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蛇妖放开小师妹》山人十寸

32、陈家赌局 “弑父杀母

　　周围笑作一团，天齐本来不知他们笑什么，但见众人揶揄的神色，他莫名反应过来，脑子里多了点废料也清浅窃笑。

　　“不过陈家一家都死了，谁干的啊？”有人突然发问。

　　“鬼知道，这得问陈家人吧，那么多仆人跑出来结果家主他们一个都出不来。”

　　“不对不对，有跑出来的，这几年陈家为了延续香火接进府的姨娘也活着，死了的都是旧人。”

　　“不会是……冤魂作祟吧。”

　　众人脑中不约而同想起了一个女人，陈家原配夫人。

　　陈老爷宠妾灭妻逼死原配，原配死了没多久抬了姨娘，一双儿子也不知死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换做是谁都忍不了。

　　沉默偷听的天齐终于开口，意味深长道：“或许是活人报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这个雪一般纯净的公子哥，见他如此说话，不约而同否定道：“不是本地人吧公子，这陈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陈氏旁系，和京中主家关系最好。前些日子那些官兵就是主家派来查案，一个也没出来，整月过去没有动静，八成死了。”

　　“而且我可听说里面巡逻的甲胄护卫能过百人，陈家主认得义子也有百个，共同守卫陈家安危，这么严密的防卫，谁能从中神不知鬼不觉只杀府里旧人，难不成神仙降世帮原配夫人报仇？”

　　天齐不经意道：“那他那对孩子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

　　周围人哑口无言，想要辩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支支吾吾说什么或许是死在家中被家仆就地埋了。

　　对此猜测天齐倒是觉得还算有道理，倘若他和哥真死在院子里，那估计那个院子就是他们的埋骨地。可惜天道好轮回，陈府是他们那兽父的葬身之处。

　　天齐仍有兴致与这些百姓唠唠家常，但同门弟子催命一样喊他帮忙，他只得依依不舍与人道别，施施然离去。

　　传信令牌的声音喋喋不休：“师弟可要我们去接你？这城大得不行还弯弯绕绕，你真能过来？”

　　天齐热情回应，“过了这条街就到了，师兄莫要担心。”

　　听他离得近了，令牌才没再传音。这些弟子皆因他是扶摇座下亲传，若是在此出了什么事他们担待不起，更何况天齐的功力隐隐有超越他们的势头，有他加入能少出很大一份力，轻松拿了晶石，此等绝佳助力不容错过。

　　天齐一进陈府，轻车熟路搜查起来。与他汇合的其余弟子见他从不走已经标记过的路，问道：“我们来来回回在这府中绕了好几圈，师弟怎这么顺利地避开走过的路。”

　　“这里算我家。”天齐在众人错愕的眼神里拔了仙人镜的刺剔牙，他言语间没有半分悲痛，反饶有兴趣道：“真没想到今日来是给我亲爹收尸。”

　　其余弟子面面相觑，都在好奇天齐的来历。

　　修仙者往往没有亲缘，凡间只有皇家和钱权两握的世家才知晓仙门存在。寻常弟子多是被修士看中的孤儿，有权势的人家会送孩子上山测试，通过测试也能留在山上修行。但天齐是扶摇亲自带回来的，原以为他亲缘已断，没想到他竟然是陈家旁系的孩子。

　　天齐转眼就找来了几个恶鬼所在地方。恶鬼也是真饿鬼，男的腰上挂祥云纹玉佩，女的头上金钗步摇一应俱全，打扮这样富贵却是饿死鬼，完全说不通。被拘在几步能踏遍的小院里趴在地上流着口水舔舐烂泥。男鬼刚从地里挖出被泥浆雪水浸泡黑黄发烂的杂草，一只脏污恶心的枯手猛地抢走，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嚼起来。男鬼气得哇哇乱叫，猛冲向女鬼扭打成一团。

　　混乱中，男鬼注意到不速之客，他瘦到仅有一层皮勉强覆盖骨头，眼眶深陷浑浊的双目震颤两下，在看清来人之中为首的天齐又开始更大声怪叫，嘴里断断续续的音节拼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他一脚蹬开女鬼，朝着天齐奔赴而来，他不管这些外来者手中的剑是否对其有威胁，仿佛天齐是他唯一的救世主。

　　“饿啊…饿子…”

　　这家伙是在喊饿？似乎并非如此。

　　众人恍然间惊觉，这是天齐的家，那这男鬼必是他生父，若是让天齐斩杀此鬼未免太过残忍。

　　有弟子做好被天齐怨怼的准备，刚想出手解决恶鬼，前方附雪的利剑早已出窍，剑锋寒芒一闪，鬼境顷刻消散。

　　这一剑所穿透的不仅是男鬼，连后方女鬼也被穿了串。他那剑气爆开，这二鬼的尸身齐齐被破坏殆尽。尸骨无存，不得超生。

　　天齐平静地做完一切，伸手托住凝结出的晶石，切下一小块放进储物袋，其余的交给这些弟子的领头人，略有歉意道：“新练的剑法实在不熟练，手滑多杀了一个，让各位师兄见笑了。”

　　何止见笑？简直开了眼。这些弟子毕竟不清楚天齐年幼时的经历，此时只觉得胆寒。都在心中感叹这天齐实在是狠人，倘若他们猜得没错，这便是弑父杀母。

　　天齐撇了眼众人发绿的脸，没有解释的意图，做一个不好欺负的狠人更能避免许多麻烦事。

　　更何况他生父逼死他母亲，虐待他与哥哥，这曲姨娘也并非无辜。仅是如此了结他们已是便宜这两个畜生。这是他的家世，是非曲直皆是他亲身经历，何须旁人评判？

　　“各位师兄先回宗门，我还要帮我师姐带些特别的花样。”

