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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导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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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望面色如常来到学校,仿佛昨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
其实贺望昨天晚上想了一下,他毕竟是人民的好班长,有义务带新同学融入集体,所以就不计较他今天的不礼貌了。
贺望坐到座位上,热情道:“早上好啊,同桌”
吴忧抬头瞥了一眼,算是回应。
贺望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道:“你应该还没有逛过学校吧,待会下课我带你去看看,不用感谢我哦”他笑嘻嘻的看着吴忧。
吴忧想了想,他现在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熟悉一下学校,于是点点头“行。”
贺望听到他的回复后,也转过身去刷题,毕竟是尖子班的,还是具有一定好学精神的。
贺望从桌洞掏出吴忧入学考的试卷,开始逐题分析,神情变得越来越认真,他发现吴忧用的都是大学才会学到的知识来解导数题和立体几何题,如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泰勒公式,空间向量叉乘……
贺望想过吴忧会比他聪明,但没想到聪明这么多,他当即扭头崇拜的看向吴忧。
“同桌,你也太牛逼了吧,这么早就开始学习大学的内容了,我们还在高二啊”
“嗯,一个人在家无聊,自学的”吴忧开口说了距今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贺望对此表示很震惊,“啥玩意儿,你自学的?”但转念又想了想,在这个班上的学生家里大多都非富即贵,父母也是高智商,所以转念一想,他这么聪明也是应该的,“嗯对,你这么聪明也是应该的”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又转了回去。
吴忧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贺望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贺望转过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吴忧。
吴忧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道“转过去。”
“明白”贺望现在已然因为吴忧超高的智商而变成了他忠实的小迷弟,虽说他自己的成绩也不差,但是谁让他吴忧比他聪明呢!
两个人就这样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一个陶醉在知识中,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
早读课下课之后,贺望就赶忙拉着吴忧下楼去逛游学校了。
“我们学校的教学楼都分布在东北边,1号楼是高一的,2.3号楼分别是高二高三,布局也和1号楼一样,3栋楼每层中间都有一座天桥,方便大家走动,食堂在西北边有三个,每个每层菜系都不一样,无需担心没有你想吃的,东南边则是操场,旁边有篮球场、足球场,羽毛球馆和游泳馆,西南边则是一个大图书馆,12楼是贯穿的报告厅,总共能容纳2000人,34567才是真正的图书馆……”贺望讲解的非常认真,生怕遗漏了某个地方“哦,对了,在我们教学楼后边还有一片小树林,经常会有小情侣在那约会哦”
吴忧一路无言,只时不时点下头,唯独在听到这句话时抬头看了一眼。
“好了,先大致了解这么多吧,马上快上课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回去后别忘了给我打5星好评哦”便拉着吴忧的手往教学楼跑。
清晨的阳光薄如轻纱,斜斜铺洒下来,落在贺望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少年本就长相精致明艳,校服外套的袖口随着奔跑往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腕骨,他攥着吴忧的手,力道轻快,还特意放缓步子迁就对方。
黑色的发丝被风撩起,每一根都裹着暖融融的日光,浅蓝的眼瞳弯成漂亮的弧度,鼻尖沁出一层薄汗,嘴角一直扬着灿烂的笑。
“快点快点,不然就要被老班抓到了”贺望侧过头喊他,气息带着浅浅的喘息。阳光穿过行道树的枝叶,斑驳的光点在两人交握的手背跳荡。风掀起他校服的衣角,白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一点,那股独属于他的、清浅柔和的Alpha信息素,随着跑动漫开,轻轻笼住身侧的吴忧。
他明明跑得并不慢,却始终没有甩开吴忧的手,指尖温热。精致明艳的五官浸在晨光里,褪去了往日矜贵的华丽感,只剩下少年蓬勃鲜活的朝气。
贺望余光瞥见身侧的人,跑得更起劲,了,笑声清亮:“刚刚说的小树林下课有空我带你去逛逛,那里的桂花超好看!
那清浅的信息素萦绕不散,少年清亮的笑声落进耳朵。他并没有回应,而是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嗯,怎么了?”
吴忧在贺望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没事,有时间的话再说吧”
“行,有时间我再带你来看看。”
两人到教室时,上课铃也响了,与老班一前一后进入。
“说!下课去哪了,掐着点进班,挺狂啊,你们两个人。”崔亦澄微微抬眼,目光轻轻落在他们身上,眉眼间带了些似笑非笑的审视。
“别生气了老班,我带新同学去参观校园了,讲解的有些投入就忘记时间了。”贺望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眼尾弯起来,笑得一脸轻快。
崔亦澄被他这副样子逗得轻笑一声:“最好真是参观校园,不然可有你好受的,开学第一天就卡点进教室上课。好了,赶紧入座,上课了。”
“得勒”贺望爽快应下,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吴忧的胳膊,示意他跟上,脚步轻快地往座位走。
崔亦澄目送两人走向座位,唇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抬手轻敲讲台边缘,提醒全班安静,准备开课。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沙沙轻响。
两人都坐得端正,目光落在黑板上认真听讲,笔尖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重点。贺望虽然专注听课,心里仍惦记身旁的人,偶尔会用余光浅浅瞥向吴忧。
吴忧神色沉静,长睫垂落,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浅淡的信息素平稳内敛。他专心盯着板书,一丝不苟地整理笔记,就算察觉到贺望投来的视线,也没有明显反应。
贺望手肘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用笔杆轻轻碰了碰吴忧的胳膊。
吴忧侧过头,目光平静看向他,没有慌乱,也没有脸红,只是淡淡抬了下眉,无声询问对方何事。
贺望唇角弯起,指尖在笔记本空白处飞快写下一行小字,轻轻推过去:等下课,带你去看。
吴忧垂眸扫过字迹,略一顿,提笔在后面简洁回了两个字:看情况。随即收回本子,重新将注意力落回讲台。
讲台上,崔亦澄虽然在教书,但眼角余光还是扫过两人的小动作,她对此了然于心,却没有出声打断,依旧平稳地继续讲课。
突然崔亦澄停下写字的手,精准的将粉笔砸向贺望。
“来,贺望,这道题的思路是什么?”
