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23、混战 盗洞里一片

　　盗洞里一片死寂，头顶砖顶的脚步声缓缓远去，几人仍旧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夏未央握紧腰间那柄系统赠予的青铜匕首，指尖抚过冰凉的刃身，凝神留意四周每一丝异动。
　　方才头顶走过的人影暂时离开，但一股阴冷潮湿的腥气，顺着通道缓缓漫了上来，让他心底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吴邪猛地感觉后颈一阵发痒，心里骤然一紧，慌忙抬手向后摸去，指尖触到一团黏腻湿滑的东西，正软软贴在脖子皮肤上。
　　吴邪暗骂一声，发力狠狠向后一推，将那团东西推回去。收回手时，指甲缝沾满滑腻黏液，还萦绕着一缕诡异淡淡的香。
　　下一秒，吴邪思维瞬间崩断，歇斯底里大吼：“鬼！有水鬼！”
　　张起灵闪电出手，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别叫！水鬼在哪里？”
　　吴邪浑身发抖，转身疯狂指向身后：“就在后面，就……”
　　话音戛然而止。他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伸出的手指几乎戳到胖子脸上。胖子被戳得莫名其妙，骂道：“去你的，你才是水鬼。”
　　吴邪整个人懵在原地，探头左右张望，那东西凭空消失了。
　　胖子见他脸色惨白，放缓语气：“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
　　“刚才我看见了好多人头，女人的脸，是水鬼！它还想凑过来亲我！”吴邪思绪混乱，语无伦次。
　　胖子听得不耐烦：“小吴，你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真有水鬼，要爬也得先越过我。”
　　他拍了拍吴邪肩膀，半开玩笑，“不过二十好几，梦见女人也正常，胖爷年轻时候也梦过不少，没事。”
　　“你别寒碜我！绝对不是梦！你看我脖子，还是湿的，就是它蹭的！” 吴邪把脖子露出来。胖子伸手摸了摸，眉头一皱，抬头看向砖顶，以为是渗水。
　　夏未央轻轻摇头，低声开口：“不可能，砖缝全都抹了白膏土，密封性极好，不会渗水。这黏液是那怪物身上的。”
　　胖子越发疑惑：“这就怪了，通道就这一条。有东西爬到你身上，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吴邪反问：“难道是你刚才睡着了？东西直接从你身上爬过去了？”
　　胖子没好气回怼：“去你的！就算睡着了，有人踩我身上我都能醒！这种地方我怎么睡得着？不信你看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说完猛地转身，把后背露给众人。
　　谁也没有料到，那怪物竟然一直趴在胖子后背。胖子一转，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直接转过来，嘴唇几乎贴上吴邪鼻尖。吴邪吓得喉咙一抽，短促地惊叫一声，拼命向后倒退。
　　可才爬出两步，脚踝骤然一紧。低头看去，无数漆黑湿滑的长发，不知何时缠满了他的小腿。他拼命蹬腿，根本挣脱不开。源源不断的黑发顺着肢体向上缠绕，甚至朝着口鼻钻来。
　　吴邪平生最忌讳毛发入口，慌乱间双手胡乱格挡。千钧一发之际，张起灵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用力向后拖拽。
　　才拉出一小段，张起灵的手腕也被黑发缠死，再也拽不动。夏未央抬眼望去，胖子已经被黑发包裹成一个人形蛹，在发丝里徒劳扭动。整条盗洞到处飘荡着黑色长发，如同坠入一座黑色盘丝洞。
　　张起灵发力抽回手臂，急促开口：“身上有没有火源？这东西怕火！”
　　几人翻遍随身装备，没有任何可以点火的物件，急得满头大汗。
　　夏未央在心底默念【0404，我的血对这玩意儿有用吗？】
　　【有用的宿主。】
　　没有片刻迟疑，夏未央握紧青铜匕首，刀刃对着自己掌心狠狠一划。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滴落，溅落在周遭黑发之上，那些触碰到鲜血的发丝瞬间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猛地回缩。果然，这邪物畏惧他血脉的力量。
　　吴邪趁黑发暂时退去，奋力挣脱束缚，连忙扑向被缠住的胖子。刚伸手想去拉扯，黑发堆里猛地探出一张巨大浮肿的人脸，直直扑向吴邪后背。
　　吴邪避无可避，极致恐惧催生本能反应，他低下头，狠狠一拳砸向那张脸。禁婆浑身一颤，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那张藏在长发里的巨脸露出怨毒狰狞的神色，忌惮夏未央的血，不敢贸然冲锋。夏未央手臂一扬，将掌心鲜血用力甩向怪物。禁婆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转身向后逃窜，缠绕胖子的黑发随之松开。
　　“抓紧机会救胖子！” 夏未央沉声喊道。吴邪立刻上前，把半窒息的胖子从发丝堆里拖了出来。
