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山神 “是不是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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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找到阿云了？”泪水糊了满眼，可她依旧执着着看着她们，事实如何早已有了判定。
看见老人布满皱纹的脸，虞元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默默移开视线：“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眼泪无声落下，“阿云姐姐她……两年前就死了……”
话音刚落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风萧萧，院子角落那棵槐树不知经历了什么，叶子散落一地。
江殊玉原以为老人得知女儿的死讯会如何悲伤，可预想的并没有出现。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上去更加沧桑，没有放声大哭也没有什么剧烈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那我的阿云葬在何处？”她看着虞元卜，眼神黯淡无光。
城外有一处地方人烟稀少，背靠着深山，传言里面有吃人的怪物无人敢靠近。阿云就葬在此处，小小一个坟包埋葬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埋葬了两个人的思念。
老人看着那块木碑，上面什么也没有。粗糙骨瘦如柴的手抚摸上木碑，宛若木头与木头的相碰，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拂过江殊玉的好意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都怪我……”看着土包，虞元卜再次落泪，不断地向老人道歉：“都怪我，怪我没能救下阿云姐姐……”
哭泣声打断了老人的思绪，她回过头毫无波澜地看着虞元卜，声音沙哑：“不，这不怪你。”事情的前因后果早在来的路上已经解释清楚，面对虞元卜的自责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贵人帮鄙人找到了阿云，这份恩情简直无以为报啊。横竖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定当在所不辞。”她冲着江殊玉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此举动倒是让虞元卜像是多余的那个人，江殊玉在一旁原还在思索如何做，她们的身份和行踪自然是越隐蔽越好，老人这样一番话倒是叫她有了想法。
江殊玉上前拉起虞元卜的手转而看着老人：“正好，确实是有件事儿。此事对你们而言可解心头之恨，于我们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是害死了自己孩子，哪怕和虞元卜着实没什么关系但心里难免是恨的。她看了眼虞元卜，眼神移到江殊玉身上咽下一口气应答：“好，贵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并非强迫你，只是这件事你必然会想做。我知你恨虞家，可你自己独自一人报复不了他们。”江殊玉一阵见血点出那老人想要做什么，开口就是否认，这样做风险着实大。
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深山里传出狼嚎声，吓得纪扶摇拉着宋流霞就要跑。走到有了人的地方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你为何要将她葬在此处？”对于阿云葬身之处，江殊玉着实有些不解，靠在墙上勉强维持着还不算狼狈的模样问道。
一番剧烈的奔跑后虞元卜悲伤的情绪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累的气喘吁吁，委屈道：“当时阿云姐姐去世后，我想去找李奶奶的。可是那段时间因顶撞了父亲被罚禁闭，等两日后我出来李奶奶已经搬走了。”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在一旁阴凉处蹲下来扇着风继续道：“我那大哥又不是人，我怕他对阿云姐又做什么，就偷偷把她带这儿来下葬了。因为山神传言，加上他小时候好像在这山里被黑熊追赶过差点没命，阿云姐在这儿总能安息了，有山神护佑。”
说着，虞元卜虔诚的站起身朝那座山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一系列动作结束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江殊玉解释道：“你们别不信，真的有山神的！之前每次我一个人难过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幼时被人欺负了往这里一哭，过不了几日那些人就会倒霉的！”
若非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古代，没有神仙和修仙的。虞元卜说得让江殊玉差点儿真信了，于是乎江殊玉调侃道：“那你就不曾见过山神？不想进去看看吗？”
“不不不，神怎么可以是我能看的。”“我不是山神……”虞元卜话音刚落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声音。
“啊！谁在装神弄鬼！”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江殊玉吓了一跳，每次的受害者都是她，可还是做不到对突然响起的声音免疫。
