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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李归怀已经 ...

  •   李归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他的胳膊很长蜷着垫在头上,胳膊肘还是越过了两个人之间的桌子缝隙。苗栎将推出来的小便签往自己桌子上放,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苗栎一觉醒来,先看到的不是滴了口水的试卷,而是一张陌生的人脸。
      “我靠!”苗栎下意识脱出口。

      不过等他后悔已经晚了,面前这个人手上拿着比李归怀手上的加长版的教棍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上课了啊!你们俩还睡呢!”
      苗栎下意识看向旁边。

      李归怀整个脸都蒙在两臂之间,听到说话声,身子下意识往墙靠了一点。

      苗栎舔一下发干的嘴唇,伸手推了推旁边的人。

      李归怀的头发很长,被苗栎一推,抬头的时候有几缕头发遮住整双眼睛,衬得脸色更加白。似乎是刚醒来有点懵,看到苗栎推他,他还下意识要往苗栎身上靠,问他干什么。

      苗栎被他靠个正着,身子一僵,抬头看还盯着两个人的徐沅。

      徐沅双手环胸,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样子,嘴角含着笑。

      不过苗栎蓦然感到这笑容里包含了很多,让他心脏怦怦跳。

      “干嘛?”李归怀开口,声音有点哑,不过他原先的声音多是偏晴朗的,现在两者一掺杂,莫名让苗栎听出一种磁性的感觉。

      苗栎推开他,开口,“上课了。”

      李归怀半眯着眼睛,下意识回了一句,“上课要干什么?”

      苗栎瞥了徐沅一眼,低声呛他,“上课要回家的~”

      好在李归怀清醒的够快,再晚一步,徐沅的教棍就要敲到桌子上,给一发清醒弹了。

      不过,教棍今天没有派上用场,刚才的小插曲倒是让好几个昏昏欲沉的人都打起精神了。

      徐沅随手将教棍丢到讲桌上,面上带着些许无奈,嘴上软了好几分,“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是你们已经高二了,再过几天就高三了......”
      台下一阵唏嘘声,有个人还大声调笑老师约分技术太好了,直接将几百天的数给抹的只剩个零。

      苗栎嘴角带着笑,下一瞬嘴唇被人压了一下,一个光滑的东西顺着口腔滑到嘴里。

      甜味下一秒就散开了,苗栎下意识往台上看一眼,见没人在意这边,这才回头看李归怀。

      李归怀桌子上摊着看不清型别的书,脸被蒸的微红,后肩披着校服,嘴里塞着好几块糖,感受到投来的视线,眼尾下意识一挑,往自己口袋里有掏出几颗糖放到苗栎面前。

      苗栎抓过放在手心的糖,开口,“清醒了?”

      李归怀点头,歪着头看苗栎。

      “你和我想过的一点都不一样?”

      苗栎有点无语,“你以前都没见过我,哪里来的臆想?”

      李归怀摇头,“我听说了你。你在扬中有个同桌。”

      苗栎挑眉,“他给你说我了。”

      李归怀嗯了一声,“今天暑假他天天都给我抱怨,他那个文静温柔的同桌要转到西中了,以后就没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提醒他了。”
      苗栎脸上带着嫌弃,“那就这样构陷我的?”

      李归怀笃定点头,“所以我在暑假就想过你要是转到咱们班,就要挖来你坐我的同桌了。”

      苗栎反问,“怎么?想象与现实不符,你要让我走吗?”

      李归怀摇头,“你现在这个性格也挺好的,我干嘛脑子有泡非要自己一个人做呢?”

      苗栎脸色好了些,见李归怀还看着自己,吐槽道,“班主任让你一个人做是有原因的。”

      李归怀偏过头问他,“什么?”

      苗栎从他桌子的书堆里掏出语文课本摔到课桌上,骂道,“你的话有点多!”