贺望连忙收回落在吴忧本子上的目光,站直身子,但到底是学霸,迅速的扫了眼黑板,稍稍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开口,一步步将答案推导出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几秒。
崔亦澄微微颔首:“思路没问题,不过中间一步的变量设定,还可以更严谨。坐下。”
贺望应声落座,侧眼悄悄看向旁边的吴忧。
吴忧依旧维持方才的姿态,笔尖还在纸上演算,仿佛刚刚贺望被点名这件事,于他而言只是课堂里一件寻常小事。直到贺望坐好,他才极轻地偏过头,视线掠过贺望,低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走神了。”
语气平淡,不带调侃,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贺望耳尖微热,低声回:“就一小会儿。”
吴忧没再接话,转回头继续做题,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字迹工整利落,步骤写得清清楚楚,不留半点冗余。
一节课的时间在沙沙书写声里缓缓流逝。下课铃一响,崔亦澄收好教案,临走前淡淡看了他俩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出教室。
周围瞬间热闹起来,前后桌互相讨论题目,有人起身打水。
“走走走,去小树林啊”贺望兴致勃勃道。
“待会儿”
“哦,好吧”
这个待会儿就是一整个课间,贺望也没闲着,从好兄弟谢田那打听到了搞笑瓜。
“喂喂喂,同桌,我刚打听到好一个搞笑瓜,你要不要听?”贺望没等吴忧出声,便继续往下说道:“就隔壁班那个王家的王天炀,为了追自己的女神,把他妈最爱的那套鸽血红宝石套装当生日礼物送给她女神了,还被人家拒绝了,后来被她妈发现,胖揍了一顿,现在走路还有点瘸呢”
贺望靠在桌边,笑得肩膀直颤,转头看向旁边安静刷题的吴忧:“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偷他妈的珠宝装大款,还被发现了,笑不笑人?听说那个鸽血红宝石套装,他妈特别喜欢,只在重要场合才拿出来佩戴,平时都放在保险柜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偷到的。”
吴忧笔尖顿了半秒,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习题册的公式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珠宝不是随便拿来送礼的东西。”
“可不是嘛!”贺望兴致不减,手肘轻轻搭在桌面上,“他也不看一下适不适合人家这个年纪戴就送给人家,一天都不知道投其所好,关键是听说那套鸽血红宝石还是一套的,但也没多贵。就这么偷偷拿出去送人,换做是谁妈都得生气,但我妈肯定不会,因为我妈觉得这种珠宝太老气了不适合她戴,而且她也不想太招摇。”
吴忧终于抬了抬眼,长睫垂落,神色清冷。他对这类八卦本没有兴趣,只是听到成套的彩宝,才淡淡开口:“鸽血红宝石现在一年比一年稀有,属于越存越少的硬通货,大多都是长辈收藏,一般不会轻易拿出来。”
贺望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吴忧居然接话了,原本以为他只会一言不发埋头做题:“哟,你还知道大多是长辈收藏的啊?我还以为你只看课本练习题呢。”
“了解过一点点。”吴忧简短作答,重新低下头演算,“彩宝成套收藏,比单件值钱很多。”
贺望来了兴致,微微凑近一点:“那你说,如果不是鸽血红,换成皇家蓝宝石套装呢?会不会也这么贵?”
吴忧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稳稳落下,没有因为贺望的靠近而慌乱,语气依旧平静:“要看产地、证书和主石克拉。如果在同一克拉裸石无烧的条件下,无烧鸽血红宝石如果是缅甸抹谷那种顶级货就5万起步,上不封顶,而皇家蓝宝石如果是斯里兰卡顶级色最高也就2万左右,而鸽血红宝石它更贵的主要原因就是它的产量远少于蓝宝石,收藏圈定价更高,保值流通性长期高于蓝宝石,但也有例外,如果是克什米尔老矿皇家蓝,那它的价值可能就会追上甚至超过普通鸽血红,但克什米尔料早已绝矿,所以还是鸽血红更贵。”
周围喧闹的人声来来往往,隔壁桌同学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贺望看着吴忧侧颜清冷的轮廓,心里暗自惊讶,没想到这个刚认识两天、不爱说话的学霸,居然还了解珠宝这类东西。
“好家伙,你懂得真多。”贺望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了解呢。”
吴忧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只是轻轻提醒:“你还有半道题没算完。”
贺望这才想起手里的压轴题,连忙收回飘散的思绪,拿起笔。只是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八卦,忍不住小声嘀咕:“想想也挺离谱的,为了讨女生欢心,直接拿走妈妈珍藏多年的珠宝。”
吴忧低声应了一句,声音很轻:“如果是你想要,我也会拿给你。”
预备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扫过整间教室。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原本嘈杂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贺望收起闲聊的心思,低头看向草稿纸,眼角余光悄悄扫了一眼身旁的吴忧。吴忧已经提前翻好了下一节课的课本,指尖安静压着书页,神情沉静,仿佛刚刚那段关于珠宝的闲聊,只是课间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贺望几次喊吴忧去玩,吴忧都冷漠拒绝说待会儿,一直到中午才答应饭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