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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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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痛……”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在耳畔回荡,林远南皱着眉看了眼四周。
沈冀湄正弯着腰,笑眯眯的和大爷搭话,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盯着镜头认真拍摄。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仿佛那一声声的痛呼只是自己的幻听。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大黄狗舒服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沈冀湄正从大爷手中接过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项应则在一旁夸张地揉着小腿,嘴里嘟囔着运动量堪比马拉松。
林远南盯着沈冀湄的侧脸,又迅速扫视周围围观的几个村民。
他们的表情自然松弛,有的还在闲聊家常,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异响的迹象。
“统,有东西在call我,这里人多我不方便动手,你扫描一下周围哪里有灵力波动?”
“扫描中……”
“扫描完成。检测到周围共十段灵力波动,其中九段微弱且分散,已剔除。检查到最强波动源头——前方五米,槐树。”
“痛……痛……”哀嚎声又在耳畔响起。
“统,又在嚎了,再扫一下。”林远南听着耳畔青年的声音,又让系统扫描了一遍。
“扫描完成,灵力波动源头确认为前方五米处的槐树。”系统再次确定。
“那就是了。”林远南捏着下巴打量眼前的槐树,这树枝繁叶茂,枝干上也看不到损伤,仅凭肉眼还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这树应该快150岁了,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我还以为会很沧桑呢?”
“槐树本身非常长寿,千年以上的古槐并不少见,150岁对它来说还算是壮年。”系统贴心解答。
“只能晚上再来了。”
看了眼出发去下一个地点的众人,林远南提腿跟了上去,这个时候脱离大队伍太显眼了。
众人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巷道愈发狭窄幽深。
沈冀湄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她回头看了眼落在最后的林远南,发现这人虽然脚步没停,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身后那棵逐渐远去的老槐树,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沈冀湄干脆放慢脚步,慢慢落到了队尾,这个时候还在直播,她不能直接去找林远南,但眼神交流一下还是可以的。
林远南回过神就发现沈冀湄正望向自己。
见人看了过来,沈冀湄挑了挑眉。
耶?竟然看懂了。
林远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做了一个没事的口型。
沈冀湄心领神会,不再多问,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虽然不知道林远南在纠结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
队伍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隐约能辨认出归云小筑四个字。
吴韵上前一步,示意沈冀湄开门。
沈冀湄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木屑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正中央是一口被藤蔓缠绕的古井,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刚才在集市上砍价的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消退了一半。
郁文君叹了口气,认命地卷起袖子:“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童白姐,咱们去收拾东厢房?”
童白点点头,温和地应了一声。
“等等。”沈冀湄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口古井上,“你们忘了?我们是跟着线索来找交通工具的,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家。”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片哀嚎。
“不是吧?还要找?”项应整个人垮了下来,刚才那股子为了豪车冲刺的劲头泄了个干净,“导演组,你们好会骗人!”
沈冀湄没理会众人的抱怨,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口被藤蔓缠绕的古井上。
贴身带的安神符正在隐隐发烫,此地不宜久留。
“分头找吧。”沈冀湄当机立断,打破僵局。
陈全第一个冲向西厢房,动作敏捷得像只闻到肉味的猎犬,边跑边喊:“我去西边搜!”
项应虽然嘴上抱怨连连,身体却很诚实,拖着那袋还没放下的土豆,慢吞吞地挪向另一侧的偏厅,嘴里还不忘嘀咕:“要是最后给辆三轮车,我当场就把这土豆生啃了。”
沈冀湄则带着剩余的人绕过古井去了东边。
东边的厢房相对完整,只是窗纸破损,透进几缕带着尘埃的光柱。
沈冀湄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盲目,而是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
这里的布局有些奇怪,正对门的是一张八仙桌,桌上积灰厚重,但桌腿周围的灰尘却呈现出一种被频繁摩擦过的痕迹。
虽然很轻微,但在她敏锐的观察力下无所遁形。
“沈老师,这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郁文君从里间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块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手帕,上面绣着早已褪色的鸳鸯戏水图案。
沈冀湄没接话,视线锁定在八仙桌左侧那条桌腿上。
那里的积灰确实比别处薄了一些,且桌腿底部有一道极不明显的划痕,方向朝向墙壁内侧。
“郁老师,帮我把桌子往右挪一点。”沈冀湄轻声说道。
郁文君虽然疑惑,但还是放下手帕,走过去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那沉重的实木八仙桌缓缓移开。
随着桌子移位,原本被遮挡的墙角显露出来。
那里并没有什么暗格或机关,只有一块颜色稍深的青砖,砖缝里塞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红色卡片。
“找到了!”童白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目标,快步走过去捡起卡片。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项应也顾不上生啃土豆了,凑到跟前伸长了脖子:“快看看,快看看!是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童白展开卡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松了口气:“是二手面包车。”
项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下去:“我就知道,节目组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陈全倒是不太在意:“面包车好啊!空间大,能装!”
