，可他现在的心情跟“舒服”二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梁澈的对话框。
上面那条消息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段澄越看越来气，目光往上移了移，落在备注名称上。
【梁·提款机·澈】，两个小时前，这个名称还极其理所当然，可现在......他盯着这个备注看了两秒，长按，修改。
【梁·周扒皮·澈】新鲜出炉。
甚至段澄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在后面加了一连串感叹号。
【梁·周扒皮·澈！！！】
满意了。
然后他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加减澄除】：你什么意思？
【加减澄除】：什么叫别再花你的了？
【加减澄除】：我什么时候花你钱了？房子是你硬塞给我的，钱是你硬打给我的，我让你打了吗？
三条消息发完，他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复，梁澈估计在忙。
他又开始敲。
【加减澄除】：而且那个综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加减澄除】：是不是想除掉我，然后继承家产？
【加减澄除】：没想到你如此歹毒[震怒]
还是没有回复，段澄的怒气值又往上窜了一截。
【加减澄除】：梁澈你给我说话！
【加减澄除】：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看！
【加减澄除】：梁·周扒皮·澈！！！！
他按下发送键，只可惜，绿色的气泡下面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段澄愣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小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拒收？什么意思？
他退出去，重新点进和梁澈的对话框，又发了一条。
【加减澄除】：？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段澄终于反应过来，他被拉黑了！
梁澈把他拉黑了。
他亲哥，把他，拉黑了。
段澄握着手机，坐在秋意渐浓的风里，任由刘海被吹得七零八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梁·周扒皮·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