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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沈家双子 沈孟观手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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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观手握高尔夫球杆,身体微微向前倾,摆好姿势后,抬起头眼神坚定的锁定远方的球洞,手臂扬起,挥杆。
一气呵成。
高尔夫球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地后往前直线滚动了一会儿,随后落入洞中。
“好好好,不愧是文山的儿子。”
几个穿着运动衫的中年男子看到沈孟观竟然一杆进洞都有些惊奇,没想到这孩子年纪看着不大,竟然能把高尔夫打的这么熟练。
“嗨呀,小孩子打着玩,没什么看头。”沈文山听着四周的夸赞声,嘴上说着自谦的话,但看向沈孟观的眼神里却是带着满意。
沈孟观打完后他的球童上前接过他的杆子,又及时递给他矿泉水补充水分。
“怎么样啊孟观,让你周末还出来陪叔叔们打球,不会感到无聊吧?”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笑眯眯的问。
“怎么会,能跟在叔叔们身边学习,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沈孟观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说话语气也是不卑不亢,身为一个集团老总的儿子,身上竟然没有普通富家子弟的狂妄傲慢,这点真是难得可贵。
“哈哈哈,我们这群人年纪逐渐大了,跟不上时代,只怕你嫌弃我们思想过时。”方德建大笑了几声,然后坐到球童准备的躺椅上,拿起小圆桌上准备好的冰镇威士忌喝了起来。
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真是千变万化,之前我以为孟止要接手环心,结果他没做多久就撂挑子不干了,到底还是年轻气盛,想法多,你们说是不是?”
方德建这话一出来,四周气压骤降。在场的其他几个也是环心的股东,听出了方德建话里有话,不过看破不说破,他们也哈哈笑了起来。
有人打圆场:“孟止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我们这群老古董怕是理解不了。”
“再有主意也是个小孩子嘛,做生意又不是过家家,少不了人给他把关。文山啊,你也别太宠孩子了。”方德建呵呵一笑,然后视线又意味不明的放在沈孟观身上。
“孟止的事他会自己处理,而且他还年轻,想玩几年也是正常的。”沈文山面不改色的坐在方德建的对面。他也抓起圆桌上的一个空酒杯,一直跟在沈文山身后的球童立马懂事的给他倒酒。
沈文山举起酒杯,将满杯的威士忌喝进肚中,然后又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tong”的一声。
“况且我也还在,他想玩就玩去吧。”
“……说的也是。”方德建看到沈文山竟然这么强硬,有些挂不住脸。
心里因为沈文山这个老狐狸心生烦躁,方德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拿出烟出来吸几口。但是发现烟在前几场打高尔夫的时候就抽没了,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一个被压扁的纸袋。
沈孟观回头看了他的球童一眼,然后对方立马心领神会的上前一步,默默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包装的香烟,然后恭敬的递到方德建面前。
“方总。”
方德建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那球童手上的东西,竟然是他一直抽的牌子。
他伸手将它接了过来,然后从里面取了一根叼进嘴里,似笑非笑的夸赞沈孟观:“你真是有心了。”
“哪里。”沈孟观直面对方上下打量他的目光,表情不卑不亢,“只是受父亲所托,要我招待好各位叔叔。”
*
沈孟观在洗浴间洗好澡换好衣服后出来,他父亲的秘书正站在门外等他。
即使在这个夏季炎热还未完全褪去的天气里,对方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去出演一场黑客帝国了。
秘书走上前毕恭毕敬道:“沈总说要找您谈谈。”
沈孟观看了眼时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秘书来到了他父亲的车上。
“爸爸。”沈孟观对着坐在后座上的沈文山打了招呼。
对方手里正在看一份文件,沈孟观到了他头都没抬,只是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先坐下来。
沈孟观从善如流的坐下。
只是他坐的离沈文山很远,双腿交叠在一起,沈孟观背靠车椅闭目养神。车里一时间只有沈文山翻动文件的声音。
好一会儿,严肃的中年男人开口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又来了。
沈孟观不知道是不是他父亲的底层代码中编入了这么一句话,一旦遇到他和他哥哥就自动触发指令。
“我们开门见山吧。”他想跳过这多余的环节。
沈文山却不放过他:“作为父亲,我想我应该有关心自己儿子生活的权利。”
“关心可以,但不要插手。”
“沈孟观!”沈文山抬高了音量,“你也知道最近过的很不像话吧?我可是听说你老是往一家花店跑,你难道是要学你哥哥吗?”
