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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离别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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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来后,少爷开始变得很忙碌。
以前少爷也忙,总不在家,但是忙得都是和笑云歌不懂的事。
现在的少爷却只为了他一个人忙。
上午忙着教他认字读书。
下午居然给他在武馆报了名,忙着让他练功夫。
晚上又忙着带他到处玩,给他买了很多新奇玩意。
连早中晚三餐都亲自安排,总是盯着他,让他多吃点,说他太瘦了,这样练了功夫也打不过别人。
中间还时不时要给他吃各种零食糕点。
不过几日,笑云歌就觉得裤子勒肚子了。
今天武馆给了家作,回家扎半个钟头的马步。
笑云歌一边扎马步,一边吃着少爷递到嘴里的桃花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过,度窝里嗨咯久报符尼,号不号?”
少爷腾出一只手给他擦了擦汗,“好啊,那你好好练。”
“嗯。”
少爷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说:“有半小时了,可以休息了。”
笑云歌就着少爷的手喝了口水,“再练会吧,我不累。”
“欲速则不达,休息会,休息会。”少爷催促。
好吧,笑云歌知道少爷是舍不得他累,可他也想让少爷骄傲,所以总是半夜在房里偷偷地练。
其实笑云歌到现在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让自己学这个。
当时少爷和武馆的师傅说,多的也不需要,就教他怎么自保,怎么防偷袭。
武馆的师傅说,这些也急不来,不把基本功扎实了,都是花架子。
少爷却说,“可我怕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你们要出门吗?”武馆师傅不解。
少爷没说啥,只说:“那麻烦您多费心。”
比起学自保,笑云歌其实更想学怎么主动把坏人打跑。
这样像上次少爷头被砸的事就不会发生了,想到这个笑云歌还是心惊,默默又给自己加了半小时。
一边练着一边想着少爷说的来不及,笑云歌心里堵得慌,他知道少爷在说什么,但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万分珍惜着和少爷站在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恨不得将少爷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偶尔眉头轻皱的角度都深深地烙在心里。
生怕哪一天醒来,少爷又不见了。
这天上午,笑云歌读少爷刚教的文章给他听,却看到少爷走神了。
“哥,你在想什么?”
“云歌,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不需要理由地把你想打的人打一顿。”
“啊?”
笑云歌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问题?
“就是,你知道这个人是坏人,以后会做不好的事,可他现在还没做,那我现在能不能先打了?”
笑云歌听得云里雾里的,挠了挠头。
不过想到自己也练了几天功夫了,又悄悄捏了捏自己手臂肌肉,嗯,比之前粗了一些了,笑云歌立刻把胸脯高高地一挺,问:“哥,你想打谁,我帮你打。”
少爷看着他,上手就对他的头发一把揉搓,欢喜得不得了的样子。
“啊呀,我的云歌儿怎么这么好啊?”
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笑云歌却只看着少爷笑。
后面少爷也没说要打谁,就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竹子。
“寒江边应该有吧。”
笑云歌说的寒江在清河镇外,蜿蜒曲折,几乎绕了清和镇一圈,只有一个缺口通向外界。
寒江水也特别冷,即便是七八月的天也刺骨的很。
“要什么样的鹅卵石?我帮哥一起找啊?”笑云歌朝着手心哈了口气问少爷。
少爷正弯着身在那扒拉着。
“找到了!”
笑云歌忙跑过去看,少爷手上正拿一块鸡蛋般大小圆润的石块。
“这要做什么的?”
“给你做暗器。”
“啊?”
回家后的少爷把捡到的一堆鹅卵石细细挑选了几块,又用布条一一包裹了起来。
一边包一边对笑云歌说:“回头给你个布袋,你随身装着,碰到欺负你的人你就打,打手腕,打膝盖,打面门,明天让武馆师傅再教教你。”
想了想,少爷还是不放心地说:“再给你装点细沙,碰到坏人你就撒出去,迷了他的眼你就跑。”
“哥。”
“嗯?”少爷一边捣鼓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应着笑云歌,却半天没听到笑云歌说话。
抬头去看,笑云歌正正地坐在矮脚凳上,眼睛湿湿的像只小鹿一般看着他。
少爷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蹲下身用袖子给他擦眼睛,“这是怎么了?”
“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没啊。”说着却连他自己好像也不自信了:“应该还没到时间吧。”
“哥,我害怕,你跟我说这些,我害怕,怕你要走了,不能管我了。”
笑云歌说着,一滴眼泪滑过脸颊。
少爷似乎有些慌了,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哎呀,快别哭,我不会哄啊。”
笑云歌的眼泪却掉得更多了,一想到少爷为自己急,对自己好,心里就更难过了。
无奈的少爷只能抱住了他。
“乖云歌,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会努力回来的,你别哭了。”
笑云歌轻轻伸手环抱住了他的少爷,把脸埋进了肩膀,点了点头,蹭了少爷一肩的泪水。
笑云歌开始与少爷形影不离,晚上少爷让他去睡觉,他不说话只摇头。
少爷没再说什么,搬了两张摇椅在院子里,和他一起躺着,慢慢摇着。
他们其实都有预感,快了。
“哥,你放心,我会多读书多吃饭,也会保护好自己,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少爷有些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笑云歌摇摇头:“我很开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笑云歌就醒了。
一睁眼他就去看少爷。
就看见少爷也醒了,看了他一眼,慢慢坐了起来。
少爷看了看四周,只说了一句:“又拿我身体做荒唐事!”
要脱口而出的“哥”,像是米团子一般粘在了喉咙口,上下滚动着,最后生生咽了下去。
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的少爷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看着他进了屋,关了门。
良久,笑云歌才起身,开始收拾两张摇椅。
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珠,但他仍旧没有松口,他怕松开就关不住呜咽。
只是一滴泪水滴落在了摇椅的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