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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掉马。 欧阳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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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擎炎自从上回跟魏御雪冷战之后,手机上就没再收到过魏御雪的消息了。
换作是别人暧昧期可能不会这样,但他们不一样。
他跟魏御雪在网上的聊天很少,欧阳擎炎一直知道他这位明恋对象实在身份不一般。
“水墨”、“丹青”,如果没有出现在他们两个人手上,应该陈列在Y城中心区博物馆吧。
红山一别,确认这心意不是他一厢情愿,欧阳擎炎也是高枕无忧了。
不用再每天患得患失,惶恐自己的青梅竹马是不是跟别人跑了。
别人对魏御雪总有一种“窥探欲”,不管是中心区上下的议员,共友圈里的好友,Y国名流政客凡魏御雪所及之处,总是勾起人的好奇心。
想知道,又不敢知道,想了解,又不能靠近。
魏御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欧阳擎炎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应该最具有发言权,但说真的,欧阳擎炎也回答不上来那些关于魏御雪的问题。
他跟魏御雪的关系,就像是站在围栏里张望,含情脉脉,溢于言表,却始终没有迈过这道边界线。
越界一事,非他不能也,不为也。
他站在那个魏御雪伸手可以依赖的地方,走远可以拉住的地方,他的视线穿过魏御雪一层一层的光环和身份,聚焦在魏御雪身上。
魏御雪的喜好、习惯、微表情,他做每一件事时的动作先后、思考方式,他说话时拖着的尾音……
都很有意思……
如果魏御雪是风,他想握住的时候就无法用心感受了,人何必想困住风?他也不至于这么不解风情吧。
不过魏御雪倒像是不解风情的那一个,就算长得红尘,可怜也遮不住身上那看破世俗、无欲无求的气质。
也许别人这么想。
欧阳擎炎觉得,魏御雪心里憋着一股火,显现在他眼里的是——怨恨、凝视、爱欲。
魏御雪习惯的沉默,又不是真的沉默。总是会被他穷极所举、再绕十八个弯子,再次、只恨不痛快地表达出来。
既然要匿名送礼物,又为什么要选择整个Y国辨识度最高、最独特、最深度绑定的一对引人误会的对戒。
别人以为这是魏家的、欧阳家的,不敢问,以为是中心区关系户来的、欧阳擎炎抢来的、假的!
谁能猜到是魏御雪送的?送一个能威压到他不得不视若珍宝、被全家人三申五令保管好的“生日礼物”?
他不讲理、霸道。
魏御雪不仅送,还要戴在手上,勒紧自己的手指。
欧阳擎炎唯一回绝的方式就是将这枚戒指别在一缕头发上,轻松地叛逆、漫不经心地挑衅。
我不喜欢你,魏御雪。
你明白吗?
魏御雪没有在意他随手炫耀的“发扣”,看都不看,手掌下轻轻摩挲着指环,银环拧得太紧,将要磨破他的血肉。
明明是涨出内心的表达欲,他不说,面无表情地,欧阳擎炎以为他要摘下戒指,随手从几米高的看台上丢下去,毕竟这真是魏御雪能做出来的事。
反而他的隐忍,才不寻常。
魏御雪就像是被封住了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告诉他。
他是被逼的。
欧阳擎炎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被自己给蠢笑了。
——有人逼你我不能说喜欢我?
而后,魏御雪在学院考核的时候突然考了零分。欧阳擎炎看过那考场的监控,监控下的人想泄愤一样划掉每一个正确答案,之后那监控被删了、电脑被黑了、卷子也不存在了。
就跟消失了一样。
魏御雪请假了一个月,消息不回,敲门不应,也像消失了一样。
魏御雪做过的“这种”事并不少,欧阳擎炎细数起来,确实诡异。
魏御雪牌桌上的一手好牌却不想赢,他站在身后,看不清魏御雪表情,只觉得他在玩,认真玩,像是费尽心机输掉游戏。
这人明明没兴趣参加聚会,却每次都要来,然后找个舒服的沙发睡觉。
魏御雪那张脸上笑容很少,覆舟唇总是被误解为漠不关心的神情。
可是他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他把蓝湾别墅大门的密码告诉所有玩得好的朋友,就好像在等谁打开门来救他一样。
发现他的不正常,发现他的言不由衷。
欧阳擎炎已经分辨不清是不是被他蛊惑了,自己开始整天疑神疑鬼,徘徊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间,选择了……
唉,显而易见,败了败了。
之前是我“珠眼不识慧”,我们还可以再谈吗?