郁文君也附和道:“是啊,而且面包车有顶,万一下雨也不怕淋着。”
童白将卡片翻到背面,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路线图,终点标记在镇子西头的废弃修车厂旁。
“线索上说,车钥匙藏在修车厂门口的旧轮胎堆里。看来,我们还得再跑一趟。”
“还要跑!”项应哀嚎一声,整个人顺势瘫坐在满是灰尘的门槛上,生无可恋地望天:“导演组,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是两根灌了铅的柱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项应这表情太真实了,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他的绝望。】
【有一说一,二手面包车其实挺实用的,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大包小包的阵容。节目组虽然狗,但也没完全不管死活。】
【只有我注意到沈老师找线索的过程吗?太帅了!那种冷静的观察力,简直是侦探本探!】
“各位,我有预感,这次找到车就能找到家了。”
沈冀湄话音刚落,原本还瘫在门槛上装死的项应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秘力量,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仿佛刚才那个喊腿断的人不是他。
“既然沈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必须得信!”项应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童白手中那张画着路线图的卡片,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研究了两秒,“西头修车厂是吧?方向明确,目标清晰。同志们,为了回家,冲啊!”
众人被他这变脸速度逗得一阵轻笑,刚才因寻找线索而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
林远南走在队伍末尾,目光不自觉飘向门后那口古井。
“不对劲。”林远南在心中默念,“槐树是源头,但声音的牵引方向却是这里。难道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和那棵槐树有联系?”
和沈冀湄想的一样,家的线索就在包裹钥匙的地图里,标着星号的地点是十公里外的广宁乡。
“十公里?”项应瞪大了眼睛,看着卡片上那个小小的星号,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抽筋,“还在乡里呢。”
陈全倒是看得开,他一把揽过项应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他拉起来:“项老师加油,十公里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童白看了眼导演组的纸板笑着引导流程:“走吧各位,趁天还没黑,咱们赶紧回去,努力赶上晚饭。”
引擎轰鸣声中,那辆饱经沧桑的面包车颤巍巍地驶出了汇龙镇。
白天受的苦在看到新家时,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这是一栋带院子的平房,白墙黛瓦,院子里甚至还种着长势喜人的青菜,随风摇曳,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不等节目组示意,几人就争先恐后地跳下车,像是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鸟儿。
“哇!这院子还挺大!”郁文君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童白也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扫过整洁的院落:“确实,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项应虽然腿还在抖,但眼里也重新燃起了光,他扶着车门,故作深沉地感叹道:“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到了真经。”
沈冀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节目组准备了五间房,分配起来倒也简单。
沈冀湄挑了最靠里的一间,安静,私密性好。
她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一张雕花木床,一套桌椅,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植,叶片翠绿欲滴。
她一抬头就和窗外的林远南对视了个正着。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导演组打断。
“各位嘉宾,请先暂停休息。”吴韵拿着扩音器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在正式入住前,还有一个环节需要完成。请大家到客厅集合,我们将公布今晚的家庭任务以及明日的行程预告。”
综艺的录制比想象的要紧凑得多,从上车到关闭摄像头,整整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运转,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录制一结束,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一直保持活力的嘉宾此刻才显露出了疲态,苦哈哈地夹着菜往嘴里送。
等沈冀湄找到林远南的时候,就见这人正捧着盒饭吃得正香,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她面前摆着盒还没动过的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四溢,显然是特意留出来的。
见沈冀湄走近,林远南咽下嘴里的饭,顺手将盒子推到她面前,又递过一双一次性筷子。
“吃点。”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今天太忙了,补补。”
沈冀湄接过筷子并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其他嘉宾都已经回房休息或洗漱去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收拾道具,没人注意这边。
沈冀湄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肥而不腻,软糯香甜,确实能抚慰疲惫的神经。
她细细咀嚼着,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林远南的神情。
“今天晚上你要出去?”沈冀湄咽下食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远南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怎么,你又想做梦了?”
沈冀湄没接这句调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浓浓的好奇。
“哎呀,你真的是……”林远南无奈地扶额,“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