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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诱 人为财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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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馆,位于九王城郊区一个小镇的中心街道。
“快去啊,琳琅馆布施了,是六出鸡。”
“白日做梦吧,布施都是白粥大米,哪有用名贵菜肴来布施的?”
“真的,都在门前排起长龙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还没吃过这么名贵的东西呢。”
琳琅馆布施六出鸡的事立刻出现了人传人现象,像是过年放鞭炮般在镇上炸得噼啪作响。
初冬的季节,风都是冷的,没了外套的阿星缩在无人角落瑟瑟抖着,幸好昨晚那疯狂一跳没让他缺胳膊少腿,陌生的环境让他迅速躲进了个角落缩了一夜。
他一早就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六出鸡的味道,身体的记忆不会骗猫,那是他曾经最喜欢吃的东西。但是人影攒动的地方他不敢轻易出来,直到肚子饿得疯狂反抗。
喵生的第一要义就是吃饱喝足!——凭借着这样的信念,又冷又饿的阿星最终在日落时分蹑手蹑脚地钻出了没人的破败角落,往琳琅馆的方向挪去。
琳琅馆布施的六出鸡只能人手一份,还要记名领取。阿星到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人也渐渐散了,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一点。
“姓名。”
“阿星。”
“姓阿?”
阿星显然对这个社会的人文规则不甚了解,人家一质疑他便手脚无措,立刻回答:“不是。”
“那姓什么?”
……
“姓什么?”登记人员又问了一次。
“时。”没办法,阿星至今只知道两个名字,一个是“阿星”,一个是“时也”。
“时阿星。”登记人员一边重复一边落笔,“地址?”
“就是你家在哪?”见阿星沉默,登记人员又解释了一遍,他已经认定阿星是半个傻子了,也饶有耐心的不与他计较。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了,阿星除了“琳琅馆”之外就只知道一个地方。
“灵渊门。”
“灵渊……”登记人员又是一边念叨一边写,念到“渊”的时候,那个登记人员猛地一抬头,吓了阿星一个激灵。
“啊呵呵呵呵呵,”登记人员恍然大悟般突然换了一副笑脸:“阿星公子,您这边请。”
阿星马上被请到一个临时搭设的棚子下,那里早已摆好了桌椅。
“请您在这边用餐。”
这明显不是给布施的老百姓的服务规格,阿星心里起疑,但六出鸡一端上来,他的肚子就战胜了脑子:吃饱为上。
“今天的布施到此结束。”
阿星一边吃,一边听到登记人员在那边喊着,正想加快速度,结果清蒸鲈鱼、白灼大虾、紫苏牛肉、咕噜里脊、红烧排骨、炭烤羊排一盘接着一盘,给他铺满了整整一桌,像是怕他噎着,还配套上了各种茶饮。
“公子,您慢用,不够的话还有。”
阿星眼珠子滴溜看了看上菜的伙计,小心翼翼地问:“布施的不是六出鸡吗,怎么给我那么多?”
“哎哟,您看这不是赶巧了吗,我们家主人今天大喜,菜都吃不完呢。您劳累,帮着吃点。”
伙计嬉皮笑脸的走了,留下一个半信半疑却没有放弃继续吃的阿星。
没办法,他本就很饿,何况面前的食物,还是他第一到第七喜欢的菜。
“这食谱简直正中我心。”吃饱喝足的阿星喃喃自语:“有机会真想见见这家主人。”
“公子,我家主人有请!”刚站起身想离开的阿星碰上了点头哈腰的伙计。
这也太巧了。
肚子饱了,脑子就机灵了,阿星顿感蹊跷,正要拒绝,却见一排排带刀的护卫把阿星面前各个方向堵得水泄不通。
这个阵仗直接把阿星吓得全身炸毛(不过毛已经没有了),转身就要溜。
结果,眼前却是一黑,他迎面撞上了一个暖和的胸膛,自己用力过猛,还往后踉跄退了几步。阿星本能伸手往前抓去,也不知道抓了个什么,就硬生生把要往后倒的自己揣了回来,栽进一个怀里。
那人的手臂环得很紧,阿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太、舒、服、了!
肚子饱饱,身体暖暖,是喵生最高的追求,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阿星差点就沉溺在暖和的怀抱里无可自拔了,幸好猫咪的防沉迷系统立刻在脑中警铃大作。
谁?
