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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地方 但凡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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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一只手从被子中伸出,挥舞着手臂,四处摸索着,终于摸到闹钟,一按。
闹铃被关掉,四周恢复了安静。
然而,被吵醒之后,怎么也没办法再继续入睡个五分钟。发现这个事实,赵想薇只好掀开被子起身,前往洗漱台刷牙。
刷牙的时候,赵想薇脑子里思绪不断。
刚刚在做什么梦来着?
梦境的具体看不见也抓不着,唯有一种感觉还遗留在脑海里——不该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该?不该哪样?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赵想薇只能放弃,加快速度出门,开启打工人的一天。
忙碌的时候,完全感知不到时间的长度。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赵想薇合上电脑,拎着包走出公司。
又是披着星光回家的一天。赵想薇在心底叹了口气,脚步又快了几分。
“你好,请看看——”
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去路,手上是一张传单。
赵想薇本想绕过去,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兼职发传单的窘境,于是伸出手接下了那张停在面前不动的传单。
传单被接后,发传单的那个人也没有缠着赵想薇多说什么,立马走开继续物色下一个目标。
赵想薇瞟了一眼传单,打算看到垃圾桶的时候把它扔掉。没想到就是这一眼,吸引了她的兴趣。
这是一张宣传新书的传单。传单上大写加粗的宣传语非常醒目,“创爽文之最”、“目前为止最爽的小说”。
赵想薇有点好奇,什么样的情节能被称之为最爽?
按着传单上的说明,赵想薇点进官网,购买了电子版小说。
回到出租屋,赵想薇以最快速度解决了吃饭洗漱,躺在床上,点开了小说。
本以为会跟着情节爽到不能自已,没想到爽是爽,赵想薇却对小说中另一个人物有了意外的感觉。
这篇小说其实讲述了很常见的真假少爷梗。小时候被抱错的两个婴儿,十四年后,大人们发现了真相,把两个少年交换回来。
真少爷江鸣艰难度过了十四年的拮据穷苦生活,回到富有家庭后,从此在资源金钱的加持下,靠着自身才华和努力结交了各界好友,在继承家族公司的基础上,将公司业务拓展到全球,成为全球富豪榜上鼎鼎有名的传奇。
跟着真少爷视角走,无疑是爽之又爽。然而赵想薇却忍不住在意另一个人物。
假少爷,或者说陈莱,本也是一个聪明才智的少年。年级第一,班长,竞赛第一,许多学生时代最厉害的奖项和称呼,基本都被他包揽了。换回原生家庭后,错养他十四年的江鸣父母本无意干涉,但是看在他原身家庭穷苦的份上,提出可以资助他在原来的私立高中念完高三。
本以为生活就这样继续,然而陈莱妈妈突发疾病,急需手术才能抢救回来。陈莱爸爸平常吃喝赌抽,遇到这种情况就跑路了。手术费用对于陈莱来说实在庞大,就算亲戚肯借,就算借遍那些亲戚也不一定能凑齐,毕竟那都是一些为生计奔波的人。于是,陈莱找了江鸣父母,跟他们提出不需要资助,只需要将资助对应的学费打到银行卡上。
不知道为什么,陈莱没提母亲生病的事,只是硬邦邦提出请求。江鸣父母也答应了。资助是他们的承诺,至于把资助的钱用于做什么,他们不管。那是陈莱的选择。只是此后,他们真的两清了。
手术费用解决了,陈莱母亲安然从医院回到家里。只是,没有及时手术终究给陈莱母亲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术后的她需要卧床长久养护,陈莱从私立高中退学后,没办法上那种按成绩入学的公立学校,只能去离家最近的高中走读。那所高中环境乌烟瘴气,什么样的学生都有。教师也不管,只是应付着完成上课任务。在那样的环境里,基本不可能过普通的高中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与真少爷做对比,真少爷江鸣回家后有多顺利,陈莱就遇到了多少磨难。
上学,照顾母亲,兼职打工,一个人分成三个人用。陈莱的每一天都挤满了待办事项,没有任何喘息停歇的机会。
本是茁壮成长只担心学习的年纪,陈莱却承担了太多。
这样的日子一持续就是好多年。这也为陈莱后续身体病垮埋下了伏笔,在母亲去世的几年后,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子里咽气。
赵想薇读完小说最后一个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这很不应该,不该是这样。但凡有一个人拉一把,那个少年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怀着复杂心情,赵想薇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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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赵想薇的睡眠变得很浅,一丁点动静就能把她叫醒。
于是,起床叫喊声响起的时候,赵想薇就睁开了眼睛。可是,再睁眼的时候,赵想薇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瞧瞧这宽敞的房间,这舒适的床垫被子,这成套书桌书柜,还有挂满衣柜的各式衣裙,怎么也不像自己那个狭窄凌乱的出租屋。
重点是,眼前这双稚嫩的双手,怎么也不可能是二十几岁打了好几年工的赵想薇。
可能还是在做梦吧。赵想薇心想。以前,梦中的自己还能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可是后来,不管做多么离谱的梦,都没法察觉。只有梦醒后,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现在,又开始能意识到梦的不对劲了吗?