      书本外面套了壳子,摔在桌子上是有声响的,所以刚在安静下来的同学就都下意识将目光看了过来。

      苗栎冷汗直冒,心里骂骂咧咧的。

      李归怀朝着讲桌上的徐沅摆摆手道歉,“对不起,我手劲太大了。”

      好在就这一个小插曲,后面的课上李归怀安静了很多。
      不过到了晚上晚自习,苗栎好不容易将今天中午没做的数学卷子翻出来,想着再做一遍。纸条就被两根指头夹着送到自己面前。
      苗栎接过去。
      纸条挺长,背面写着草稿,苗栎对着看了半天,然后纸条又被两根手指翻了个面。
      正面就俩字——“为啥?”
      苗栎歪头看过去,只见李归怀偏头看他,然后眼角一弯,下巴往着纸条顶了顶。
      苗栎翻了个白眼,转了过去。
      李归怀得了冷遇,也没太在意,轻轻扯了扯嘴角。

      下课后,苗栎从便利签撕下纸条,这才动笔往上面写字。

      李归怀本就坐不住这个时候已经跑到前面聊天了,苗栎歪着头,垂着眼睫,在后面又添了几个字。

      可能是苗栎放的地方很隐秘,又或者李归怀有点粗神经,被压在语文课本里的便签纸没被发现。

      西中的宿舍安排的很不合理,几栋楼围了个一个围栏样式,只有最外面接触太阳的最外层的后墙,至于被安排在里面的宿舍楼,其他的楼能接触到的很少。

      偏生苗栎他们宿舍又在一楼,宿舍楼空地的中央为了美观还专门种了几棵树,一到中午的时候苗栎在洗完衣服之后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台沿上往上看光。树梢又遮了不少,能够印下来就只有几处空地,可这空地上的亮光很会跑,刚刚被人抢到的光源,一会就会失去。

      不过这时之后的事了,苗栎现在才在这里住了一天,他自然还没有这么多的常识去对待这些光。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陋习,早上跑步就成了学校之间的潮流。

      早上的寒气很重,但苗栎麻烦热,在排队的时候就把衣服丢到跑道旁边了。

      苗栎是很不喜欢这种形式般的没有意义的活动,可是他很不凑巧,他是一个学生,所以为了作为一个好学生,他平时对于这种事只能是得过且过的态度,今天不跑了,感叹一下,今天要跑,叹气一下。

      等到教室的时候,苗栎屁股刚挨到椅子,就想到衣服褂子落在跑道了。

      叹口气,苗栎任命往门外走,刚下了楼梯,苗栎就被人喊住了。

      李归怀校服上的扣子没有扣,胸口露的挺多,整个两边的锁骨都露了一大半,可能是刚跑完步,身体裸在外面刺激的有点红。现在他手臂揽着两个男同学,手里拿着苗栎的褂子。

      见苗栎在看他,还笑嘻嘻的抓着衣服摆手打招呼。

      苗栎接过褂子,抬头看他,“你见我丢哪里了?”

      跑操队在很早之前就排过了,虽然苗栎是转学生,但是还没有麻烦从新排了队。所以苗栎是跑在队伍后面的,而李归怀是在第四排,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排,有十几个人。

      李归怀像是一个薄情的皇帝,挥了挥手,将刚才还揽的好好的人给打发走了,然后很贱贱的给苗栎回了一句,“你猜?”

      苗栎穿上衣服,冷酷说,“我不猜!”

      李归怀没在意这些,缓缓道来,“你竟然没看见我在你后面吗?我一直都在看你......”

      苗栎让他闭嘴了,“我有什么好看的。”

      李归怀听了话,然后说了另一件事,“等会我要喝水,你帮我接杯水吗?”
      苗栎看他,“你没手吗?”

      李归怀点头,“而且我还帮你拿了衣服,你不愿意跑腿一下吗?”

      苗栎回了一句,“我像是会跑腿的人吗!”

      两个人从后门进屋,苗栎坐上椅子歪头看李归怀,伸着左手。

      李归怀看他,“什么?”

      苗栎言简意赅,“杯子。”

      李归怀愣了一下,下一秒,水杯就到苗栎手上了。“谢谢同桌!”

      苗栎翻个白眼,“我可算还你人情了吧!”