沈孟观并不意外他父亲窥探他行踪的行为。同样姓沈,他无比清楚冠上这个姓氏的人都将高傲自满与令人窒息地掌控欲刻进了骨子里。
因此沈孟观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道:“您的神经太敏感了,我只是去看朋友。”
“那也是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沈文山对他嘴里的“朋友”嗤之以鼻。想也知道在花店里工作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市井小民罢了,这种没有价值的人在他眼里跟蝼蚁无异,根本没有交往必要。
他语气里带上了不满:“我有教过你什么是有效社交吧?”
“当然,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沈孟观看了眼腕表,已经快四点了。他不想再和父亲继续浪费时间,将手放在车把手上,做出一个准备下车的姿势:“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沈文山喊住了他,看着沈孟观冷淡的表情,和他那个哥哥忤逆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沈文山不免心中窝火,没忍住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沈孟观身上。
“差不多要进公司帮忙了,从下周一开始每天来公司报道,我会找人带你。”
“我明白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任务,沈孟观并没有畏惧或者是反感,他拿过身上的文件,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那我就先走了。”
沈文山表情复杂的看着沈孟观越走越远。
汤秘书在人走后坐进主驾驶,系好安全带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文山紧皱的眉头,知道老板多半是在忧愁父子关系。于是用较为轻快的语气道:“孟观少爷今天表现很不错吧,我看他在方总面前也一点儿不怵,还挺游刃有余的。”
“勉勉强强吧。”
沈文山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惆怅道:“我本以为孟止的性格更适合经商,孟观的话……能当孟止的左右手最好,当不了也没关系,有沈家兜底,他做什么都行……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孟止少爷半路放飞自我创业去了,反而是这个不受沈总重视的二少爷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交际天赋。
汤秘书在心里把沈文山的话补完。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但是汤秘书还是想不通自家老板忧愁的是什么,不管是沈孟观还是沈孟止,他俩不都姓沈吗?不管人怎么换,环心最大股东依旧姓沈。更何况这兄弟俩还优秀的不分伯仲,多少人求不来的天才,沈家一门就出了双子星……
*
沈孟观将车子停到花店附近。
腕表上的时间停在四点五十二,离关泽栎下班还有一会儿。
他打开手机找到置顶,然后给关泽栎拍了张窗外的照片。
过了几分钟,关泽栎可能是摸到手机了,给他发了个“ok”的手势。
沈孟观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的表情包,紧绷一天的神经在看到关泽栎的消息后虽然松弛下来,但很快汹涌的疲倦又席卷了他。
原本干净利落的黑白线条在他眼中突然扭动交汇,爬在手机的屏幕上像虫子一样扭动着身体,然后尖声惊叫起来。
沈孟观猛的用手捂住头,闭上眼睛缓解头痛。
昨天……有吃药吗……
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
药在哪儿……
他去医院了吗……
对……要去医院……要……
“扣扣!”
就在沈孟观头痛欲裂时,他突然听到车窗上传来被人敲打的声音。他猛的睁开眼,转头就看到弯着腰站在车窗外傻笑的关泽栎。
一瞬间,就在看到关泽栎一瞬间,黑白蠕动的虫子不见了,扭曲的线条不见了,刺耳的尖叫声也不见了,就连牵扯着大脑神经的头痛都缓解了!
沈孟观盯着关泽栎,表情空白。他感觉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暗淡、虚无,而关泽栎那金黄色的头发和湛蓝的眼眸成为了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沈孟观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只会咧着嘴笑的蠢脸。但是他没有摸到,只碰到铺着油膜的车窗。
“快开门啦!”
对方有些不满的声音隔着车门传来,沈孟观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他一言不发的开了车锁。
关泽栎听到开锁声后神神秘秘的走到副驾驶的地方,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他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空气的闷热,猛的进到开着空调的车里,他先是打了个哆嗦,然后伸手把车载空调的风调小了一点。
“为什么总开这么低的温度啊,等你老了要得风湿的。”关泽栎一本正经的教育他。
沈孟观对此不可置否,他看到关泽栎背对他的手。
“背后藏了什么?”
