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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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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被他这句话给弄得愣住了,看看照片又看看他,反应了一会儿不可置信地说:“有没有中译中教程?你也找我姐姐?”
那是一张穿校服正装的女孩在台上演讲的照片,女孩竖着高马尾,神采奕奕。
这绝不是我,我们学校没有正装,演讲也轮不到我,我上台只能是念检讨。
庭虞把手机放在床上,说:“嗯嗯,你姐姐叫楚真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贴吧上的照片是她失踪前拍的,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
红伞立得不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也没心情去扶,忙说:“也就是说,她已经失踪五年了?有没有报警?”
难以言说的感觉攀上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浑身发麻,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地的感觉。大脑发晕,我的第一反应是姐姐是不是还活着。
他说:“有的,没有找到。而且现在你家里情况很复杂,等从这里走了跟我回去一趟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找到就是还有希望。纠结了几个小时,我现在下定决心要留下来了。
我对他说:“我有种直觉,姐姐的失踪跟这个村子有关。”
突然开始对自己的梦产生了怀疑,它指引着我一步步来到这里,好像是谁刻意给出的信号。我近期也没看什么电影小说,怎么会做这种梦。
庭虞没有回答,我以为他睡着了,所以没再跟他说话。翻了个身,我重新闭上眼睛,睡眠却悄悄地溜走了。
我有点儿烦躁,他是想睡就睡了,可苦了我了。我挺希望再睡着的,希望再做预知梦,给自己多点儿提示。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觉得越来越冷了,夜风直吹在我的身上,冻得我打哆嗦。被子现在正铺在地上,我也不能把庭虞摇起来,只能挨冻。
不对,这个窗户我在睡前检查过,明明是关上的。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看见窗帘正随着风飘动。白色的纱一下下地蹭过我的腿,万籁俱静,我只能听清我自己的呼吸声。
再向下,我看到一个人头,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对着我的方向咧嘴笑。
人头卡在窗户的缝隙中,一只手垫着脸颊,眼睛不住地转来转去,我不能确定他在看什么。
我们在黑夜中沉默地面对面,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看出我还醒着。半晌,他合上了窗户,发出声闷响来。
毛骨悚然,这大概是个小孩,是不是小芬弟弟不能确定。这里通着外头,谁都能过来。
为什么要偷看?这个破窗户安全系数也太低了,要是有人要进来也轻而易举,简直为犯罪提供适宜的地点。
想着想着我居然睡着了,第二天是庭虞把我叫醒的。我下意识先看手机,不过才五点钟而已。
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这么早起来吗?”
睡觉的时候把胳膊给压麻了,我甩了几下,浑身难受。
天花板凹凸不平,风扇旁有一大片黑黑的污渍。看到风扇我想起来了,睡前我开了风扇,而那个小孩出现后风扇是关着的。风扇的开关在紧里头,我和庭虞都没有动,也没定时,怎么就关上了。
他坐到床边上,小声对我说:“小唯,咱们逃走吧。”
我不明白他一觉起来为什么放弃了,虽然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贴吧对面的人也在提醒着我们这是一个圈套,但还没有真正碰到危险的任何一角。
看着他带着忧愁的眼睛,我说:“可是还要找姐姐呢,来都来了。”
他把手机上的内容给我看,说:“报警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昨天和我们一辆车的那个女主播出事了,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查到这里来了。”
某短视频平台热搜第一的词条赫然是“网红女主播直播被害”,我的心咯噔一下,拿过他的手机点了进去。
从昨天给谭嘉涵发完信息后她就没回,但在十一点钟的时候她开启了直播。有人发了直播录屏,我看不出来她的直播地点是在哪里,周围都是树。
谭嘉涵全程一言不发在树林里走来走去,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有走出树林。因为直播内容怪异引来了不少观众,在她遇害时直播间人数达到了一万人。