　　夏未央持续逼退禁婆，一直将那怪物驱赶至黑暗深处，才缓缓停下动作。大量失血让他一阵天旋地转，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栽倒，张起灵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另一边吴邪查看胖子状况，胖子口鼻塞满断落黑发，脸色憋得发青。吴邪用力捶打他胸口，胖子猛地一口气涌上来，鼻孔喷出一团黑色秽物。
　　胖子剧烈咳嗽许久，把气管里残留的黑发尽数咳出，半死不活喘着气：“我的姥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张起灵扶着夏未央靠在洞壁上，让他能轻松些，开口道：“这是禁婆。”
　　“世上真有禁婆？”
　　张起灵点头：“这一片海域流传很多关于它的传说。它由水里的亡魂孕育而生，我只知道它怕火，其余的并不清楚，它肯定还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小心。”
　　胖子心有余悸，往几人身边靠拢，疑惑道：“这古墓风水看着不差，怎么养出这么多邪门东西？”
　　张起灵担心禁婆折返，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向前。他伸手想去搀扶夏未央，夏未央轻轻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能走。”
　　张起灵看他脸色苍白，稍稍停顿，最终收回手，转身在前领路。
　　四人继续向前攀爬，盗洞走势陡然变化，呈之字形向上延伸。退路早已被禁婆堵死，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向上。
　　爬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前方的张起灵骤然停住，回头压低声音：“没路了。”
　　吴邪连忙挤上前查看，通道尽头被数块厚重青冈岩板封住。他和张起灵合力向上抬石板，掀开一条细缝，墓室里的微光顺着缝隙漏下来。
　　二人一愣，手上力道一松，头顶石板骤然被一股巨力掀开。
　　一只浑身覆满鳞片、身形魁梧的海猴子弓着脊背，居高临下，凶狠俯视盗洞中的几人。
　　张起灵扯了扯吴邪裤腿，示意众人往下撤退。盗洞本就是斜坡，吴邪刚下滑几步，海猴子喉咙里发出 “咕噜” 一声低吼，探头猛冲下来。
　　吴邪吓得脚下打滑，一屁股撞在洞壁上。
　　才下滑半米，下方传来胖子的大喊，他正拼命往上挤：“往上！往上！那禁婆又追上来了！”
　　一大团黑发已经缠上最后一处之字转弯。夏未央暗骂一声，再次握紧青铜匕首，用力挤压掌心伤口，鲜血渗出，再度逼禁婆暂时止步。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海猴子猛地探出脑袋，一口咬住吴邪右肩，猛一发力，直接将吴邪整个人拖出盗洞，摔在墓室地面。
　　海猴子叼着吴邪悬在半空，肩头还插着之前吴邪打出的梭镖。吴邪急中生智，抬脚狠狠踹在梭镖尾部，梭镖又往海猴子体内扎进去几分。海猴子痛得狂吼一声，甩手将吴邪狠狠甩出。
　　吴邪在地上滚出七八圈，海猴子暴怒嘶吼，再度猛扑，目标直取他脖颈，想要一口咬断喉咙。
　　就在这危急关头，胖子从侧面猛扑过来，死死抱住海猴子后腿，狠狠一拽。海猴子重心失衡，摔翻在地，两人滚作一团。
　　胖子想效仿武松打虎爬到它背上，奈何海猴子蛮力惊人，一脚就把胖子踹飞出去。
　　张起灵快步上前，将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立柱旁。纵身一跃，一脚踩在柱身上借力凌空转身，双膝重重压在海猴子双肩。
　　海猴子被压得身子一矮，几乎跪倒在地。张起灵双腿夹紧怪物头颅，腰腹猛然发力一拧，“咔啦” 一声脆响，海猴子脖颈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颈骨当场断裂。
　　解决掉海猴子，张起灵立刻回身去推青冈石板。一团乌黑长发已经顺着洞口涌了上来。“胖子，搭把手封洞口！”
　　夏未央持续用自身鲜血阻拦涌来的禁婆，可黑发数量越来越多，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断侵蚀他的意识。
　　胖子奔过来，和张起灵合力，把厚重青冈石板推回洞口。禁婆不甘心，在底下疯狂撞击石板，石块震颤不停。胖子干脆一屁股坐在石板上，用全身重量死死压住洞口。
　　底下撞击持续十分钟，胖子浑身脱力，震动才慢慢停下。他骂了一句，浑身脱力直接躺倒在地，大口喘气。
　　危机暂时平息，吴邪长长松了口气。
　　可夏未央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张起灵箭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人揽进怀里。
　　吴邪和胖子心头一紧，连忙看过来。张起灵简单探了探他的脉搏，抬头对二人说：“失血过多，问题不大，我们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吴邪点头，连忙招呼胖子搜寻出路。两人四处查看，发现角落里的铜镜已经被挪开，墙壁上露出一个半人高漆黑洞口，幽深不见尽头，不知通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