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过得甜》裸花紫珠

20、新的学期 同听一首歌

　　高二下学期，是最后一个教授高中新知识的学期，也是高三前最后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学期。

　　赵想薇发现，自己寒假的努力没有白费。新学期第一次月考，她已经闯进了年级前二十。看来年级前十指日可待。

　　说到年级前十，陈莱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赵想薇撑着下巴，看向旁边的同桌陈莱。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学期班主任不再热衷于调座位了，说是这学期都维持目前座位不动。对此，受益者赵想薇，有幸继续当陈莱的同桌，还是整整一个学期。

　　这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赵想薇心底暗笑。

　　陈莱本来没想出声，但是旁边的视线太过炙热，他感觉眼前的题目开始变得陌生，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就是没法连读成句。

　　注意力溃散，陈莱只好抬头，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赵想薇正高兴，心里话就这么吐露出来，“继续当你同桌，很开心。”

　　陈莱嘴角上扬，从背包里抽出一本习题册，递给赵想薇，“那就请同桌把第30－35页做了标记的题目写一下，等会做完我检查。”

　　赵想薇，“……”

　　她努力学习认真刷题，但不是刷题狂魔啊。

　　不过，这也是当同桌的好处之一吧。

　　没有这，哪来的进步？

　　赵想薇认命拿起笔，也不去想什么年级前十什么同桌了，眼里只有笔下的题目。

　　·

　　时间来到期中。新学期的期中考试，赵想薇挤到年级第十一名。

　　在旁人看来，这是进步飞速。在赵想薇看来，这是就差一步。

　　巨大落差通常很快就能被接受，反而微小差距才往往让人痛惜抓狂。

　　赵想薇扼腕遗憾，表面不说，但是翻着各科试卷复盘时，心里一直在想，如果当时这道题做对就好了，如果当时那道题没有粗心算错就好了，如果当时这个选择题没有最后改答案就好了……

　　可惜，大家都知道，没有如果。

　　陈莱看出赵想薇的沉默，心里在想自己是否过于着急，目标定得太早，应该一步一步来的。

　　就在同学们对期中考试成绩结果反应不一时，班主任又带来了一个新消息－－春游。

　　春游是学校传统，也是高一高二学生的福利。每年四月，期中考试后，学校都会组织学生去不同地方踏青春游，顺便放松身心。

　　今年的春游，学校组织统一去隔壁市的水星园，时间定在这周三，也就是后天。

　　水星园占地面积宽广，包涵各类可供观赏游玩体验的馆，包括设备简单的游乐设施、历史科普馆、新型科技体验馆、园艺馆等。每一间馆内容都比较简单，没有涵盖所有，但胜在种类繁多，可以满足爱好不同的广大游客。馆与馆之间，还设计了不同的沿途风景，可供疲惫的游客漫步欣赏。

　　春游这天清晨，空气清新，体感气温凉爽。

　　学校在出发前给每个学生分发了一瓶矿泉水和面包饼干等干粮，每人一小袋。各班带队老师清点人数后，学校安排包车直送学生和带队老师到达水星园。一个班，一辆车。

　　车辆拐入高速公路，赵想薇车上的带队老师，也就是高二一班班主任，告诉学生们全程一共需要将近一个小时，路途前半程，有需要的可以补觉，不困的也尽量保持安静保存体力。

　　春游这天，学校允许自由使用手机。困的同学已经在梦中与周公约会，不困的同学便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打发时间。

　　赵想薇和陈莱坐在大巴车后排。

　　一开始，赵想薇还戴着耳机听歌，时不时给陈莱推荐她觉得好听的歌曲。后来，她嫌弃时不时打字太麻烦，小声用气声说话不好把握，干脆把另一只蓝牙耳机递给陈莱。他们一人一只蓝耳耳机，共听同一首歌。

　　慢慢地，随着不停轻微摇晃的车厢，赵想薇感觉越来越浓厚的困意不断上涌，她的眼皮渐渐阖上，头也越来越低。恍惚间，她好似枕到了高度适中的靠枕，以一个舒适的姿势陷入沉睡。

　　等到有意识时，赵想薇迷糊地睁开眼睛，听到班主任在说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让大家醒醒打起精神。

　　眼前递来一对蓝牙耳机，赵想薇看向陈莱。

　　陈莱解释，“刚刚看你睡着，帮你关掉先收起来了。”

　　赵想薇接过耳机，把它们放回耳机仓。

　　随着睁眼时间越来越长，赵想薇意识逐渐清醒。她想起刚刚醒来时，她的头正靠在座位的椅背上。

　　刚刚是在做梦吧，哪来的枕头。

　　赵想薇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彻底清醒过来。

　　临近目的地，同学们开始活跃，交谈声也逐渐变多变高。这正合班主任的意。

　　赵想薇看陈莱不像睡过的样子，问他，“你刚刚没睡吗？”

　　陈莱摇头，“我不困。”

　　赵想薇佩服又羡慕，她就永远睡不够，每次听到闹钟都很痛苦，虽然痛苦但是还得控制自己起来。

　　·

　　十几分钟过得很快，大巴车到达目的地水星园门口。

　　班主任站在车头，在车上做最后的叮嘱，“下车后，为了安全，最好结伴至少两人同行。有问题的话，随时打电话或者在群里问。有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联系我。我的电话发在群里，早上也告诉过大家，没保存的记得保存。今天敞开玩，但是要注意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同学们。下午五点，在门口游客中心这里集合，同样一起坐大巴车回校。听清楚了吗？”

