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沈冀湄》星光下的月

3、第 3 章 “你确

　　“你确实见过。”

　　系统的突然出声吓得林远南本能的后退，等她反应过来时，沈冀湄脑袋快要磕浴缸上了，她赶紧双手捧着垫在浴缸边，生怕她醒来脑袋就是一个大包。

　　“统啊，我亲爱的好搭档，顾及一下我的小心脏嘛，你知道我最不禁吓了……”林远南弯腰将人抱起，脚尖轻点，灵力顺势攀升而上，湿漉漉的衣物瞬间变得干燥，“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天道送来了额外能量，现在已经能基本运行，但是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系统认真地自检了一番，不过查询到某个板块时，它的语音模块少见的卡顿了一秒，“不过你的工资卡……”

　　“噢，搭档！我懂的，我懂……”

　　林远南将沈冀湄小心地放在床上，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刚想离开去沙发坐坐，就见这人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她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继续和系统聊天。

　　“天道我还不了解？你一醒我就知道工资卡又缩水了，毕竟从那个抠门玩意儿嘴里抠出点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

　　“不过我更好奇，你说我和沈冀湄见过，我怎么没记忆？”林远南回头看了眼沈冀湄，她对这张脸确实有种隐约的熟悉感，但并没有相关记忆。

　　“在你的梦里。”

　　系统的话让林远南眉梢微挑，她用空闲的手摩挲着下巴，喃喃道：“梦……”

　　林远南嘴里念叨着，脑子飞速运转，还真让她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那个时候她刚手搓出系统，属于楼柏和林咸的小说时空还没形成。

　　那时，她整夜陷入光怪陆离的梦里，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实，呼吸、温度、痛觉，与现实无异，她不止一次向系统述说这些梦。

　　白日的时空事务与夜晚的梦境交织，逐渐堆叠的意识紊乱，在某一天醒来时彻底爆发。在某一刻，她真的认为那边是真实的世界，而这边才是梦境。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向系统提过一个猜想——梦能突破时空壁连通另一个时空。

　　“我的猜想成真了？”林远南耷拉着眉，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

　　“是的，你封锁的10046个梦境里，沈冀湄出现了9780次。”

　　“我的天！”林远南捂脸哀嚎，这份突如其来的缘分她并不觉得浪漫，相反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觉得眼熟，难怪下意识想照顾，难怪能把自己从天道的梦里拉出来，她和沈冀湄的因果线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个死结了。

　　“统啊，咱们要不跑吧！”

　　“你说这话的时候，把手放开的话可信度会更高。”系统小光球从林远南的胸口钻出，围着两人打了个转，“你需要一个留下来的契机，而沈冀湄或许就是那个契机。”

　　系统少见的沉默了几秒，醒来时天道给的告诫还在数据流里重复：“祂说，因果已定，避无可避。”

　　小球的光晕微微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越是想逃，那些死结就缠得越紧。若强行切断联系，反噬的可不只是工资卡缩水那么简单，搞不好会加速时空崩塌。”

　　“天道离开前还特意强调——不要谈恋爱。”

　　听到这里，林远南两眼一闭，整个人颓废地靠在床沿，耳边是沈冀湄沉稳的呼吸声。

　　她盯着面前的小光球半天没说话，心里把无良上司骂了一遍又一遍，脸上露出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最终还是没忍住。

　　“谈个屁的恋爱！黑影背后是什么不知道，这个时空也出问题了，一天天事情多得要死，祂还觉得我会恋爱误事，我是那样的人吗！”

　　看着解锁的梦境内容，系统微妙的没有回答。

　　林远南没关注系统的沉默，反而问起了其他的事：“这个时空究竟是什么时空，沈冀湄后颈的小凸起又是什么？”

　　“时空电话已连接此界网络。”

　　从空间掏出时空电话，一块透明的屏幕瞬间在林远南掌心亮起，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她略显困惑的脸庞。

　　幸好之前听了系统的建议，早早给时空电话升了级，只要接入当地网络，就可以和这个世界的人畅游同一片网络。

　　只是可惜，网络只覆盖了此界，列表里林咸她们四人的头像还是灰色，看来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指尖在透明屏幕上轻点几下，搜索栏里迅速跳出“信息素”三个大字。