阿星立刻推开了那个怀抱,虽然纹丝不动,但那个怀抱怪听话的,感受到他的排斥之后主动松开了一点点,就那一点点足够阿星抬头的空间。
猝不及防,一双清澈如泉的黑眸,撞进一对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灯光如昼,阿星看清了这个怀抱的主人,五官俊朗、气质卓然,好看得紧。
而下一秒,阿星在心里狂吼:妈呀,时也。
他脑中对时门主气宇轩昂的欣赏立刻荡然无存,全是“贼窝”“虎穴”“狼巢”这些恐怖画面……连时也脸上隐忍的微动在他看来都变成了“抓住猎物的兴奋”。
纵使心里紧张,阿星还是硬挤出了一个笑,打不过就卖萌,是猫咪的生存之道。
“回家。”时也声音轻柔,阿星却嗅到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时也口中的“家”,自然就是灵渊门。
灵渊门地处九王城的中心地段,距离琳琅馆所在的边缘小镇还有好长一段路程,一大队人马披星戴月地出发了。
阿星话不多说,心里却想方设法如何逃走。
上马前,时也的手几乎没离过他的身,没机会。
上马后,时也和他同骑一匹马,没机会。
他找借口说自己口渴,结果全队人马停下,时也亲力亲为喂他喝,更没机会。
就这样阿星各种想方设法、却各种无能为力,再一转头,“灵渊门”三个大字就已经映入眼帘。
“累了?”阿星的手指正卷着马背上的鬃毛,思绪早已放空了,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下意识的“嗯”了一句,这是他跟时也说的第一个字,他这才惊醒自己因为困乏一整个身体都靠进了时也怀里。
阿星肉眼凡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过觉,大晚上的还要被迫骑马赶路,不累才怪。
“是我考虑不周。”
阿星已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进暖和的被窝的,但是他还保留着猫的睡眠习惯,很快就醒了,环顾了一圈发现屋里竟然没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他迅速下了床,准备扒开门,却听见外面隐约的人声。
“明天南北互易街开市,街司已经等了一夜了,想请您明天务必过去。“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温婉大气的女子。
“既是我一手促成的南北互易,我自然是会去的。”是时也的声音。
南北互易街?听起来挺好玩的,等本喵恢复自由了高低要去瞧瞧。这样的念头在阿星脑中闪过,然后他蹑手蹑脚,放弃了开门,转头去扒窗子:皎皎月光映天明,本喵即将自由行。
“去哪?”已经听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阿星反应迅速,立刻跳出窗外,启动狂奔姿态,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向着自由的方向。
两步之后,他顺利撞进了时也的怀里。
阿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也。
“这叫瞬移,法力足够就能会。”时也一边淡淡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给阿星披上。
“冬夜很冷,小心着凉。”
阿星耷拉着脸不情不愿地又爬窗回屋去了,没办法,打不过啊。
鞋子一丢,被子一掀,阿星又把自己裹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大魔头时也究竟想干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大魔头已经坐到了他的床边,隔着被子传来轻声细语:“阿星,别怕!”
这一声“阿星”让躲在被子里的猫咪心里一暖,防线撤了一半,这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讲话:“你认识我?”
“当然。”
“你知道我以前是……”猫?
“知道。”
“那你跟我什么关系?”阿星很是惊讶,声音都高了几度。
时也一时语塞,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以前是你负责我的吃穿住行?”聪明的阿星知道如何引导表达不利索的人。
“是。”
“原来你是照顾我的仆人。”
……
“那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阿星眼里冒光,掀开被子半坐了起来。
时也一时沉默。
又沉默!
“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犹豫了一下,时也点了点头:“算是吧。”
阿星怒瞪双眼,像是找到了毁其一生的罪魁祸首,他看时也的眼神俨然有一种“恶仆”的感觉。
时也嘴巴微动,似乎正想解释些什么,可阿星哪里还管他这些,突然将人揽过来,一口白牙就往时也脖子上狠狠咬去。
猫轻易是不主动咬人的,除非你惹怒了他。
阿星本来是想要给时也一些教训,可结果时也不喊疼不求饶,反而伸手轻轻搂住了咬人的凶猫,这反常的举动可把阿星吓了一跳,身体直接一个回弹,索性把身上的被子往时也身上一丢,一个箭步就从床上下了地,又要溜。
正要开门,门又被一双手狠狠按住。
阿星只咬过两次人,一次是时也,另一次也是时也。但咬人的滋味并不比被咬的人好受,要是咬了人还被抓住,那就更糟糕了,一阵恐惧席卷了阿星全身,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微微颤抖。
谁知,那个都快被咬出血的人堵住了阿星的去路,只是一把搂过了他,声音里没有恼怒,竟全是自责:“对不起,你生气就咬我好了,但不许走!好吗?”
时也这又强硬又恳求的语气,让阿星心中对他“大魔头”“恶仆”的印象彻底松动了:给他吃、给他穿、还给他咬,这不是坏蛋,这是纯纯的笨蛋啊。一定是因为自己魅力无限的原因。
久久,阿星终于从时也的怀里钻了出来,看着他脖子上明显的牙印,眼里左右躲闪,嘴里却句句“威胁”:“我警告你哦,这就是欺负我的下场。”
时也那看着像死了老婆的冷脸终于暖了起来,嘴上竟挂上了一丝笑意,言辞恳切:“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可以吗?”
堂堂一个门主,竟是这般不值钱的模样。阿星看了都不忍心。
“那以后,不许造次,都得听我的。”
“好,都听你的。整个灵渊门,你说了算。”时也爽快地答应。
阿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即刻便提出了需求:“那,我明天也要去,南北互易街。”
没有回答。
阿星翘起的嘴角耷拉下去,恶狠狠盯着时也。
灵渊门门主就这样被盯到心虚,弱弱地说:“你这样子不便出去。”
阿星歪头,皱眉,脸上全写着“为什么”。
“你还没有修为,那里人多眼杂……”
“没有修为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一样!”阿星话未说完,就撞上了时也焦急紧张的声音。
紧张啥吖?阿星不理解,他原身不过一只猫而已,最多不过打了别人家的狗,又没跟谁结仇结怨的……想到这,阿星的思绪突然停了,他恍然想起昨晚好像自己还被绑架了——自己果然如此特别吗。
“如果你一定要去,”时也说着,像变戏法一样在阿星面前各种结印,然后就得到了一个用法力编制的项圈:“那就戴上这个。”
阿星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眼时也。
“这个项圈用我的法力凝结而成,可以让你短暂地变回猫的样子。”
阿星半信半疑地接过,又半信半疑地戴上,再半信半疑地碰了一下,那项圈的法力像是被唤醒般游动,然后,咻~
阿星人不见了,一只四脚白手套的黑白色猫咪竖着尾巴落在地上。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