      李归怀不认同,摆摆手笑道,“我的人情很贵的,你可要多帮帮我就可以抵消了。”

      苗栎表示自己没听到。

      今天早上班主任就来了,和昨天苗栎看到的老师在发型和衣服类型上很像,两个人头上的头发都没几根,不过班主任他的发际线没有后移,这样看起来似乎是更年轻些。但事实上他已经五十多了,至于衣服,他们都很偏爱格子老头衫。

      “你不是说他改卷子去了,怎么回来这么早?”

      李归怀用书挡住脸,轻轻歪着身子,“他走了好几天了,不过回来的确实早了些,往年都要一个星期,今年竟然要了三天!”

      苗栎点头,“他叫什么?”

      李归怀掏出笔往书上写了几个字,将书卷了卷,假装要换课本,趁机摊开那一页让苗栎看。

      字写的龙飞凤舞,可能是站着写不太舒服,苗栎下意识弯腰去看。

      眯了好一会,苗栎看清了上面的字,“梁军。”

      “他这个人很古板的。”李归怀话里带着些许控诉,“不过他毕竟是老辈子的人,有时候不通也算正常。”

      苗栎将课本往桌子里面放了放,开口,“他哪里惹你了。”

      “不不不。”李归怀摆手,“我可不是说这个,他对我很好的,我说的是活动。”

      苗栎抬头,“什么?”

      李归怀有点开心,瞥了苗栎一眼,“我们高一的时候,学校还是有闲心办一些活动的,那个时候,就有一个诗歌比赛,要每班都参加。当时们想的是选李白的诗,然后我们几个人还在里面加了好多小巧思。不过老梁都给我们拒了,他非要我们选沁园春雪,让我们全班整齐背诵一遍。至于那些我们好不容易想到的小巧思也被删了。”

      “最后呢?”苗栎有点好奇。

      李归怀耷拉个脸,“不出意外,我们在第一轮就被杀了。然后过了的班级就被安排在过几天的演出台上演给全高一的人看。所以我们就坐在台上看了十几遍别人班的创意......”

      苗栎嘴角微勾,开口,“其实也还好,你们多了时间学习。”

      李归怀叹气,“我讨厌学习。”

      苗栎瞪他,“我也讨厌学习,但是我考得没你好。”

      李归怀僵直着背,抿着下唇,想了半天,开口,“那我下次比你考得低一点吧?”

      苗栎冷笑,“你要是考得比我还低,我就被班主任给调走了。”

      李归怀问他,“那我怎么办?”

      苗栎呛他,“以后你少说一下话,我就会很开心了。”

      早自习很快,苗栎也跟着去了食堂吃饭。

      和很多的学校一样,食堂总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每当人很饿的时候,那他必定是抢不到饭的,但若是他不饿的时候,就算是他慢慢悠悠然后又去厕所转上一圈后才到食堂,这个时候还是有饭的,而且阿姨还会给你打上满满一勺。

      不过这个怪圈是不会包容住在低楼的学生的,比如苗栎,他很不在意这些,他们班在二楼。

      苗栎没什么胃口,点了一碗胡辣汤。

      对面是李归怀,点了份热干面。

      苗栎皱着眉,早上跑完操,整个后背都是汗涔涔的,虽然现在衣服已经干了,但是穿着心里还是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学校洗澡的地方在哪?”抬眼看李归怀。

      李归怀看了苗栎一眼,“大课间我带你去看?”

      “你今天要洗澡?”

      苗栎点头。

      在扬中的时候,苗栎也很喜欢在跑完操洗澡。所以在这里他自然也是顺应了。

      学校很不擅长去关心学生休闲的时间够不够的,不过好在在这些贫瘠的十分钟里,还会有人玩出了很多花样。

      窗沿摆了很多植物,一眼扫过去,多是多肉。可能是很容易养活。

      不过床沿的位置有限,所以每天都会发生一次抢位比赛,抢过的主人,就可以在上课走神看向窗外时,看到他的心血之作,至于没抢过的,就只有被排排摆到门外贴墙的地方,虽然上课的时候看不到,不过还是会有路过心软的老师给这些植物浇浇水。

      苗栎移开床沿的眼神,他还没想好要带什么种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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