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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工人打工魂! 其实摸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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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久,晨光熹微。
裴清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皮动都没动,继续睡觉。
身下的床很软,被子手感像电视上说的蚕丝被,现在估摸着都中午了,还没人来叫自己起床,应该是个清闲的角色。
唉,还是被那货拉进来了,打工啊打工,不想打工。
看了一眼玩家面板的积分余额,123456789……嗯,不错,买完复活丸后还有13位数。
裴清忍决定了,只要没有诡异来叫他,他就要在这张床上睡穿副本。
打工嘛,不摸鱼的打工是不完整的。
很遗憾,他刚睡了四回回笼觉,就有人来敲他的房门了。
他蒙住头,想继续睡,一丝血气从床上蔓延,钻过门缝,想要驱赶那敲门的烦人精。
不曾想那人竟有些本事。
血气化作红绳,将那人的身体死死缠绕,甚至勒进皮肉,门外之人居然能忍住一声不吭。
见这人还睁着眼睛,红绳加大了力道,结果用力过猛,直接给人干碎了。
红绳:“……”啥玩意?这么脆弱的吗?俺咋记滴俺这力道是要勒晕的力道啊。
不管了,不敲门了就行,回去睡觉。
它刚想往回钻,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杀了我就想走?哪那么容易。”
阴测测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裴清忍烦了,蹭一下掀开被子,又蹭一下拉开房门。
“不想死就……呃……”身前没人,他垂下眼眸,话说到一半儿突然顿住。
地上这一块块的,他也不知道该对着哪块儿说。
视线在那些碎肉上寻找片刻,仅靠眼睛,他没找到自己的血线。
放出感知,终于能把位置锁定在自己脚边的一小摊上,尝试收回血线,尝试失败。
他眉稍微挑,饶有兴趣地踢了踢那只断手,“挺能耐呀,能给自个儿拼起来不?唉你头呢?”
“回头。”
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响起,裴清忍扭过头,正望进一双湛蓝的眼睛里。
“还怪好看。”裴清忍客观点评道。
“你有什么事?趁我现在心情好,说说吧。”杀一回人没死成,裴清忍倒是没着急杀第二回。
他的攻击跟那些普通手段不同,玩家在游戏里被诡异或人为杀死的话,会产生怨气,滋润地狱。
可死在他手下连灵魂都不剩,自然没有怨气一说,更不可能借助道具或能力复活。
而这人却做到了。
有本事的人总是要比普通人多点特权的。
比如留下几句遗言。
那人头却不再开口,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中是说不出来的阴森。
这场景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会被盯得发毛,但裴清忍是何许人也,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面不改色,回瞪过去。
一时间,气氛极其诡异。
俩人都是能沉得住气的,奈何有人沉不住尴尬。
“哐当”一声,如同踢球一般,裴清忍将那颗头踢开,用力过猛,头在墙壁上弹了下来,又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还挺辣。”这人估计是个变态,都被人把头当球踢了,还笑得出来。
裴清忍捡起他的头,直接从窗外扔了下去。
眼不见心不烦。
转身回到门边,掰开那断手,抽出血线,关门,关灯,睡觉。
神经病,谁都别来打扰他。
与此同时,刚被扔下楼的生祭却笑得疯狂。
“我的诡夫郎,我终于找到你了。”
言毕,那颗头颅顿时化作一滩血水,又蠕动着站起,仿若一只血肉怪物。
抬脚向那座古堡内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
直至走到门边,他身上血气消散,又变回平日里那个俊秀儒雅的青年。
向上推了下眼镜,他礼貌地敲门。
佣人打开门后什么也没问,并不在意他是怎么出去的。
佣人不在意,那些在古堡大厅里焦急等待线索的玩家们可在意的很。
他刚一进门,便被惊恐的玩家们团团围了起来,问题无外乎就是问他怎么出去的,为什么出去了没死,找到了什么线索。
无聊的很。
生祭没搭理他们,比起这些蠢货,他还是更喜欢跟自己的漂亮伴侣待在一起。
他这副看谁都是垃圾的眼神,可把精神紧绷的玩家们惹火了。
“我说你个小白脸怎么回事儿啊!搁这拽什么呢,知道什么叫互帮互助,什么叫关爱队友吗,有什么线索就赶紧说出来,搁那摆什么谱呢!”人群中一名壮汉站了出来,半晌,见没人附和他说的话,又讪讪退了回去。
生祭这人从名字到行为都邪性的很,要是所有玩家都站出来讨伐他还好,人多力量大。
但如果只有自己的话,还是算了吧,他有时候是有点儿被肌肉控制大脑,可也没傻到一定要自己去当那出头鸟。
男人像没听见他说的话般,径直往楼上走去,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
壮汉暗自松了口气,他其实挺怵这种邪性的人的。
生祭上楼的脚步不轻,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宝蓝色西装,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裴清忍拉过被子蒙住头,不太想下床处理,他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点睡意!