　　林远南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Alpha、Beta、Omega，什么发情期、标记、抑制剂……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也太复杂了吧。”林远南小声嘟囔，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试图从这一堆晦涩难懂的术语中提炼出核心要点。

　　看了跳出的图片解析，林远南这才恍然大悟，滑动的手指并未停下，“所以沈冀湄后颈凸起的是腺体。”

　　不过以这个世界对腺体的定义，自己给她输送灵力怎么有种性骚扰的嫌疑？而且这个世界，腺体似乎不仅是生理器官，更关乎某种社会等级和隐私禁忌。

　　林远南回忆自己摸腺体的行为，两眼黑了又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林远南无奈地看了眼熟睡的沈冀湄，只希望她醒来的时候别把自己当成变态。

　　灵力耗损带来的困乏比预料的要快一些，林远南打着哈欠食指一勾，将角落的沙发移到身边。

　　她又扯了扯两人紧握的手，睡梦里的沈冀湄似乎有些不满，皱着眉将手拉得更近。

　　林远南这下是不敢动了，又看了一眼两人紧牵的手，认命地躺回了沙发。

　　睡吧睡吧，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

　　小光球在半空中悬停片刻，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即便睡着也紧紧抓着沈冀湄手的林远南，数据流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缓缓降低高度，化作一团柔和的微光，静静笼罩在两人身上，既是为了监测沈冀湄的生命体征，也是为了替林远南挡去深夜的寒意。

　　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又渐渐泛起鱼肚白。

　　等到意识慢慢恢复，林远南紧紧闭着的眼皮轻轻抖了一下，费力地掀开一道细缝，她下意思地转头看向身侧。

　　沈冀湄还睡着。

　　经过一夜的休整，她脸上的潮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衬得那双眼睫下的阴影愈发浓重。

　　真漂亮啊！林远南在心里感慨，长得真的好漂亮，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正出神地打量着沈冀湄的睡颜，床上的那人似乎感应到了视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初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茫的水汽，但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审视。

　　沈冀湄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因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肌肉，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别动。”林远南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平淡，“你身体太虚，多躺会。”

　　沈冀湄动作一顿，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冰冷的浴缸、失控的信息素、还有……这个陌生女人指尖传来的奇异凉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物，又抬眼看向一脸倦容的林远南，眼神复杂。

　　“昨晚……”沈冀湄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目光在林远南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对方手臂上那几道已经结痂的红痕上，“是你救了我？”

　　林远南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算是吧，不过你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沈冀湄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但很快又被惯有的冷静掩盖。她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这次动作放缓了许多。

　　“谢谢。”她简短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医药费我会补偿给你。另外，关于昨晚的事希望你能……”

　　“明白，我会闭嘴的。”林远南很上道的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不过能不能先请你把手松开一下呢？”

　　她晃了晃两人还紧紧牵着的手。

　　沈冀湄一愣，视线顺着林远南晃动的动作落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一直死死攥着对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她迅速松开了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薄红。

　　林远南撇过头，装作没看到对方的脸红，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昨天也谢谢你，算是我欠你个人情，有什么需要帮忙你直说。”她拍了拍脑袋，才想起对方还不认识自己，赶紧从兜里掏出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

　　沈冀湄接过名片，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

　　这名片通体莹白，流转着极淡的微光。

　　正面印着道观图案还有溯宸观三个字，底下的小字写着业务范围——卜筮占断、界域向导、俗务解忧；背面则印着“林远南”三个字，还有联系方式，只是这联系方式并不是数字，而是一串文字——心念可达，有缘方接，系统接听中。

　　沈冀湄捏着那张名片，这卡片的内容疑点重重，眼前人也透着难以捉摸的神秘，昨晚发光的事她还记忆犹新。

　　更为关键的是，自己的信息素借助信息素增幅液，让苏导这样的Beta都产生了强烈冲动，可林远南不仅毫无反应，甚至还反过来帮自己舒缓躁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上面并没有任何标记的牙印，一切如初。

　　几乎在一瞬间，沈冀湄就在心里下了判断。

　　不能把这个人放走。

　　“林远南，接单吗？”

　　“接啊。”林远南扬起一个笑容，很快的应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沈冀湄总觉得眼前的女生就在等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