“阿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魏御雪给他的回复,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只能你叫。”
魏御雪凝视着所有人,疯了一样要灌醉自己的那天,又略过所有人。
——跟他对视。
欧阳擎炎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什么“千杯不醉”的名号,他知道魏御雪就是醉了。
他想醉,陪他醉。
醉在他怀里,甚至再也不想睁开眼一样痛苦。
如果有人逼你不能喜欢我。
那我就逼你喜欢我。
欧阳擎炎肘开那只劝阻他的手,对着魏御雪的唇吻了下去。
此时,欧阳擎炎收到了魏御雪的消息。
【阿雪: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炎:你炫迈先吃左边那颗还是右边那颗?】
【阿雪:左边吧,怎么了?】
【炎:行。我有事,现在不能去找你,不好意思】
李烩真想一脚蹬飞这个红毛,顺便跟魏御雪吐槽这人会不会跟“对象”聊天?
欧阳擎炎看着那一盒炫迈,攥在手里没动作了。
又换人了。
欧阳擎炎也想装傻,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以为他的阿雪竟然喜欢上别人了,还要拒绝他,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在红山餐馆看到“魏御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说话的时候一直乱转。
蹩脚又荒唐。
根本就不像魏御雪。
那个凭空出现的叫“李烩”的少年。
那种淡漠疏离的感觉。
像,太像了。
直到他看到这人赛车场上的表现,绝对是魏御雪。
别人认不出来,他不一样。
不带护目镜、“S”弯、高漂、直线躲障碍、压低飞……悬停?
他的赛车是魏御雪手把手教的、内测阶段是他们讨论的战术,除非他狗瞎了眼,绝不能认错。
眼睁睁地辨认出“李烩”的每一个赛车习惯。
他确定了,他亲自扣上头盔的那个陌生人,是魏御雪。
“帮我查一个人。”欧阳擎炎拨通了Y城辖区监察官的电话,直言道。
欧阳擎炎望着手机上“李烩”的资料,毫不犹豫开车到Y城十三中门口。
他看着手表,等那个人下晚自习。
“李烩”单肩背着一本书没装只装了个手机的书包,叼着小饮料,慢悠悠地走出校门。
少年余光瞥见了他这个煞神。
意识不对,俯首绕道走。
欧阳擎炎眼神犀利,也是从一群面黄肌瘦高中生、有气无力的路灯光影下,精确识别出那个吊儿郎当的人样。
欧阳擎炎快步走近,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还要跑吗?”
魏御雪转过身来,看不出有慌张的神色,手拿着饮料,满是自信从容的笑意,“你谁啊?说这些,要走你也拦不住啊。”
欧阳擎炎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活脱脱像一个守寡的鳏夫。
手上握得越紧,越是想把这个人拉入自己怀里,就越是觉得奇怪。
欧阳擎炎一拳挥了过来,魏御雪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拧到背后制服。纷杂的人里没人管他们在干嘛,魏御雪分外冷静,小声地说了一句:“力道偏左,容易中心失衡。”
这句话的熟悉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和魏御雪小时候就在跆拳道馆一起练习,魏御雪永远是那个最优秀的学生,指导他的时候说了这句话:“挥拳的时候力道偏左,容易重心失衡。”
这句话没有别人,不可能有雷同,因为他惯用手是左手,只有他会有力道偏左的说法。
“别吧,我不想动手。”魏御雪松开手退了两步,停止他继续靠近。
“耍我有意思吗?”
魏御雪没有第一时间走,扶了一下方才滑落到手臂上的背包肩带,莞尔一笑。
“你是御雪。”
“不是。”
“炫迈吃不吃?”
“谢谢。”魏御雪看着他为自己打开盖子,他喜欢的薄荷味,伸手拿了一片。
“可你就连炫迈盒子先吃最中间那一片都跟他一样。”
魏御雪在空缺的那一块口香糖旁用手比划出一条线,困惑道:“对称轴哪来的中间?”
欧阳擎炎不服也气笑了,指着魏御雪手里拿着的饮料,“这是御雪喜欢喝的。”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魏御雪歪着头看他,眼里洋溢着肯定与随性。
上完晚自习还有人逗他笑真是惬意。
对魏御雪来说,他只喝过一种饮料,就是别人帮他买的。他之后一直喝瓶,别人以为他喜欢这款,又总是给他买同样的。
样本不多的话不要轻易得出规律好吗?
反倒魏御雪是无所谓了,没想到欧阳擎炎记得这么清楚。
“阿雪……”欧阳擎炎撅着嘴重新抓他手腕。
“抓这么紧,以为你要带我私奔了。”
魏御雪沉默的“失语症”一好起来,就开始肆无忌惮撩拨他了,三言两语的情感浓度,勾得欧阳擎炎真想拽他私奔。
“抱歉,我刚考完试,累得头晕,你再掐我,我真要打人了。”
欧阳擎炎握着他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上,他终于认清一切,心跳得如痴如醉。
“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