他不搭理,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似是故意在吵他。
裴清忍烦躁地在床上翻了好几回身,终于,当他忍无可忍时,生祭走到了他的床边。
他来了正好。
裴清忍朝他扔过去一个抱枕,他侧身躲过。
那个抱枕砸穿了房间的墙壁,却没减力,哐啷几声巨响,抱枕砸穿了六个房间的墙壁,直直飞出城堡。
远远的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应该是路过的倒霉诡。
“手劲挺大。”生祭夸赞道。
“我真服了,你到底想干啥。”裴清忍麻了,他好想杀了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看着就很难杀,他就是个臭打工的,他就想搁这个副本里浑水摸鱼,他真的不想努力工作啊!
更何况,很明显的,杀这个人的成本与回报不成正比,现在不是他当魔王看谁不爽就杀谁的时候了。
现在他是个打工人,而且还在上班时间,他要开始掂量利弊了,绝不能让这个狗游戏占到他一丝便宜!
“不知道,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生祭温柔地蓝眸注视着他的伴侣,“你好可爱,我能不能吃掉你?”
“随便你。”裴清忍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可不可以吃掉你?”生祭问得极其认真,他是真的觉得裴清忍很香。
“你有本事的话,等我睡够了,可以试试。”少年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显得黏糊糊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睡够?”
“你死的时候。”
“哦。”
房间里安静下来,昏暗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上些许镂空的图案,轻轻打在生祭专注的侧脸。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影看。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存在感极强。
幸好裴清忍是个老资历,不就是被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诡异的怪物盯着睡觉嘛,小事儿。
他又美美睡了一觉,这回彻底睡饱了。
他依然没有睁眼,变成鬼的那十七年从没睡过觉,他真的太想念睡觉的感觉了。
所以哪怕这会儿不困了,他也只想闭着眼躺着,等待副本结束。
可一直守在床边的那东西不干了
床垫凹陷一块儿,生祭躺在裴清忍旁边。
裴清忍眼睛睁开一条缝瞅他,“干嘛……”
“我也想睡觉。”生祭慢吞吞道。
“你还用睡觉?你又不是人。”裴清忍不困了,倒是愿意跟他多聊两句了。
生祭似乎挺失落的,“我不像是人吗?”
裴清忍残忍打击,“你见哪个人碎成一块一块的,还能自己给自己拼起来。”
“原来不能呀。”生祭点点头,很认真地在记。
裴清忍来了几分兴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装成人做什么?”
生祭委屈地瘪瘪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种族,我的记忆完全消失了,我只记得我有一个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给我配了阴婚的伴侣,我要找到他,然后杀了他。我找了他好久,找了好多个副本也没找到,今天运气好,我见到了你,你却只顾着睡大觉!”
“哟,你拿的还是个杀妻证道的剧本啊,小表情挺人性化,继续继续。”裴清忍一手支着下巴,伏在枕头上看它。
“不能继续了,你就是我的丈夫。”生祭一直在看着裴清忍,眼中满是真诚。
“?”我是你爹!
裴清忍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翻个身就准备继续睡。
未遂。
身旁的怪物倾诉欲望强烈,内容也莫名其妙,“真的,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能够确定,你就是我的丈夫,我不想杀你了。”
呵呵,我见你的第一眼也能确定,老子迟早亲手弄死你!
搭在腰间的手臂有点重量,温温热热,一如身后那家伙的呼吸。
是的,自打裴清忍醒来,生祭就从待机模式变换成了最高功率的模式。
只是他的丈夫好像不太待见它,非常冷漠地甩开它的手臂。
生祭试着提高点温度,再次小心翼翼地伸过去。
“滋啦”一声,裴清忍扯下它的整条手臂,随手扔了。
生祭彻底消停了,躺得板板正正,像具尸体,连呼吸和心跳声都停了。
它这边老实了,裴清忍却开始琢磨该怎么下手,用哪些道具,才能一次性弄死这胆大包天的家伙。
粗略过了一遍道具包,万物皆可抹除的道具品质有点高,旁边新手副本里的小玩意不配。
啧,怅诡复活的时间越来越慢了,越有事找它越掉链子,真没用。
主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死透了,一直联系不上。
手好痒,要不先杀他两回解解恨?
裴清忍显然不是个会屈着自己的人,想到就做。
他猛地翻身跨坐在生祭腰腹,在男人迷茫的眼神中揪下那漂亮的头颅。
“你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生祭一脸懵逼。
裴清忍不语,只一味cos人体拆卸大师。
“为什么要拆了它?你不喜欢我这具身体吗?”生祭的头咕噜噜滚到了角落。
鲜血浸透了整张大床,裴清忍身上仍然穿着那件睡衣,却一尘不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顺着骨节拆无可拆的时候,裴清忍拽着生祭的头发,一把把他拎了起来。
“你不要生气,你不喜欢我这副样子我也可以变成其他样子的。”
裴清忍一拳把他的头砸爆。
世界终于安静。
看来狗游戏背着他改造了挺多啊。
裴清忍改变主意了,忽略现在是打工时间的话,这副本还挺有意思。
看来,他还是有必要下楼去会会副本的诡异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