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外训前奏 冰场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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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场办公室的空调风微凉，吹散了训练场裹挟而来的薄汗与常年不散的寒气。
桌面平整铺开的跨国训练协议、德国汉诺威冰上中心的准入回执、帕什卡（Pashka Grischuk）团队的官方确认邮件打印件，白纸黑字，彻底敲定了悬着许久的外训事宜。
扎着丸子头的中年女人静静地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打着文件边角，她抬眼看向桌子那一头坐姿端正、眉眼沉静的中原菜菜，语气郑重又释然，
“全部定下来了。”
———CHECK
短短五个字，落下了她成年组道路的第一枚重棋。
“格里斯丘克正式接收你入队，三周后的周一，你和直美小姐出发前往德国汉诺威。”阿部老师缓缓说道，
“帕什卡看过你世青的自由滑节目，也复盘了你所有跳跃的技术细节。她本人明确跟我说过她自己对你的3A稳定性很认可，同时明确说了，你的滑行质感、节目编排、艺术表现力，是接下来一年最需要打磨的重点。她认为你的表演有些用力过猛的刻意。”
菜菜放在膝头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漾开浅浅的光亮。
从世青夺冠后递交申请、反复整理训练录像、等待跨国审核，整整一个多月的忐忑与期待，在此刻尘埃落定。
“她团队的配置你应该提前了解过。”教练继续梳理着后续安排，
“帕什卡·格里斯丘克教练将亲自负责你的编舞、滑行打磨、节目情绪叙事，配套的专职跳跃助教补齐难度技术短板，刚好适配你的情况。你不缺高难度跳跃底子，缺的是成年组顶级的综合质感。”
“我知道。”菜菜轻轻点头，少女的声音清亮又笃定，“我相信我一定会跟上所有训练进度，配合老师的所有安排。”
看着她年少却格外沉稳的模样恍惚间又仿佛看到了那个横滨地方冰场上孤身一人的小女孩儿，小小一只但又勇往直前。
原来菜菜已经这么大了啊，一时间她有些心绪万千
回到对话，“外训周期不短，后续还有密集的海外分站赛。我已经和对方团队提前沟通好，你有固定的休赛窗口期，可以短暂回国。”阿部老师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又有些严厉的教练
她身子稍稍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叮嘱：
“但是菜菜你要记住，德国的训练强度远超国内，而且是一个全新的环境，没有任何侥幸可言。你的滑冰、你的学业，只能兼顾，不能顾此失彼。一旦出现成绩滑坡、训练懈怠，这次外训资格会立刻终止。”
菜菜心底清明。她很清楚，这趟远赴欧洲的修行，是她从青年组“天才”，真正迈向成年组顶尖选手的唯一“捷径”。
“我不会耽误任何一边。”她抬眼，眼神干净又执拗，“落下的训练我会加班补齐，空窗期的学业，我也会在国外同步跟进。”
阿部教练看着她眼底的韧劲儿，终是放下心，将一整套行程单、训练须知、对接人联系方式，整齐叠好递给她。
“回去好好调整状态，收拾行李，做好双向兼顾的准备。三周后，正式开启成年组的外训。”
“谢谢教练。”
菜菜起身微微鞠躬，抱着厚厚的文件资料，轻步退出了办公室。
长长的走廊连通着偌大的训练冰场，冰凉的空气裹挟着冰面特有的清冽气息，耳边是冰刀划开冰面的细碎声响，热闹又鲜活。
她刚走到冰场入口的挡板旁，一道清润的少年声音自身后响起。
“结果下来了？”
菜菜回头。
秋月朔刚结束一轮自主滑行，褪去了平日里那一丝散漫，额角沾着薄汗，黑色训练服利落干净。他单手搭着挡板，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地看向她。
菜菜抱着文件，眉眼弯了弯，轻轻点头：“嗯，定下来了，三周后去德国汉诺威外训，跟着格里斯丘克教练训练。”
秋月朔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赞许，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恭喜。能被帕什卡教练亲自选中，这很难得～”
他太清楚帕什卡·格里斯丘克的严苛与挑剔，她无论是选手时期还是执教期间，她都是“疯子般的天才”，能入她团队，足以证明菜菜的天赋与实力。
他顺势切换了轻松的语气，双手撑着挡板，微微歪头看向她，还是少年独有的鲜活模样：
“对了，那天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菜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的边缘，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嗯，上周就提交完材料了。”
“可以啊。”秋月朔又原地轻轻跳了两下，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
对方眼底漾开笑意，“我就知道你会选这里。虽说你有点偏科，物理化学拉一点后腿，但整体偏差值够了，初审应该不成问题。”
菜菜垂了垂眼，呼出一小口气：“可我马上就要动身去德国长期外训。我一个人在东京住，光是独居许可、长期缺课这两件事，我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校方会不会卡我的特殊申请。”
秋月朔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
“材料只要齐全就不用太慌。独居这边，你哥哥作为法定监护人，补齐保证人备案，附上租房证明、长期训练计划书就行；至于外训缺课，青学本就有针对竞技运动员的个案通道。”
“只是手续繁琐。”菜菜轻声说。
“我清楚整套流程。”秋月朔望着冰面，“如果校方后续要补充资料、填写额外表单，或者需要有人告诉你怎么写自学计划，随时找我。我手上有之前自己办手续留下的范本。”
菜菜抬眼看向他，“谢谢你。”她保证这是她最真诚的语气。
“客气什么，学妹”秋月朔弯起眼，“好好在德国训练，剩下手续的事，有消息了你告诉我。不管结果如何，先把眼前这条路走好哦”
冰场顶灯的柔光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怀里的外训文件沉甸甸的，远方是陌生国度的新冰场，近处是悬而未决的高中申请。两条道路同时铺展在她脚下。
中原菜菜望着冰面上来往滑行的人影，心底已经做好了奔赴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外训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