　　他每次做完任务都不一起回宗门，对此弟子们也没什么异议，加之本就忌惮他，道别之后飞快各奔东西，生怕多说一句惹他不快，万一遭了记恨，日后杀他们岂不更痛快。

　　天齐目送他们离开，慢悠悠逛回到街上，糕点铺子的老板远远看见他便热情招呼，“公子可是又要买栗子糕？巧了，我今日做得最多。”

　　“是啊，我家里人就想你家这手艺，甜而不腻，不就茶也能下两块糕。”天齐倚门站着看老板忙前忙后打包糕点。

　　糕点样式不多但被码得整齐，屋里弥漫着果香的甜与酒香的暖，他仔细嗅了嗅，香气起来源并不来自这些货架上的糕点，他疑惑问道：“您又做了什么新花样？闻着怪香甜。”

　　老板回道：“是蒸酥酪，浇上些卢橘蜜。公子喜欢？我拿些给您尝尝。”

　　天齐摆摆手，“不必，只是闻着香才问问，我对甜食不甚喜爱。我看你这铺子里没有这东西，是新上的花样？”

　　“那倒不是，牛乳价高，我这小铺子可撑不起成本，也就是我女儿爱吃，单给她做的。年纪小的姑娘都爱吃甜。”

　　听老板所言，天齐倒有不同见解，“非也非也，我记得我娘也嗜甜，每日都想嚼点果脯，有时我将她的存货偷吃了还会被她嘴上几句。说不准你娘子也喜欢，口味这东西也不由年纪来定。况且吃些甜的心情更好。”

　　老板一怔，回忆他娘子的模样，恍然大悟，“公子说得有理，我说她怎么每次都尝上好几口。我以后做酥酪也给她带一份。”

　　天齐收好打包齐全的糕点走出铺子，脑中闪现出柳梵音的脸，心道：也不知我这师姐喜不喜欢甜食，每日板着个脸活像欠了她多少债一样，或许吃点甜的讨她开心就少针对我？

　　如此想着，天齐转身回了铺子，“可能打包一份酥酪？我加钱。”

　　拎着食盒出来的天齐又略微有些后悔，带了又如何？他那师姐也未必吃。天齐叹着气，脚下步子习惯性地往天香楼走去。这天香楼生意红火，进门靠右的那桌白日便下注开赌，见到了熟人，天齐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

　　人群中间的络腮胡汉子站在凳子上高呼，“买定离手，今天去陈府的人能不能从陈府出来！这答案可摆在明面上了！”

　　“肯定是不能啊，前几批都没出。”

　　“白给的钱，不能，押不能！”

　　纨绔子弟美滋滋灌一大口酒，猖狂道：“押能！老子有钱，就是玩！”

　　他身边小厮得令，大手一拍就是十几块金饼。

　　这还不够，他撅起嘴得意道：“去给各大赌坊都押上能，今天本少爷就给你们看看，什么叫气运！”

　　小厮兴奋问道：“押多少啊少爷？”

　　纨绔喊道：“五箱金饼！”

　　如此财大气粗，引得周围的人更加躁动，明知那些人出不来还押能，这不是给他们送钱吗？

　　押不能的人更自信，纷纷掏空钱袋势必要将这纨绔少爷的金饼刮下些金粉揣进兜。

　　赌坊送钱的消息传开，城里的人无不冲进去押一手不能，为了多分成，不少人赌上头把家当都塞进去。

　　络腮胡大汉与纨绔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奸诈没人发现。

　　正当他们得意之时，强劲的寒意袭来，刺得人骨缝发疼。

　　“门关上！冻死人了。”纨绔缩起脖子搓着手臂，横了门口的天齐一眼。

　　天齐不动，冷眼瞧着络腮胡，“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络腮胡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僵硬转头，对上天齐的眼睛他双腿一软直直摔在赌桌上。

　　纨绔见赌桌被破坏直接扇了络腮胡一巴掌，“干什么吃的，别压坏了老子的金饼。”

　　络腮胡被打了也不敢还手，颤颤巍巍爬起来先给天齐跪下了。

　　众人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幕，全都好奇地打量天齐。不知他是何来历，能让这地头蛇如此忌惮。

　　纨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踹络腮胡后门一脚，“瞎眼的畜生跪错了人，知不知道你破坏的是老子的赌盘，还不赶紧过来磕头谢罪！”他又骂天齐，“你小子又是谁，见到老子要行礼知道吗？让你关门你当耳旁风呢！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天齐挑眉，比纨绔更轻狂，扬起下巴冷笑道：“哦？你也姓陈？”

　　“去你祖宗的，这里姓陈的早死了。呸，老子才不沾这晦气。”纨绔不以为意，只当天齐在唬人，更笑话这个傻子连唬人也不知道紧跟时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挤眉弄眼，上下瞟天齐，“窑子来的？好姿色，可惜脑子不好。”

　　天齐懒得同他解释，只看向他们买定的赌局道：“你这蠢货押错了，血本无归，到时候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纨绔却更加自信，又叫小厮去追加赌注，“那今日本大爷让你看看什么叫赚得盆满钵满！今日去陈家的人一定能出来！”他又炫耀似得对天齐道：“你知道我干爹是谁吗？茸城新蛟龙大名鼎鼎张司马是也！你要是愿意好好表现，给你赎身不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