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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只是下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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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玖宁的后背撞上床柱,疼得背后冒出冷汗。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可任凭她如何去抓面前的男人,扼住她脖子都手丝毫没有松动,
空气被一点点挤出胸腔,桑玖宁张了张嘴,只发出断续的气音。
完蛋了!
桑玖宁眼泪汪汪,是对死亡的害怕。
“你到底说不说。”
男人扼住脖子手力气又重了一份,桑玖宁见他双目赤红,那眼神是真的要杀她,他漆黑的眸子紧锁在她的脸上。
这个男人扼住她的脖子,要她如何回话。
桑玖宁指了指他扼住脖子的手,又阿巴阿巴的指着自己的嘴巴告诉男人,自己说不了话。
男人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桑玖宁的脉搏,这气息不是有武功的人,女人的脖子纤细,细到再用一点力气就折断。
女人的眼泪滴到他的手上是温热的,她看着自己眼神中从意想不到后到惊恐。
男人眸色未动,扼住女人脖子的手却松开了。
桑玖宁被掐得脸颊泛红,眼尾湿成一片,得到呼吸后猛咳了几声,仍竭力挤出一句:“公子……我只是……出城上香……”
“突逢大雨,我和丫鬟在路亭避雨,见你倒在树丛里……”
她每说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桑玖宁被娇养在沈府五年从未见过这架势。
“是我叫人把你送来客栈,请了大夫……从未想过害你。你怎的要恩将仇报要杀人呢?”
季少珩盯着她。眼前的女子模样生的好看,穿戴讲究,雪白的脖颈被他掐出一道醒目的红痕,一边说一泪水安静往下掉,连哭声都没有。
“姑娘!”
石榴从外头回来,听见里屋的动静冲进来,正见煞神样的男人醒了,自家姑娘又坐在桌边流眼泪。
“你做什么!我家姑娘好心救你,你还敢欺负她?”
她抄起桌上用来压药包的铜镇纸,便要冲过去。
“石榴。莫要无礼,都是误会。”桑玖宁咳着叫住她。她心里清楚,男人的武力很高,即便眼下受伤她加上石榴也不是他对手。
石榴急得跺脚:“姑娘!”
“我没事。”她声音哑得厉害,抬眼时眼中还含着水,朝石榴轻轻摇了摇头。
“怎的就没事了,前些日子就伤了,如今这…….脖子……这手腕都伤了,老爷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
石榴哭了出来,仔细看着那脖子上的红痕还又腕上的痕迹。
男人靠回床头,伤口牵动得他眉头一拧。
“是我过激了。”他没有道歉,说话的声音依旧生硬。
“我遭人暗算,现下宁可误杀也不可错过”。
石榴听得火大又把铜盆重重放回桌上。
“那也不能上来就掐人啊!我家姑娘为了救你,淋了半日雨,找大夫、垫药钱,还被你伤着了,好心救条命,倒救出个白眼狼。”
说完石榴推开窗户看向街头,估摸着时辰赵叔该回客栈了。
“姑娘,咱们不管他了。您昨夜便没好好歇,今晨又……”
“石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死呢!莫气了。”方才那玉佩她没有摸到,却看到了,此人的身份显赫,不是她随便能得罪的。
石榴却仍鼓着脸,往男人那边瞪了一眼。
“姑娘我们回府,反正他已经醒了,后头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屋外还在下雨。
檐角的雨水成串落下,砸在窗外石阶上,溅起一层薄白的水雾。
桑玖宁摸了摸脖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上却仍是一副被吓坏了又不敢计较的模样。
“公子遭遇了这样的祸事,草木皆兵我不怪你。”
男人看着她。她垂着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尾,声音很轻。
“只是下回……若再见到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公子能不能先问一句?”
这话说得软让男人喉间一滞。
他行军多年,见惯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头一回有面对这样软软的控诉,他喉间一紧飘出一个字。
“……嗯。”他应了一声。
桑玖宁暗暗松了口气。这人不好相处,但至少讲理,也分得清恩怨。
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人。沈家如今正因升迁得了荷花宴的帖子,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无从得知,但他在天子脚下遭遇刺杀,这麻烦不小,不她能招惹的。
桑玖宁期待的爱情、美男又一次落空。
她抬起头,轻声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哪里会干杀人的事情。”
男人没有追问,额头都是都细密的汗。他抬手按住肋下伤口,掌心很快染红。
桑玖宁看见那血,心里一跳。
“大夫说你不可再动。我给重新包扎一下。你在京中可有亲友?你一个在这里总不是办法。”
男人的眼神沉了沉。
“我自由有打算,今日的救命之恩我会报。你想要什么?“
桑玖宁浅笑这不是等了好几久的台词吗?她靠近男人将染血的纱布取下,又吩咐石榴去打盆热水。石榴不情不愿的出了房门。
“我救你并未图什么。我留些银子给你,你好好养伤。”
