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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演戏 “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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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承不承认我这个姐姐,你可以跟爸爸说。”许星颜道。
“你——”许星晴还想说什么,却被罗熠霞截断,“好了好了,你姐姐千里迢迢赶回来,也很辛苦的。她急需去换件衣服,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罗熠霞侧过身,对着许星颜道:“星颜,你的卧室还没收拾出来,辛苦你今晚就睡一下客房吧?”
“没关系,收拾一下很快的。我认床,除了我的卧室,在其他屋我睡不着。”许星颜说完,对隐身在角落里的邹姐道:“邹姐,请安排两个人立刻打扫一下我的卧室。”
“大小姐,这……”邹姐面露难色。
许星颜的卧室在二楼走廊的端头,两面采光又安静,是所有房间里位置最好的。
在许星颜搬走之后,许星晴嚷嚷着自己的房间太吵,就搬去了许星颜的卧室住,许星颜的东西全都被挪去了客房。
“星颜,这已经太晚了,你看——”
“妈,不用惯着她。”许星晴抱臂看着许星颜道:“你的卧室现在是我在住,你要么选择住客房,要么就去大街上住,我们许家不欢迎你。”
许星晴说完,勾起唇角,暗自得意地看向许星颜。她抢占了她的房间、她的父亲、她的青梅竹马,而许星颜只会无能地发疯。
奇怪的是,许星颜并没有如以前一样大喊大闹,她嘴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星晴。
“是谁教你这么跟你姐说话的?”
楼下忽然传来暴喝,吓得许星晴一抖。
关门的声音从一楼玄关处传来。几人同时侧头看去,许振寰一身西装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他的秘书潘岳。
“振寰,你回来了。”罗熠霞笑着迎上去,“吃饭了没有,我叫厨房给你留了饭菜。”
许振寰解下身上的羊绒大衣递给一旁的佣人,快步顺着楼梯拾阶而上,身上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他躲过罗熠霞前来挽自己胳膊的手,一路走到许星晴面前,沉着脸问:“你姐千里迢迢赶回来,你就是这么跟她说话的?怎么,她不姓许?”
许星晴大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看向许振寰。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刚好在她说那几句话的时候,被许振寰撞见。
“星晴是怕星颜像之前那样打她。她这几年时常做噩梦,已经有应激反应了。振寰,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好好说,你别吓着她了。”罗熠霞赶过来,拦在许振寰身前,特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
“阿嚏!”许星颜打了个喷嚏。
许振寰这才朝自己的大女儿看去,只见她浑身湿透,冻得嘴唇都白了,甚是狼狈。他蹙眉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淋雨回来的?没人去接你?”
许星颜摇摇头,再次打了个喷嚏,“我给罗姨打了几个电话,她没接,我以为罗姨已经睡了。毕竟这么晚了,我也不想麻烦别人,就打车从机场回来,可到了小区门口,只能走路进来了,偏偏雨伞又坏了。”
许星颜后面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她说她打电话罗熠霞没有接,许振寰听着就有些生气,立刻冷着脸质问罗熠霞,“颜颜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两个小时前,你才跟我通过话。就算是没听见,后面为什么不给她回?下着这么大雨,你却让她淋着回来,就小区门口到家里这么一小段路,你当家里没人了是吗?”
罗熠霞什么时候被当众这样吼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振寰,我不知道那是颜颜的号码呀!”
“当她后妈当了快十年,连个电话号码都没存?还说一直拿颜颜当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你关心过她吗?你这个后妈是怎么当的!”许振寰怒吼道。
罗熠霞被这么一吼,眼里立刻蓄起了眼泪,“我,我是换手机,忘记了存。”
“一个电话有什么好存的。以前星颜在家里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妈说的,还指望她能给妈打电话?”许星晴忍不住替母亲鸣冤。
哪知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许振寰更生气了,“她不知道打,那你妈不知道主动关心?你问问你妈,她记不记得你的手机号,只怕是早都能倒背如流了。”
一席话,说得罗熠霞脸红如血。
“没关系的。爸,您别生气。过去是我太任性了,如果有得罪了罗姨和星晴的地方,我道歉,对不起。”许星颜说着又打了个喷嚏,“希望你们原谅我,能够把我的卧室还回来。我真的认床,而且已经穿着湿衣服在这里站了快半小时了,若是感冒了,传染给你们就不好了。”
许振寰的怒火被噌地一下点燃了,瞪着眼睛看向罗熠霞,“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孰轻孰重分不清,让颜颜穿湿衣服在家里吹风?颜颜的卧室又是怎么回事,邹姐,赶紧安排人给她收拾出来。”
罗熠霞顿时噤声,一张脸彻底白了。
邹姐在一旁答道:“是。”说完,上前来拉许星颜,“大小姐,快去卧室换衣服吧,厨房里已经给您熬了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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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颜让邹姐换了床上用品,自己去套房里的卫生间换衣服。
