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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可能 沈明远用嘴 ...
顾安朝沈明远的方向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生病之后,那位沈明远也和我有所联系。”
沈明远整理数据的动作停了下来,顾安的声音闷闷的,透过皮肉通过骨骼传至他的胸腔,“我忘记了先前的事,可能对所有涉及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吧。”
“但也许他们在偶尔感怀青春的时候也还能想起有我这么一号人物,所以透过共同好友间的联系来看一下我的现状,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又会生出什么样的感慨。”
沈明远心中泛起针刺般的痛意,他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我的行为,或者说我在‘那个沈明远’身边,对他来说就是完全的困扰吧。”
沈明远想否认,可他没有作为那个少年人的立场。于是他说,“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和他所有的相处都带着友情的目的,你的喜欢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如果你纠结的是分化那晚的事,我想他急匆匆过来找你,肯定也是因为担心。”
“如果他厌恶你,觉得你对他而言是困扰。那他拒绝你的那晚,不会给你们留下做朋友的余地。所以你不用苛责自己。”
沈明远其实是不愿意让顾安去纠结这些往事的,可正如他所说,这一切并不受他、也不受顾安本人的控制。
或者,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把所有过往,所有一切都讲给他听,回答他所有的疑虑和问题,让他不要再为此纠结抑或伤怀。
可他真能接受吗?沈明远不知道。
他有点后悔了,或许在得知顾安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就应该将一切剖白。
沈明远心中纷乱,等他反应过来顾安已经许久没有回复的时候,偏头去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顾安怀抱里着通讯器,偏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刘海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一半的眉眼。
沈明远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侧脸。
而后,他一只手推开了电脑,尽量动作轻缓地将顾安打横抱起,放到卧室床上,又将被子扯过来给他盖上。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把电脑拿了进来,坐在床头桌前。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如以往。
沈明远目光停驻在电脑屏幕交错的曲线和密密麻麻的数据上许久,突然拿起通讯器,给姜宁和江澜发了一条消息,“我准备等她他过完生日就找时间跟他坦白。”
发完这句话,他也没有管后续收到信息二人的反应,将目光重新移回电脑上,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顾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看着周遭略显陌生的布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自己家。
那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怎么回到的卧室?顾安只觉自己好像失忆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愣地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点一点在脑子里复盘昨天的经过,收拾行李回家吃饭聊天。
聊天,聊天之后呢?自己就睡着了么,是沈明远把自己抱到卧室的?行吧,就当是这样。
顾安不再纠结。他打开通讯器,想看一下有没有沈明远给自己的留言。
留言是有的,而且不光是有沈明远的,还有江澜和姜宁的。
【沈明远:锅里有粥。今天还是照旧,大概六点到家。我买菜回去,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江澜:沈明远有没有透露怎么给你过生日?】
【姜宁:你生日有什么打算。】
顾安一一回复。
【顾安:好的哥,我下午点菜。[眼里只有饭.jpg]】
【顾安:没有,他没告诉我。[摊手.jpg]】
【顾安:本来打算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你有什么打算吗?】
最后这句,顾安转发给了姜宁。
他磨磨蹭蹭换了身衣服,洗漱好。走到客厅之后,发现居然弥漫着一丝甜粥的香气。
沈明远居然是他这里做的早餐,他原本都计划好去沈明远那边吃完早餐,顺便取快递的花材回来练手了。
等晚上一定要告诉他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我今天刷帖子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除了花艺学校我还可以去当学徒,你觉得呢?”晚饭后,顾安惯例和沈明远探讨一天所得。
“去花店当学徒可能会被当成廉价劳动力使唤,如果找花艺培训机构学习,应该会更直接一些。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和你想法差不多,但如果去当学徒的话,我可以拍视频记录分享,而且可以积累实战经验。所以……”
“但这样你会很辛苦。或者,先找学校学习,记录分享可以是学习到的实用技巧、心得,或者插花成果。再逐渐你可以尝试外卖练手,等技巧熟练、风格稳定以后就可以考虑开花店的事了。”
“但是我有点害怕经营私域,我觉得自己处理不好。”
“那就不经营,”沈明远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比如只想要属于自己的一方乐土,那就慢慢学习,如果有合适的位置开店,可以招专人来帮你处理订单。这样你也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分享。甚至你的花艺师也可以带给你很多经验技巧。”
顾安思索着点点头,其实当学徒本也就是他录素材的噱头,不然也不会这么犹豫。而沈明远的分析他也想过,只是从沈明远嘴里说出来更容易打消他去当学徒的念头。
“学徒还是算了,其他的,先走一步看一步,有合适的店再说。”
一事论毕,沈明远继续道,“今天我把你出院以后的数据整理发给了老师,他说你的神经波动太稳定了,可能会迎来一个‘爆发期’。”
“爆发期?”