镜头突然翻转对着她的脸,她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后把手机扔在了地上。手机再次被人拿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吊死在了树上。
对于她的死我吃惊不已,昨天还好好的,她也报过平安,怎么会半夜死在树林里。
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很快变成了未公开状态,自动切换到了下一个。但我看清了,那张脸确实是她没错。
庭虞自动把谭嘉涵的死跟村子联系在了一起,其实无根无据,但我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想,我给不出理由,是第六感在作祟。
官方暂时没有给出公告,能不能查到伞镇还是个问题。谭嘉涵是决定要来,但她半路走了,没有真正的进来,也没跟村民起过冲突。
我说:“马上就要到活动开始的时候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证明谭嘉涵是被村里人杀害的。等警察查到这里这个所谓的活动可能已经结束了,我觉得活动是离查明真相最近的一次了。”
如果主动向警方举报反而打草惊蛇,这个村子有自己的习俗,也就是说他们很“团结”,这种团结并不是好事。
庭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眼下发青,看起来昨晚没睡好。他已经把被子毯子都叠好了,一副随时就能离开的样子。
他说:“昨天晚上有人开窗户了。”
我差点儿忘了这事儿,一睁眼看见个脑袋给我吓够呛,好歹没一激灵。我跟庭虞不太一样,我没听到他开窗户的声音。
“而且那个人还往里探头了,我挡着你所以你没看到。”
庭虞把我的枕头和毯子从地上拿起来,一起抱在怀里,说:“他三点多走的,我一直没睡觉。来之前风扇突然关了,好像是因为切了电源,我的充电宝本来在充电。”
话音刚落,风扇重新运作起来,印证了他说的话。
我让庭虞上床上补觉,我没有睡回笼觉的心思,在一旁看手机。他把手机密码顺带告诉我了,叫我自己看贴吧的那个人有没有回复。
七点多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了贴吧的信息提示,我我点进去一看果然是那人。
【棠tang:同意了么?】
【清纯小萌妹:姐姐,你们那边死人了呀,我妈妈说很危险,不建议我过去,但是我真的很想去。你能给我介绍一下有什么活动吗?】
【棠tang:花不了多少钱,你在车站下车后有专车接送,一切都不用担心。】
对面的人似乎在有意逃避我的问题,就是不回答关于活动的问题,遮遮掩掩的一定有鬼。
专车接送指的是大巴车么?若他们真是广撒网的话,怎么会来的人这么少?要是来的人多了,又会怎么处理这些人?大巴车上为什么有男有女?
我没地方变出一个少女来让她以身涉险,只能凭空捏造。可假的就是假的,这个少女没法进到村子里。
对方嘴太严了,我光靠套话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姐姐可能就是以这种方式被他们骗来的,消失在了村子里。
我要是想深入调查,恐怕只能成为第二个姐姐。
八点多钟的时候小芬来敲了门,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新布衫,两根辫子用白绳扎成一节一节的,小脸倒是很红润。
她笑得很开心,问:“佩蓉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不想打扰庭虞睡觉所以把门关上了,说:“还不错。”
实则不然。
我引着她向屋外走,边走边说一些有的没的,她也没太在意,我去哪她去哪。
出了院子,我看到了她口中的村长的家,的确瞩目。一栋欧风别墅坐落在略显荒凉的村子里,离得远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像海市蜃楼。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
小芬到底还是个孩子,也可能是觉得我都进来了没什么好隐瞒,说:“就是我姐姐的婚礼呀,这个就是最特别的活动,别人想看都没地方看呢。我们这儿呀最注重仪式感了,一定让佩蓉姐你大开眼界。”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词,“白色婚礼”。估计结婚的时候会有人在后面洒白纸,想想都觉得瘆人。
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走过,他们手里提着桶和铁锹,看着像是要去干活。
我感慨道:“你们村孩子特别多呢。”
“什么呀……”
“小芬。”
小芬姐姐托着肚子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责备。
“姐姐。”
小芬冲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蹦到她身边。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面无表情地说:“在婚礼举行前新娘都会亲手做一把伞,用来寄托美好的愿望。在婚礼当天新娘会举着伞走过村子的每个地方,祈求这是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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