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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A16的序 ...

  •   A16的序号虽然很大,但是位置离台子很近,简直是正对着。
      苗栎朝李归怀摆摆手,笑着喊道,“我去去就回!”

      学校将一切安排的很巧妙,离台子越近,层级越高,可偏偏在高三和高二之间掺杂了几排坐着不同板凳的人,凳子很红,坐在上面的人几乎都看着台前的人,只有一个人例外,李归怀反倒是及时找了一个几乎正对着苗栎的位置。从这个位置看,他几乎微微侧头,就可以看到坐到第五排的苗栎,不过他也这么做了,就在众人抬头看台前的时候,他趁着空隙,偏过了头,朝苗栎笑。

      虽然过了正午,太阳还是很热,所以那一刻苗栎整个身子都是热的,就连短衫似乎也透着微微的赤焰,让他几乎要烧起来。

      苗栎想,今天为什么这么热。

      开学典礼很同质化,第一步还是唱国歌,然后就是表彰,最后一步是鼓励。

      表彰是从学生,然后是老师,最后还是学生。

      第一个是一些学生某些科目在市的名次,最后一个是学生总成绩在全市的名次。

      李归怀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奖金牌和证书傻乐乐站在边上,然后被人给拉到了中间。

      苗栎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李归怀,奖金牌子被放在最外面,上面写着5000元,刚好是那一排里面最高的。

      李归怀和苗栎的眼神相撞,苗栎移开了。

      苗栎的脑子有点乱,他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李归怀,虽然他们认识才几天,可是他莫名觉得自己不太配。

      后面的节目苗栎一直低着头,所以也就错过了前面一直传过来的视线。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典礼已经结束了。

      苗栎下意识就要弯腰拿起椅子,结果被人快一步拿到手心,苗栎挺起背看他,声音有点发紧,“干嘛?”

      李归怀抱着椅子,含着笑,“我喊你,你不理我。”

      苗栎听到他说,“我没听到。”

      李归怀抱着他的椅子不撒手,非要边走边蹭着苗栎的方向。

      苗栎整个人被挤到篮球架,然后无奈看着李归怀,“干嘛呢?犯病了。”

      李归怀突然站住,开口,“过几天老梁说要摸底考试,考完要排个位置,你要不要还和我坐一起?”

      苗栎看他,“干嘛?没人想要和你坐在一起?”

      李归怀叹气,“咱们班59个人,人家都是偶数坐在一起的,所以我就只能一个人了。”

      苗栎不相信,“你成绩好,不可能没人不想要和你坐在一起的?”

      李归怀更伤心了,“班里又不止我一个学习好的,而且他们觉得和我坐在一起会打击他们自信心的。”

      苗栎反问,“我呢?”

      李归怀认真看他,“你只能和我坐在一起的,我已经和班主任说了。”说到这里,李归怀盯着苗栎,“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你也知道,我其实很普通的,他们都是没眼光,没和我一起坐过,然后还来这里诽谤我!”

      苗栎垂着眉头,抬头,“你在哄我?”

      李归怀摇头,“我很认真的,我从不屑于说假话!”

      苗栎拿过李归怀手里的书,开口了,“我同意了。”

      李归怀眉目舒展,椅子很多地方都是铁,他抱着也不嫌弃,脚步很轻快,还有闲心对着跟着后面的苗栎打趣。

      学校定了一周一次公休让学生洗澡,每个班被安排的时间不一样,苗栎他们班被安排在晚上六点十分到七点五十,不过也视情况而定,毕竟这周高一先吃饭所以就推迟了二十分钟。

      晚上大部分的人对于这种几乎不需要动脑子的选择,经常会选择先吃饭,不过苗栎不是大部分人中的任何一个,他选择先去洗澡。
      西中校区里包括了几家住在校内的人,所以也就顺便在那里包了两个澡堂专门让学生洗澡。

      不过里面虽然设施完善,不过却没在学生隐私上上心,每个淋浴头下是一个人,中间是没有隔板的,每经过一小段距离墙上就会冒出一个淋浴头。

      来的早的时候,澡堂里面人很少,堂子里安排了两件屋子,外面是洗头的,中间放着贴纸的方形桌子,不是很高,刚好可以将脱下的衣服放在上面。

      屋里的灯是昏黄的,脱完衣服的时候,身子还下意识打了哆嗦,屋子里洗的人很少,谁打在地上只溅起一点水花,完全没有要给屋子升温的意思,只有水卡放到卡槽里,从头上淋下的时候,身上的寒气才消散一点。

      苗栎整个人都站在淋浴头下,水顺着皮肤从锁骨往下滑落,最后分散一些从腰间落下,余下的顺着腿又往下落。

      在苗栎快洗完的时候,屋子里雾气弥漫,几乎是是要人亲自走到面前才可以看到的地步。

      屋子也热起来了,门口隐隐绰绰站了一个人。

      这人围着墙开始走,走的很慢,几乎是每到一个有人的地方都会停下脚步,然后被人骂了一句后,再接着前面的行为,最后这个人走到苗栎面前。

      苗栎下意识要骂人,结果就看先看到一张笑脸。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出汗了,还是刚才的水花溅到了脸上,他脸上带着水珠。

      “干嘛不喊我一起?”李归怀站在苗栎右边,另一头也开着。

      苗栎直视着前方,“我洗澡,你还非要跟着是吧!”

      李归怀有点懵,他回道,“为什么不可以啊,我有的你也有,有没有什么好看的。”

      苗栎无语不理他,结果李归怀还偏偏站到苗栎面前,然后洋洋得意的说,“你不会是自卑吧!要不要看看我
      。”
      苗栎躲着他,边牵制着李归怀伸过来的手,还要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拖鞋都被扣出洞了!

      原是因果,就是再躲也是躲不过的。

      这边苗栎辛辛苦苦保持不摔倒,那边李归怀就已经摔了,接连着苗栎,两个人依次摔倒地上。

      不过李归怀在下面,苗栎在上方。

      摔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开始慌忙站起来,然后沉默洗着身子,就连路过人的打趣都不回答了。

      就这一次,苗栎一脸两三天都愿意理李归怀。

      李归怀手臂环着桌子,脸侧着,“苗栎,对不起!”

      苗栎看了李归怀一眼,然后继续收拾书桌。

      李归怀将身体往苗栎那边靠,结果被苗栎推回来了。

      “苗栎,你理理我呗,我以后都不会再趁着你洗澡的时候这样了。”

      苗栎转过去和李归怀对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你原先说的是假的吧?你自己一个人坐,不是你妈要求的吗?你自己也同意了。”

      李归怀眨了一下眼睛,眼睫半垂着,好一会都不说话。

      苗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完好。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空调开的温度太高了,苗栎脸贴在桌子上的时候,只感到燥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苗栎脸是对着李归怀的,胳膊垫的有点发麻,眼睛半张着。

      旁边传来衣服被脱下的声音,过了一会,声音归于平静。

      呼吸喷在耳侧,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侧着身子,弯着腰想要看看身下的睡了没。不过他很不熟练,弯腰侧过来的时候,拉链上的装饰滑着桌子落下,响起一点噪音。

      接着就是声音,压的很低,以至于说出的话有点不稳重,黏黏糊糊的,“我哪知道一个人会很不好,又没人和我说话,天天学习这么累,我早不想一个人了……,那也要有人听吧!人家都有自己的固定搭配了,我跑过去,不是作秀吗?你真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苗栎的眼睛闭上了,眼睫轻颤。

      过了一会,似乎是身体离开了,苗栎身体下意识轻了很多。

      声音又接着想起来了,“你真走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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