男人没有动,任由她靠近给自己包扎,她身上熏的香幽幽的飘到他鼻间,他低头可以看见她长长的睫毛,男人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桑玖宁给他包扎完又拿出一定银子放到床边。男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杀气。
石榴端着水进来,看见床榻边的银子,气得跳脚心疼看着银子,嘟着嘴嘀咕:“姑娘,你可是你攒了好久的月钱。”
“石榴!钱没有再攒,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床榻上的男人听到这话,心疼得一抽,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姑娘!你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我不问你是谁,公子也无需问我。萍水相逢救你是我自愿的,他日有缘自会遇见。”
男人眸光微软。
“既如此你帮我一个忙,去季将军府送封信。他们会来接我。”
季将军府?这个男人难道是季少将军,季少珩,桑玖宁在闺中却有耳闻,传闻中长相俊美,却是个狠毒的角色,是西北战神。
桑玖宁心中喜悦多了一份,这人没救错不是真的恶人。有这份救命之恩在,若他日有事情,或许可以挟恩图报。
她抬头看着床榻上的男人轻轻抿唇:“原来是将军的人。只是我胆子小,我怕你仇家盯着半路砍了我的脑袋。”
季少珩怔了怔。这姑娘刚才还哭得可怜,转眼却敢把砍脑袋挂在嘴上。
他扯了下嘴角,牵动伤口,脸色更白。
“姑娘不像是胆小的人,你若真死了,我会给定制最好的棺材,把这丫头杀了给你陪葬。”
桑玖宁睁大眼睛,石榴嘴巴张得老大。这信是必须要送了。
这男人的性格,桑玖宁不喜欢。
“公子我胆小,你别说这些吓我。这信我送便是了。“
说话间桑玖宁就红了眼眶,这体质到现代当个演员完全没有问题,哭戏说来就来。
季少珩抬眼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可真爱哭。
【宿主临时任务,给伤患投喂,可解锁美食卤肉卷,并获得豁免机会一次。】
“公子你应该饿了,我去弄点吃食。”
季少珩没有接话,算是默认。窗外雨势渐歇。
不多时桑端着一碗鸡汤面回来。
“这鸡汤面是我做的,你趁热吃。”
黄油的鸡汤面上飘着葱花,面条是她现拉的,面条里还一个鸡腿。
桑玖宁知他疑心中,特意备了副碗筷,从碗里舀了些鸡汤跟面条,当着季少珩的面吃了下去。
“你挺懂的。“
“公子你多疑,我可不想再被你掐脖子。“
季少珩耳根一热,这话是在埋冤自己。他理亏便不再多说,只接过鸡汤面吸溜的吃了起来,
“公子慢吃,我去给你送信,往后你可待小心些。“
【恭喜宿主投喂成功,解锁美味卤肉卷。】
“今晚下雨统子可以不摆摊吗?“
【抱歉宿主,本统未设置特殊天气歇业程序。】
“你跟上头建议一下。“
“小姐,你在看什么?“
石榴见桑玖宁站在客栈门口,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好奇的发问。
“没看什么,想着赶紧把信送了,回家吃饭。“
石榴瞪圆眼睛。
“咱们真给他送信吗?我们救他、请大夫、给他住店,他怎么好意思伤了你还叫你跑腿?”
“石榴。季少珩我们惹不起,今日我们帮了他,这情他不会忘。“”
“那听姑娘的,我去送!”石榴一拍胸口,“姑娘留在客栈歇着。我腿脚快,保证送得稳稳当当。”
“一起吧!我们送完信就回府,我有些怕他。“
石榴郑重点头,将新得的蜜饯咽下去。
“听姑娘的。长得俊朗为何一副凶狠的模样,跟谁都欠他似的。”
“战场上杀人多了,自然就多了份煞气。”
桑玖宁想起方才他掐在脖子的样子,心有余悸,怎么小说中还有女人喜欢那种动不动就掐她脖子的男人。
反正她喜欢那种能哄她的,乖乖宝贝叫着她的男人。
“姑娘我听说,季少将军有个兄长丰神俊朗,五年前战死了,都死了一个儿子了,季家怎舍得让唯一的儿子再去战场。”
“为了国家大义。”
桑玖宁怕这样的男人,但也敬佩这样的男人,救他是对的。石榴不懂这话何意,只觉得姑娘好像有些些不同,可有说不上来。
雨后的泥路泛着水光。石榴光顾着给桑玖宁打伞,未注意前面的路。
说话间没留神石榴撞到一个男人,还好那人未纠缠,桑玖宁将信交到季府,便离开了,她需要休息。今晚的摊还要摆。
别院深处,灯火幽幽。
谢妄言坐在案前,指节轻叩桌面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大壮你今日买的牛肉面跟桂花凉粉是同一家。”
“主子你是如何知道的,太神了。我看你上次凉粉吃比往日的吃食多吃了几口,想着万一那小娘子的做的东西对主子胃口呢?”
大壮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可心细。
主子胃口不好,吃东西也只是为了不饿,没有那种吃的香的感觉,这可让他很惆怅。
浓郁的香味在书房里混着墨香都钻进长林的鼻中。
“我就感觉是一家做的,这东西做的跟别家不一样。”
“大壮你有心了,往后你留意那摊位上的吃食。”
大壮听到赞扬,兴高采烈的出来门,嘱咐长林快点来吃面,说再迟一点小壮就全给吃了。
“属下有事要禀明,季少珩进京城后消失了。”
“他应该受伤了。长林带几个人去京郊看看。”
牛肉面被吃的所剩无几,自从那件事后,他的胃口就不好,没曾想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会给他带来惊喜。
“还有件奇怪的事情,沈家那个养女跟季家有来往,我瞧见她带着丫鬟去了季府像是送了封信。“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男人站起来拿起剪刀剪了灯芯,屋子里亮了一瞬。
“季少珩。沈青山?养女?“
“属下去季家查看那封信?“
谢妄言望着案上摊开的荷花宴名帖,许久才淡淡开口。
“不必。派人盯着。”他抬起眼,烛光落在他的眉眼上上。窗外雨已停,月亮出来了。
“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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