　　底下统一的拉长音回答，“听清楚了－－”

　　班主任点头，做出最后询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巡望了一圈，见大部分同学一片安静，也有几个同学大声回答“没有”。见此，班主任立即宣布，“没有问题就下车，进园。”

　　下车后，同学们排队入园。好在检票入口多，一排过去有十几个。团体票检验方式简单，而且都是学生，穿着校服，工作人员只需要数人数就可以了。加上学校车辆是陆续到达的，有的车辆还在路上，所以验票是分批进行的，进园人流流动很快。没多久，这一批学生就都进园了。

　　进园后，同学们按各自兴趣往不同方向，或撒欢奔跑，或蹦蹦跳跳，或悠悠漫步。

　　陆雪瑶刘毅去了游乐设施，陈鸣和另外几个同学去了新型科技体验馆，陈莱和赵想薇则去了园艺馆。

　　园艺馆在水星园深处，赵想薇拿着在门口游客中心领的水星园纸质地图，按照路边时不时出现的方向指引牌，跟陈莱一起往深处走去。

　　今天天气非常凉快，时不时有凉爽春风拂过，带动头顶缠绕在竹藤架上的枝叶来回颤动。

　　两人慢悠悠地往目的地前行，偶尔有其他同学从他们身后越过，笑闹着往前冲，或者热烈地讨论着下一步要去哪里。

　　走了一会，赵想薇顿感松快一些，不再满脑子都是那些钻牛角尖的情绪。果然换个环境，心情会有很大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赵想薇和陈莱远远看到了园艺馆的牌子。

　　可能大部分同学和其他游客都还在前头那片区域观赏玩耍，少有人像他们两个人一样，进园后就一路直奔园艺馆。走到路程最后几百米，赵想薇发现路上仅有零散几个游客。等到踏进园艺馆，里面更是空无一人。

　　进了园艺馆，先是一片植物展示区。错落有致的台阶木架上，摆放着给各类盆栽和花草。

　　赵想薇和陈莱一一观赏，讨论有新奇形状叶子的盆栽、明亮色彩的花朵，间或拍照纪念。

　　刚走到展示区末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问话。

　　“两位同学，对植物感兴趣？”

　　赵想薇回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站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赵想薇点头回答，“嗯，过来看看。”

　　那位爷爷走近几步，赵想薇这才发现他手上戴了一双手套，手套是崭新的，似乎刚戴上去。他身上还夹了一个工牌，牌子上写着园艺部，林海。

　　林爷爷一脸和善地提议，“要不要动手试试？”

　　赵想薇，“动手？”

　　林爷爷解释，“后边有个小棚，棚里栽种了一些植物，最近发芽长叶刚好需要打理一下。两位同学，有没有兴趣动动手帮帮忙？”

　　赵想薇扭头，与陈莱对上视线。

　　林爷爷看出两人态度松动，继续笑着说，“这活也不是白干的。就干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后，免费送你们俩一人一盆小盆栽，小盆栽可以随便挑。如果干得活多，还可以给你们一个纪念徽章。怎么样？”

　　还有“报酬”拿！

　　赵想薇彻底心动了，看向陈莱的视线带着渴望。

　　陈莱本就希望通过这趟春游赵想薇可以转移注意力、散散心，见此也很干脆地同意了。

　　见两人同意，林爷爷笑得合不拢嘴，示意他们跟他走，“跟我来。”

　　林爷爷转身，在园艺馆侧面一个不起眼位置开门。如果不是林爷爷走到这里开门，估计很少会有人留意到这里有个门。

　　赵想薇和陈莱跟在林爷爷身后，走过长廊，拐个弯，再步行几十米，就看到眼前排列整齐的一列列拱形植物棚，每个植物棚上都套着透明塑料膜。

　　林爷爷带两人走进植物棚，递给他们每人一个小马扎，示意他们在靠近植物的通道坐下，又给每人分发一双手套，让他们戴上。

　　随后林爷爷就蹲下，给他们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旁边的杂草拔掉，避免杂草抢走植物所需的养分。区分杂草和植物根茎也很容易，低矮宽叶的，是杂草，叶子细长高大的，是植物。像这样区分后，握住杂草一拔，扔这个框里，就可以了。”说完，林爷爷又问，“明白了吗？”

　　赵想薇点头，一眼找到一根很明显的矮宽草叶，拔之前她还偷瞄林爷爷的眼色，确定没有任何不对之后，就将它拔出来放进圆形竹框里。

　　林爷爷点头，“不错，悟性很好。”

　　陈莱也一样，快准狠拔了一根。

　　林爷爷满意地笑了，“没错，就是这样。”

　　林爷爷站起身，丢下诱饵，“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十点半，如果你们能把这个棚的杂草拔完，我就另外分别送你们一个专属纪念徽章。”说着，他脱下手套，向赵想薇和陈莱告别，“加油啊两位同学。我要去多骗……多邀请几个同学过来，外边还有好几个棚呢。”

　　林爷爷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一脸自然，仿佛刚刚只是一个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