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时》洛妄端年

8、第 八章：转折 “阿妄

　　“阿妄！起床了！先别睡了，马上8点了，还有两分钟出成绩”
　　言枫冲进无妄房间，将他拉了起来

　　“啊…这么晚了？！快快快”无妄一个箭步就飞到了电脑前边

　　“公安司法院校毕业生专项招录网站…进去了…还有一分钟…”

　　“阿妄，我好紧张…”此刻冷汗已浸透两人的后背，压抑的氛围使邻居都打了个喷嚏

　　“哎呦，什么玩意？谁骂我？”

　　无望的手不停的打击着鼠标，刷新着界面

　　“出了！快快快，赶紧填身份证”

　　身份信息：无妄
　　行测：82
　　申论：68
　　公专：76
　　合成分：71.0

　　“…”页面刷出来的那一刻，他没动。

　　屏幕上那个表格白底黑字，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三科分数，

　　最后面是一个个位数的排名。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大概三秒，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他咽下去的时候才发觉嗓子有点紧。

　　言枫凑到他背后看了一眼，愣了两秒

　　言枫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有点大声，在清晨的房子里格外响。他一把勾住无妄一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嘴里念叨着“成了成了真成了”，像自己考上了一样。

　　无妄被他勒得脖子一歪，嘴角终于没忍住，往上扬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又收回去：“阿妄！你刚才笑了！”

　　无妄推开他的胳膊，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挪：“别净傻笑，你也查查”

　　“好！”鼠标再次点击登录

　　身份信息与成绩同时弹了出来
　　行测：58
　　申论：52
　　公专：55
　　合成分：55.1

　　“上了！”成绩虽然中规中矩，但幸好是上了

　　“阿妄，你看着没？我上了！我就说我记得有用吧！”

　　“历害，奖励今天我下厨”

　　“芜湖！”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无妄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言枫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床尾。

　　卫生间传来水声，还有言枫跑调的哼歌声，听不出在唱什么。无妄盯着天花板躺了两分钟，脑子里还在过昨天那个页面，个位数的排名，白纸黑字，他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没看错。

　　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那套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警校四年，这套衣服穿了三年多，袖口磨出了毛边，但他没打算换——今天要去派出所报到，穿这个正好。

　　言枫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看见无妄在穿衣服，愣了一下：“你今天就去所里？”

　　“嗯，昨天跟张教说好了，成绩出来就过去。”

　　“阿妄历害！”言枫一边擦着头，一边温柔的笑着“主动往派出所跑…让我想想，哦，对了，这叫抢占先机！”

　　无妄系好鞋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嗯，实习还没结束，该去还得去。”

　　“你全省第三，去派出所实习？”言枫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你随便找个理由请个假，在家躺着等选岗不行吗？”

　　无妄看了他一眼：“实习鉴定表还没盖章。”

　　言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半晌，他叹了口气，转身去翻自己的衣服：“行吧行吧，我也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昨天不是说要睡到中午？”

　　“我改主意了。”言枫套上外套，头发还湿着就往门外走，“你一个人去所里，万一被分到那种天天调解邻里纠纷的片区，回来跟我抱怨，我总得有个现场体验才能接话吧，是吧，阿妄~”

　　无妄没理他，拿起桌上的实习日志本，先出了门。

　　两人住的出租屋离城关派出所不远，走路十五分钟。早上的县城还没完全醒，路边早餐摊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着滚，豆浆的蒸汽往上飘。

　　言枫买了两根油条，自己叼一根，另一根塞给无妄。无妄接过来，咬了一口，没说话。

　　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言枫突然放慢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又看了看无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无妄的肩膀：“走吧，无妄警官。”

　　“还没选岗呢。”

　　“迟早的事。”

　　派出所的院子不大，停着两辆警车和几辆电动车。值班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民警，正端着搪瓷杯喝茶，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警校的？找谁？”

　　“找王所，之前联系过的，无妄。”

　　“哦，王所在二楼，上去吧。”

　　无妄上楼的时候，言枫在楼下院子里站着，东张西望。他看着墙上贴的警务公开栏，又看看停在角落那辆落了灰的警车，突然觉得这个院子比想象中要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完，小到……跟他想象中的警察生活不太一样。

　　二楼传来无妄的声音，在和什么人说话。言枫没上去，就在院子里等着。过了几分钟，无妄从楼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分哪了？”言枫问。

　　“城东片区，跟一个姓陈的师傅。”无妄把钥匙揣进口袋，“你呢？”

　　“我还没报到呢。”言枫笑了笑，“不过我猜，肯定没你那个片区好。”

　　无妄没接话，往院门口走。言枫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院子。值班室的民警还在喝茶，搪瓷杯上的红漆掉了好几块。

　　“无妄。”

　　“嗯？”

　　“你说咱俩，以后还能在一块吗？”

　　无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把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他说，“先干活吧。”

　　言枫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一把抱住她脸，在无妄后背蹭：“行，先干活。晚上你下厨，昨天说好的。”

　　“我什么时候说好的？”

　　“你说了，我记着呢。”

　　无妄没再反驳。扒拉开言枫，两人走出派出所大门，拐上那条窄窄的街道。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笔直，一个歪歪斜斜地往旁边斜。

　　言枫走着走着突然笑了一声，无妄问他笑什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昨天查完成绩，今天来派出所报到，这事儿挺不真实的。

　　“像做梦。”他说。

　　无妄看了他一眼：“那你掐自己一下。”

　　言枫真掐了，然后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疼。”他说，“看来是真的。”

　　“我妈那边咋办？”

　　“有我办事儿，你就放100个心吧，帮你搞定那么久了，还不放心？”

　　“别搞太紧了…我没事的”

　　“没事？阿妄，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开朗，可…算了，伤心的事情咱不说，有我在呢，你不用怕”

　　“嗯…”这一声应的很轻，但份量却似石子，透出一股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