赵想薇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等着梦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有点耳熟的男声,“快点起床,不然要迟到了。”
是刚刚听到的第一句“起床啦”的声音。赵想薇再次睁开眼睛。
“别忘了今天开学,迟到可不太好。”也许是房间内没有动静,门外又敲了两声,说了两句,持续安静后,最终还是奇怪地喊了名字,“想薇?”
“嗯。”听到名字,赵想薇条件反射做出回应。
“醒了就好,十分钟后下楼吃早饭。”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离去的声音。
赵想薇实在好奇这双稚嫩双手对应的脸。于是,赵想薇下床,站在全身镜前。镜子里,是穿着卡通睡衣的十三四岁少女。还未褪去婴儿肥,脸颊肉乎乎的。虽然年轻,但是俨然是赵想薇年轻时候的模样。
梦到变年轻了吗?赵想薇想。但是这绝对不是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刚刚的男声也绝对不是爸爸。
说不通的地方有很多,然而没有时间给赵想薇多想。赵想薇不想迟到,她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于是,赵想薇用打工几年练就的速度,洗漱,换衣,梳头,背起书桌上的书包,然后下楼。
下楼的时候,赵想薇用手指摩挲着校服短袖左上方的校名,脑子更迷糊了。
这套校服是刚刚从衣柜里拿的,同样的校服衣柜里有好几套。可是这个校名,自己从未听过。
听到楼梯动静,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抬起头,又看了下手表,“今天还挺快,十分钟不到就下来了。”
男人四十岁出头,一脸慈爱。
赵想薇猜测着,尽量压抑住语气里的疑问,“爸爸……”
“嗯,阿姨已经备好早饭在桌上了,吃完我送你入学。”男人很是自然地应了一声。
赵想薇没忍住问,“妈妈呢?”
“你妈妈她早就去上班了。”看着赵想薇迷茫的眼神,男人补充,“你忘啦,去年是你妈妈送你入学,今年高二轮到我了。”说完,男人示意赵想薇赶紧去吃早饭。
“哦。”赵想薇在饭桌旁坐下,机械地往嘴里进食,脑子里则是觉得奇怪。怎么梦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爸爸妈妈?而且这个梦有点奇怪,真实细节太多了。以前做梦有时候也有连续情节,但通常情节都会跳来跳去,很夸张,没有逻辑,没有细节。
这个“梦”里连路边的花花草草、高楼大厦都很高清。
赵想薇坐在后座上,沉默地望着窗外。
“开学了,很紧张?”旁边的男人察觉到赵想薇的沉默,关闭看了一路资讯的平板,问赵想薇。
赵想薇顿了一下,顺着话意点头,“有点。”
“放轻松,上个学而已,能考多少是多少。”看到赵想薇的表情并没有变得明朗,男人补充,“而且学校里还有陆家那丫头在,你们俩不是挺要好的吗……如果有什么事,就用手机联系我或者你妈妈……”
陆家那丫头?谁呀?赵想薇心里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面上却是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知道了。”再不说点什么,旁边这个男人估计又要张嘴继续开解了。
好在路途并不遥远,话题刚结束没多久,就到了学校。
带着赵想薇处理安排好开学签到、住宿手续等,赵爸爸就示意司机开去公司。
望着车远去的影子,赵想薇心想,被人送着入学的感觉真不错。这是第一次有家长送自己入学。
其实有司机在,赵爸爸大可不来的。
说是送,其实更多的是陪。
赵想薇转身,前往二楼教室。路上,赵想薇按了下眉心,心中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似乎并不是梦。梦里的时间绝对没有这么清晰。
变年轻的模样,还有这陌生的一切,都说明她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点,她还不知道。赵想薇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