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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声偏爱 暮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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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晚风微凉。
沈知月迅速压下心底的嫉妒与慌乱,重新挂上温柔无害的笑容,缓步走入屋内。
“王爷,天色寒凉,我给您炖了驱寒的姜汤。”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熟练地想要靠近谢无妄,复刻往日亲昵姿态。
从前谢无妄必会微微侧身,默许她的靠近,纵容她的温柔。
可今日,谢无妄身形微侧,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苏潋身上,未曾偏移半分。
沈知月心口一沉,难堪与不甘交织。
她强行稳住情绪,转头看向苏潋,语气温柔,暗藏刀锋:
“苏姑娘今日气质倒是大变,只是方才我在外听闻,你近日十分疏离王爷。王爷素来心软待你,你这般冷淡,未免太过不知好歹。”
一句话,轻飘飘给苏潋扣上“忘恩负义、恃宠而骄”的帽子。
暗讽苏潋得了王爷垂怜,却不知珍惜,不识抬举。
若是往日,旁人定会顺着她的话附和,连谢无妄也会默认她的说法,淡淡厌弃原主不懂安分。
可此刻,不等苏潋开口,谢无妄率先出声,语气冷冽覆霜:
“本王的人,如何待本王,轮不到外人置喙。”
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摄政王独有的威压与强势。
一句话,直接护死苏潋。
沈知月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无妄,眼底满是错愕与委屈。
外人?
她是他放在心尖多年的白月光,是整个京城默认的未来王妃,怎么会是外人?
“王爷……”她眼眶瞬间泛红,泫然欲泣,声音软糯委屈,“我只是好心劝解苏姑娘,并无恶意。”
熟练的示弱落泪,百试百灵。
以往只要她这般委屈,谢无妄定会立刻安抚,训斥旁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委屈。
可今日,谢无妄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漠然。
“不必多言。”
简简单单四个字,彻底终结了她的表演。
沈知月的泪水卡在眼眶,进退两难,尴尬至极。
苏潋静静看着她故作柔弱的模样,心底淡然失笑。
白月光的滤镜,碎得比想象中更快。
她抬眸,语气清淡平和,从容接话:
“沈小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素来性子清冷,不善逢迎。王爷身居高位,日日操劳朝政,本就烦扰缠身,我不愿刻意凑上前,徒增烦扰。”
顿了顿,她目光坦荡,字字得体:
“恭敬守礼、安分自持,是我本分。刻意亲昵、刻意逢迎,反倒落了下乘。”
这番话,温柔体面、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己的疏离不是傲慢,是懂事知礼。
又暗暗对比出沈知月日日黏人、刻意讨好、不懂体恤朝堂操劳的王爷。
高下立判。
谢无妄眸光骤然一深,心底震动。
他终日权谋缠身、步步惊心,朝野内外人人趋炎附势、刻意逢迎。
唯独苏潋,懂得体谅他的疲惫,不黏不缠、不扰不闹,安静自持、懂事通透。
反观沈知月,日日只知撒娇示弱、争宠试探,从不懂半分体恤。
多年执念,一朝对比,荒唐可笑。
【男主好感度:5】
【原女主偏爱值:90】
好感稳步上涨,白月光偏爱持续暴跌。
沈知月彻底撑不住温柔假面,眼底嫉妒几乎遮掩不住。
她死死咬唇,轻声道:“我只是……太关心王爷了。”
“关心从不是捆绑与叨扰。”苏潋淡淡接话,不疾不徐,“真正的体恤,是懂他疲惫、予他清净,而非时时争宠、处处试探。”
一语戳破她所有伪装。
沈知月脸色彻底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谢无妄看着身侧少女从容通透的模样,心底的柔软越来越盛。
他抬手,下意识轻轻挡在苏潋身前,隔绝沈知月难堪的目光,语气冷淡逐客:
“天色已晚,沈小姐请回。”
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这是谢无妄第一次,主动驱逐沈知月,为了一个替身婢女。
沈知月摇摇欲坠,满心屈辱酸涩,却只能攥紧衣袖,勉强躬身告退,狼狈离去。
屋内终于恢复清净。
晚风穿窗而入,吹散满室凝滞。
谢无妄垂眸看向身侧的苏潋,眼底的阴郁褪去大半,添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方才,委屈你了?”