沈明远点点头,“意思是‘强烈的神经波动’,表现方式可能是一个来势汹汹的发热期,也可能是像你刚住院哪段时间频繁的做梦。”
闻言,顾安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这也太恐怖了,真没有什么办法吗?”
沈明远摇了摇头,“老师说再观察两天,之后去医院找他做一个全面检查。我这两天尽量腾出时间,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顾安抱着沈明远一只手臂,点点头,“没事的,你也不要太累,我自己过去也可以,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或者等检查结果出了,我再叫你一起过去听。”
顾安最近确实很少做梦,甚至睡的很沉,几乎每天早上醒来都像今天一样,需要反应一会儿才能回想起前一天的经历。
但他的监测数据显示正常,所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过导致的大脑过载。
但今天沈明远这样一说,他突然有些害怕,于是和沈明远描述了一下最近几天早起时的感受,“嗯……都像感觉每天重新刷新了一样。你能理解吗?”
沈明远点头道:“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太累了,过度用脑导致的,可能补充一些糖分试试。另一种就是你正处于恢复期,睡得比较久导致的。不用紧张。”
他安慰着顾安,但自己心中也很混乱,爆发期的可能性彻底打乱了他之前坦白的计划。
他今天和于老反复分析了爆发期可能性、爆发期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是否有办法提前干预减缓爆发期的神经异常。
而结论就是,没有结论。
爆发期本身就是理论中的一个可能,或许顾安就这么平稳一直到痊愈,所以根本没有所谓的提前干预。
这件事就像一枚不稳定的炸弹,如果在他坦白之前爆发,那他沈明远将尸骨无存也说不定。
现在只能祈祷他能在爆发期前把一切安排妥当,或者这是一枚哑弹。
自从顾安搬回自己家之后,二人的晚饭场地已经由沈明远家自动转移到了顾安家。每晚,沈明远会陪顾安一起打一会儿游戏,再处理一会儿资料,等顾安洗完澡离开。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今天是预约体检的时间。
这两天,沈明远也和江澜和姜宁讨论过坦白的事。但始终没有定论,尤其沈明远和江澜,想要让顾安过一个舒心的生日。
或许,今天就能有个结果。
沈明远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实验室的事情,二人一早就去了医院见了于老,之后按照于老开的检查单上上下下跑了好几个科室。
最后三人一起坐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没有和沈明远在一起之前,顾安只把于老当作一个和蔼可亲且值得尊敬的老前辈。
他和于老相处的也算熟悉,毕竟几乎每天都和波索尔玩。
但和沈明远在一起之后,于老作为沈明远外祖的身份就横亘在了顾安面前。面对长辈,顾安的心态就像一个鹌鹑。只要把脑袋缩回去,看不见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于老慈祥的看着低头种蘑菇的顾安,笑眯眯的说,“今天怎么没有问我波波怎么样啊?”
“嗯,那它最近怎么样?”
“我这把老骨头,又不能陪着它跑,它这几天应该还挺郁闷的,等晚点叫明远陪你去找它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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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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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精修的内容和旧版差异不小,主要补了一些bug,也加了一些细节; 剧情可能更流畅或者合理,感兴趣可以攒一攒精修,会尽量修的快一些; (其实也是月中了工作压力比较大,精修可以保持手感,也可以帮助捋顺剧情,目前的进展可能离下一卷不远了,但感觉前面的铺垫和感情都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状态) 更新速度可能会放缓,尽量隔日更。 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