“谁在装神弄鬼！”虞元卜利落的抽出腰间的鞭子往空气里挥了一鞭护在众人身前，扫视着四周。
只见一人从墙后出来，打扮得倒是干净利落，视线刚与虞元卜接触立马别开目光，睫毛忽闪忽闪的，好一副腼腆模样。
“你是谁？”虞元卜死死盯着他，十分警惕。
那人挠了挠头，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低声道：“我……你先前在山里见过的背影是我。”
江殊玉站在祝衡身旁，侧身附耳轻声道：“这人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看样子对虞小姐芳心暗许啊。”祝衡看着那男子的目光转到江殊玉身上，眉梢一挑言语间带上一丝兴味：“你看得出来？”
闻言江殊玉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瞬转而抬手狠狠拧了一下祝衡，皮笑肉不笑的威胁道：“我眼睛又不瞎！”声音虽低，却还是被一旁的宋流霞听了去。
随身带着的扇子一掏，遮嘴轻笑调侃：“哟，原来你能看得出来啊，那你不觉得祝公子对你有点双标了吗？”
“没有吧……不是同伴吗？他就应该这样啊。”宋流霞说得江殊玉一头雾水，她觉得这些都很正常吧，除了有些时候有点儿不做人。
那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男的和虞元卜交谈着，江殊玉估算着还要一会儿才能罢休，转而找到李奶奶做做思想工作。
“明日虞府设宴，虞元卜会趁机溜进膳房将那里点了。你在外面尽量找到所有城内深受虞家迫害之人，将她们结合起来。虞府大乱时你们便带着罪状在虞府门外控诉。切记此事要万般小心，我会派人通知你何时行动。”
江殊玉倒是将这些安排的明明白白，见人应下回头去找祝衡和宋流霞：“人都安排好了吧。”“那是当然，徐州刺史乃是我父亲曾经的门生，离这儿近，你早在前天刚落地的时候便递了信明日能到的。”
见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江殊玉总算是松了口气，只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乱子就好。
众人往回走时那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虞元卜身后，见状宋流霞摇着扇子凑到她身旁八卦道：“这是谁啊？看样子同我们虞大小姐很熟呢。”
此言一出换来的却是虞元卜瞪过来的眼神，恶狠狠道：“你想多了宋小姐，本小姐不认识他。”
听到“不认识他”这四个字，身后的少年低下了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倒像是来邀功来了。
“那他姓甚名谁？总不能一直公子公子的叫吧。”“他在深山长大，没有姓，听说叫什么小白。”
“小白？怎么那么像狗的名字？”前面的江殊玉听了对话，疑惑道，虞元卜摊了摊手苦笑两声：“就是狗的名字，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狗后来遭我二哥的毒手死了。”
说着，虞元卜黯然伤神，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来这里哭过，说要是小白还在就好了。他说就是从那时起，他就有了名字。”
“额……如此草率？”宋流霞终于看懂了虞元卜的苦笑是何意味，扭头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虞元卜，不知该如何评价。
“淳朴是好事儿，最起码忠诚。”对此江殊玉的评价是这样。
走在路上虞元卜总觉得有人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回头看只有小白垂着头，转头看路时那种感觉又来了，回头看依旧如此，于是虞元卜反复几次终于逮到了小白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转身恶狠狠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小姐给你腿打折了！”“你不会的……”小白低着头轻声道，如此单纯的模样倒是让虞元卜不知该如何发作了，吃瘪的她转过头去狠狠踢着石子儿。
思索再三还是威胁道：“本小姐不是什么好人！你少这样盯着我。”
或许是真的害怕虞元卜借此不理他，后续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人了。一旁的宋流霞看了侧身低声叮嘱着祝衡：“看见了吗？追人可不能这样，这样人家姑娘可就不敢见你了，只会避之不及。”
祝衡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宋流霞又补了一句：“这种行为代表这种人很危险的，要是让人知道了不理你是轻的。要是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怕是会叫人一生厌恶。”
听宋流霞讲得如此严峻，祝衡内心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还好自己遏制住了这种粗鄙不堪的想法，追人果然还是得循序渐进。
“你们在后面嘀咕什么？前面就是街道了都散散吧，生怕人注意不到似的。”江殊玉转头看到祝衡有些心虚的别开眼，有些狐疑却没多想，转头叮嘱着李奶奶那些事项。
踏上集市时江殊玉身边便只剩祝衡，她看了半天祝衡不解道：“你是不是跟宋流霞说我什么坏话了？”
“怎么会！”吓得祝衡连连否认：“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不是这样那你为何心虚！”“额……这个有点不方便说了，我们先回客栈吧，你不是饿了吗？好好修整一下，明日可是大事儿呢。”说着，祝衡推着江殊玉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山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