苏潋抬眸,浅浅一笑:“清者自清,何来委屈。”
她从不为白莲闹剧内耗。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输赢,是彻底取代白月光,占满他整颗偏执真心。
谢无妄凝视她清澈淡然的眉眼,喉结微滚,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悸动。
原来世间最好的温柔,从不是刻意示弱、时时纠缠。
是她这般清醒自持、予他心安。
自沈知月碰壁离去后,谢无妄的心思彻底偏了。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了偏院的苏潋身上。
从前他日日忙于朝政,闲暇之余,唯一念想便是沈知月。
如今朝政之余,他下意识的落脚点,永远是这座安静清冷的偏院。
他不再频频召见沈知月,不再纵容她的撒娇任性、无理试探。
所有多余的温柔与耐心,全都给了苏潋。
他记得她不喜喧闹,便撤去偏院所有洒扫人声,让院落终日清净安宁。
他记得她体质寒凉,不耐大补,便命人日日熬制温润养胃的清粥茶汤,不多不少,刚好适配她的身子。
他素来禁欲冷情,不近人事、不怜温柔,却日日抽闲,静静陪她静坐窗前,不语不扰,只安安静静待着。
偏执之人的温柔,从来沉默、内敛、极致。
府中下人心明眼亮,人人都看得出,王爷的心,早已不在沈小姐身上。
这位酷似白月光的替身姑娘,已然成了王府真正的特殊。
这日午后,春日和煦,阳光温柔。
苏潋坐在院中石桌旁,安静临帖练字。
字迹清隽舒展、风骨端正,没有女子的柔媚,反倒透着一股从容沉稳的气度。
谢无妄立在不远处的花树下,静静看了许久。
他见过沈知月练字。
字迹柔弱绵软、刻意秀美,却毫无风骨,处处透着娇养刻意。
可苏潋的字,一如她的人,清冷端正、自持风骨。
良久,他缓步上前,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纸面字迹,低声开口:“自幼习字?”
“家中幼时教导些许。”苏潋落笔收锋,淡淡应答。
原主罪臣之女,幼时亦是书香教养,只是家道败落,被迫收敛所有锋芒,卑微苟活。
谢无妄看着她清丽从容的侧脸,心底微涩。
这般通透端庄、气度清雅的女子,本该安稳顺遂、一生无忧,却落得罪臣之身、替身之命,委屈蛰伏数年。
“以后,可安心在此居住。”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郑重的默许,“无人敢再轻待你。”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护她安稳,予她体面。
苏潋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浅含笑:“多谢王爷。”
依旧分寸得当,不骄不媚,不卑不亢。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借机攀附。
谢无妄心头微痒,偏执的占有欲悄然滋生。
他想让这个永远清冷自持的小姑娘,眼里多一分他的身影,多一分对他的依赖。
“想要什么,可直接同本王说。”他看着她,语气低沉温柔,“但凡你想要,本王皆可予你。”
权财、体面、尊荣,他应有尽有。
世间万人求之不得的一切,他愿意尽数赠予她。
换她一丝倾心,一丝动容。
苏潋轻轻摇头:“我无所求。”
她不求荣华、不求尊荣、不求偏爱。
她什么都不要,却偏偏勾得他心甘情愿,倾尽所有。
谢无妄黑眸沉沉,凝视着她,心底愈发沉沦。
无欲无求的人,最难掌控,最让人上瘾。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侍女通报:“王爷,沈小姐登门,说特意带了亲手所作糕点,前来探望。”
又是沈知月。
近日她屡屡登门,却屡屡被王爷冷淡疏离,可她依旧不死心,日日前来刷存在感。
谢无妄眼底瞬间覆上冷霜,语气淡漠:“不见,让她回去。”
毫不犹豫,毫无留恋。
从前他对沈知月,永远是有空必见、次次纵容。
如今为了苏潋,直接尽数回绝。
侍女应声退下。
院内再度恢复安静。
苏潋抬眸,淡淡看向身侧阴郁偏执的男人。
他从前满心执念皆错付,如今幡然偏移,深情浓烈,偏执纯粹。
这场垂钓,早已胜负已定。
【男主好感度:15】
【原女主偏爱值: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