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情绪》蔻脱

2、第 2 章 助理的效率

　　助理的效率相当惊人，第二天就将可以收集到的所有公开资料交给安殷。
　　那位警官的资料并未被公示，他本人也是在三个月前才空降到瑾城警局的，直接当主警局的局长副手。幼年经历，无，履历，保密，赏惩，保密，内容很少的资料反应其背景深刻，联系着为数不多能看到的信息，安殷很难不联想到一些东西。
　　姓名：常霖铮，地址：金盛棠府12栋。
　　常煦有一套房子就在那。准确来说，安殷知道常煦的父母就住在金盛棠府，而他成年搬出去之后在同小区有一栋常住的房子，交往至今，他还没拜访过。常霖铮这些仅有的信息，几乎可以说是将“常家”刻在脑门上。
　　常家的人，对他有意见吗。安殷思索到，安家在外省算是大富，在寸土寸金的瑾城却微不足道。尤其是他们这一主枝，因为老一辈及其重视alpha和omega的性别特征和优势，alpha和omega占比极高，与常家目前支持性别平权的风向截然相反，连和常家交涉的机会的很难有。唯数不多的交集除了安果父亲，就是常煦了，显然，常霖铮并不熟悉安果，认识他，多半也是因为常煦。
　　他跟我较什么劲呢，安殷不免有些无奈。但是一想到常煦，他的思绪不免翩跹。
　　他和常煦在一起已经两年了。彼时他才刚从他父亲手上接过集团，那个软弱的alpha在任期间根本顶不住管理层的压力，双手一摊便由着集团闭着眼睛冲进瑾城。安家在瑾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也是在这个时期，凭借着与常家的密切关系，安果父亲成功上位，占据了集团里举足轻重的位置。直到转至安殷手上，集团在瑾城的业务才将将盈利。
　　转移集团中心是安殷一直有的想法，只是近期他的位置才算坐稳，真正开始实践，他敢放着安果在拘留所，也不乏对瑾城发展“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安殷对于集团的发展规划，与和常煦的感情显然是背道而驰。
　　常家可以说是扎根在瑾城，或者说盘踞在瑾城的一条巨蛇。常煦更是常家在瑾城的主持者与继承者。对于安殷来说，常煦是一个很好的伴侣，能力强大的同时活也不错，有点寡言但总体的情绪价值也能给到位，对于目前位于锦城的安殷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应江之后，再找一个像常煦这么合心意的alpha大概不会很简单。
　　这么早打算下一位，对常煦也不是很礼貌。安殷泛泛地想，将常霖铮的资料扔到一边。

　　然而这个人并没有迅速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安殷万万想不到，当天下午，常霖铮联系了他，关于他以为已经解决的安果的相关事宜。
　　“他们涉及一起违禁药物案。”常霖铮开门见山。
　　“违禁药物？”安殷回想了一下，“安果给那个omega用的药有问题？”
　　“对。”常霖铮肯定了他的想法，“来警局谈。”
　　“好的。”
　　“不，去警局旁边的咖啡厅。”

　　咖啡厅的装修相当雅致，悠扬的纯音乐回荡在浅咖色主调的厅内。
　　安殷从门口走进去，唯一的客人便是常霖铮，他紧皱着眉头看着手机，食指轻击桌面，很不耐烦的样子。
　　“久等。”安殷微笑着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菜单，“需要喝点什么吗？”
　　常霖铮抬头和他对视，若有所思地上下审视了一番安殷，继而缓缓地向后靠到椅子上，“有什么好喝的。”
　　是反问句。
　　安殷感受到了他的恶意，他不回话，只是随意点了份卡布奇诺，没有率先开启话题的意思。
　　“我查过你了。”常霖铮敲敲桌子，把一份文件扔给了安殷，“你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没抓到你的把柄。”
　　“我对违禁药物没有任何了解，安家的集团业务也与此毫不相干。”安殷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据我所知，安果不学无术，也很难和违禁药物扯上关系吧。”
　　“不学无术。”常霖铮将这个词在他舌尖上掂量了几下，“包庇他那么多次，这会拿这词来形容他，有点欲盖弥彰了。”
　　安殷听常霖铮这么点他，才终于明白常霖铮直白恶意的来源。他原以为是来自常家人对家主交往者的审视，又回归到警官对犯罪者的审判。在他羽翼未丰之时，他作为联系人，确实包庇过安果不止一次，甚至会通过某些超出程序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您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难道没调查清楚安果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安殷淡淡地刺了常霖铮一句。
　　果不其然，常霖铮抿起嘴，下颚划出一道清晰而严厉的痕迹。
　　“今天叫我过来，难道是指望我束手就擒，然后告诉你安家和违禁药物有关？”安殷接着问道，“这件事情至少与安家无关，昨天的监控视频也很清晰地显示了，安果将药物拿到手之后，并未进行其他操作，直接喂给受害者了。你需要去查的，不应该是安果购买药物的地方，以及那个送药上门的外卖员吗？”
　　常霖铮很显然清楚安殷所说的是对的，他一言不发。
　　“这件事情上，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之前包庇安果的事情，被捅出来，应该会很影响安家的股价吧，也很影响你和常煦的感情吧。”常霖铮突然斜插出来一句。
　　安殷的嘴角拉平了，他重新审视了一下常霖铮，从他颇为优越的面容与强大的alpha气场下看见了他的无能。
　　“你似乎有点太天真了。”

　　常霖铮似乎是被他的话刺到了，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安殷并不想浪费这杯味道还不错的咖啡，他半靠向靠背，在心中给常霖铮打了个叉。常霖铮与安家旁支那些自命高人一等的alpha并无两样。
　　事实上，他对于常家的印象一直不错，不管是出于一个omega的视角，还是出于常煦男朋友的视角。一个激进推动平权的家族——至少是常家对外的普遍形象，最终推到瑾城的还是一个看起来颇为传统的alpha。
　　他有些很难言的郁闷。安殷摩挲着手机，不自觉地打开了屏幕，点进了通讯软件，进入了置顶常煦的对话框。
　　再过一个月，顶多不过两个月，他大概就不会再常驻瑾城了。这段时间放纵一点，兴许是个意外不错的主意。
　　安殷说服了自己，他难得在周中联系了一次常煦。
　　“有点想你了，好想见你。”
　　很快，消息栏上方的“常煦”变成了“消息正在输入中”，稍过一会，又从“消息正在输入中”转回“常煦”，几轮过后，一条消息才真正地出现在安殷的对话框里。
　　“好的。”
　　安殷颇有趣味地看着来回的变转，看到简洁的一句“好的”也并不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很快他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现在在总部，18楼808室，你到了我去接你。”
　　安殷想回复他，没等打完字，便见常煦迅速地发了一条位置共享过来，安殷愉快地接受了位置共享，当然，他对这个在瑾城举足轻重的地址其实相当熟悉，并不需要位置共享。

作者有话说

双方都有一点视角偏差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