“哦?你的眼睛真的怪尖的。”关泽栎啧了一声,也没有卖关子,而是从身后取出一个五颜六色的小花束出来,然后笑嘻嘻的拿到沈孟观的面前:“喏,送你的。”
“这是什么?”沈孟观没有第一时间拿过来,而是仔细看花束里包着的是什么。
几朵娇艳欲滴的黄玫瑰,中间夹杂着一些蓝色的和粉色的小花。
很小,只有伶仃的几束。
说它是沈孟观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收到的最小的花也不为过。就算是在高中,胆大的女高中生们也是将他约到无人的角落时送出的花束也比关泽栎手中握着的这束大。
尽管如此,沈孟观还是伸手将关泽栎手里的花接了过来。他用手轻抚花束外围浅色的雪梨纸。可能是怕太素了,包装它的主人还用心的为它装饰上了蕾丝花带,这让它勉强踏入漂亮的行列。
“这是店里刚从外地收的花哟,是新品种,别的地方还没有卖哦。我觉得它很漂亮,所以就自掏腰包买来送你啦。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关泽栎嘿嘿笑了几声,见到沈孟观一直没动,笑又卡住了,他以为沈孟观是嫌弃花束小,用手挠了挠脸解释道:“花是刚送过来的,还要醒几天呢。所以能包成花束的黄玫瑰很少,我精挑细选才选到这几支……”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声,看到沈孟观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有些气馁,就把花收回来,嘟囔着:“不喜欢就算了……”
“没有不喜欢……”沈孟观伸手把花从他手里拿过来,然后低头仔细观赏:“但是我要开车。”
“喔喔喔……对哦,嘿嘿……”听到解释,关泽栎松了一口气,他抬眼去观察沈孟观,对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开心惊喜的表情都没有。
又不是在玩123木头人。
关泽栎感觉从微表情上是看不出沈孟观的想法了,于是他直截了当的问他:“你真的喜欢吗?我很用心搭配的。”
“挺喜欢的。”沈孟观难得没有和他唱反调,他握紧手里的花束道:“我抱着花,你开车吧。”
“我开?”
关泽栎晕乎乎的和沈孟观换了位置,他坐在主驾驶上握着方向盘冷汗直流,欲哭无泪的看着沈孟观:“我……我没上过路啊。”
沈孟观专心拨弄着怀里的花朵,头都没抬:“没关系,其他车都会避着你的。”
“为什么?”听到沈孟观真的信誓旦旦的话,关泽栎有些奇怪。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些刷视频得来的奇怪消息,比如车牌四个八,京城我当家!
虽然以前就知道沈孟观家有钱,但是没听说过他家还有权啊?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就在关泽栎思想越想越歪的时候,沈孟观抬手,指了下劳斯莱斯的车标,然后淡淡开口:“他们赔不起。”
“……”
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关泽栎被沈孟观这样一说,心理的压力稍微小了一点。但毕竟是拿完驾照第一次上路,他还是有些紧张,事先给沈孟观打预防针:“我技术很差哦,你做好准备。”
沈孟观没理他。
两人约好今天去吃沈孟观上次说的那家餐厅,按照导航走了一段路,关泽栎发现路上的车果然如沈孟观所说,看见他都躲得飞快。要么超车要么让行,就是不敢跟关泽栎离得太近。
“原来有钱是这种感觉。”初尝权利滋味的关泽栎感觉自己有点陶醉了,他有些激动的在马路上行驶,心理上的紧张感也逐渐淡化。
“哇,就是因为这样你这家伙开车才总肆无忌惮吧!”
“怎么这么说?我是守法公民。”
“哼,那你还晚上开车打远光灯。”关泽栎终于抓住机会刺他了,看来还是对上次那场车祸耿耿于怀。
沈孟观转过身子看关泽栎。
“干嘛,我跟你说我在开车,你不能对我动手。”关泽栎被他看的毛毛的,生怕下一秒沈孟观恼羞成怒扑上来抓他。
“你脸上的伤,快好了。”沈孟观没计较关泽栎的恶意揣测,他又躺回去,抱着花躺在车背上。
关泽栎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扯半天来句这个。
他满不在乎道:“本来也没什么,创口贴都没贴。”
“我有点困了。”看着缓慢前进的车流,沈孟观突然说。
真奇怪,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世界上最糟糕的睡眠。但是只要关泽栎在他身边,他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而后一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就会席卷他,向他发出沉睡的信号。
“睡吧,现在晚高峰呢,堵堵停停的,到目的地还要好久。”关泽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倦,伸手帮他把车载空调的风力调小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孟观竟然从关泽栎的语气是温柔的。
“睡吧,到了我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