脱衣服的时候,她又连打了两个喷嚏,这次是真打喷嚏了。许星颜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冷。
穿上干爽的衣服,又用吹风筒吹干头发。许星颜微笑着看向镜中的自己。
回家后的第一场胜仗,她挺满意。
过去将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的,明明是继妹,但是他们都将错怪在她身上,说她骄纵任性、目无尊长。而继妹许星晴,总是扮演着无辜受害者的小白兔形象。
呵呵,不就是比演戏吗,和陆砚则呆一起久了,她就是个鬼也能演成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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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振寰从前没关注过许星晴换卧室的事情。在他眼里,这是无关轻重的小事,都是家里的房间,住哪里不是住。
因此一听许星颜要回她卧室住,他立刻就开了金口吩咐下去。
他刚一下飞机,就收到了许星颜发来的短信。她说她过去太过骄纵,做了错事,现在回家只想好好弥补,努力让一家人和谐友爱。
这真的让许振寰既惊又喜。
三年前将许星颜送出国,他心里时常觉得愧疚和不安,特别是在想起亡妻于书瑶的时候。
许星颜此次回来,若能和许星晴和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那他就放心了。
许振寰一句令下,却让家里的佣人们犯起了难。
许星晴的衣服、鞋、包足足占满了两个衣帽间还不够,把许星颜的卧室套房衣柜也占满了。
这要搬动起来,可是个大工程。
哪知许星颜不在意,她两手端着姜汤,坐在床边慢慢啜饮,“没关系,许星晴的这些衣服明天再搬走。这会儿都快凌晨一点了,大家早点去休息吧。”
邹姐说:“可是星晴小姐说,她明天要穿的衣服还在衣柜里。”
这是邹姐美化之后的说辞,许星晴在自己的卧室又跳又闹,说是自己的东西会被许星颜沾惹上晦气。
许星颜吹了口气,“她也不是现在就要穿,急什么?我赶飞机,又淋了雨,这会儿头痛得很。她要折腾,叫她找爸爸说去。我要睡觉了。再说,她那一柜子的东西占了我的地盘,我都不嫌膈应,她闹腾啥。”
邹姐答应了,转头将这话前半部分告诉许星晴,许星晴一听见让她去找许振寰,顿时偃旗息鼓。
从前许振寰都是一直向着她和母亲,今天不知是吹了什么风,竟然一个劲地向着许星颜那个贱人说话,甚至还把母亲一顿训斥。
许星晴越想越气,一脚踹到书桌旁的椅子上,椅子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变成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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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许星颜的闹钟准时响起,她睡眼朦胧地划开手机,在看见信息的那一刻,猛然清醒。
陆砚则凌晨两点给她打电话了,她没接到。
她赶紧给陆砚则回过去。
第一次通话他没接,许星颜又拨了一次,电话里的等待音快结束的时候,陆砚则终于接起电话。
“陆砚则,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我当时睡着了,没听见。”
“你昨晚去哪儿了?”陆砚则冷声问。
“啊?我回许家了。”
“你当我那里是酒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的?”
“公寓安装了全屋智能设备,客厅里有监控摄像头。”陆砚则十分坦荡地说。
“陆砚则,你监控我?”
“摄像头就在电视柜上,你看不见是你自己的问题。至于监控,你哪里值得浪费我的注意力?”
“那你还管我昨晚去哪儿了?”许星颜气结,在这种事情上和陆砚则争,那就是浪费生命。
“我得确保你的安全,你知道的。”
许星颜沉默了,当初确实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和陆砚则登记结婚。但没想到她都回国了,他还惦记着这件事。
一阵冷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歉啊,我昨天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我昨晚打车回许宅了,我有些东西还在这里,后面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陆砚则那边沉寂了片刻,他似乎将手机拿远了,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接着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感冒了?”
“没事,昨晚回家淋了点雨。等会儿喝点热水就好了。”
“许星颜,演苦肉计也不用真枪实刀地上。你要是想笑到最后,就爱惜点身体。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这条里,可不保证你不生病。你若是有点什么意外,我不想和你那些亲戚讨论婚内财产继承权的问题。”
啧啧。陆砚则这张嘴,本来前半段话说得许星颜有一点感动,可这后半段就听得她两眼一黑了。
许星颜皮笑肉不笑,“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我爸都没看出我是在演苦肉计,您却一语道破了。不愧是我陆总!您放心,我一定规律作息、补充营养、坚持锻炼,努力活得比您长。”
许星颜知道自己是在作死,但陆砚则这会儿天高海远、鞭长莫及,她忍不住想怼他两句。
良久,陆砚则轻声吐出几个字,“你是越来越行了。”
“嗯嗯,你的担心我理解,我早就说,咱俩抽空去把财产公证了,谁也别占谁便宜。或者干脆点,我们去把婚离——”
许星颜话还没说完,陆砚则已经“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许星颜瞪着手机,陆砚则这是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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