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14、头发围攻 盗洞离船不

　　盗洞离船不远，海底被炸出一处大坑，洞口就在坑底。众人搜寻约莫五分钟，确认目标无误，胖子朝队伍比出手势，询问是否入洞。阿宁低头看了眼潜水表，轻轻点头。
　　如今他们的装备远胜于二十年前，全员轻装上阵。众人在洞口最后核对装备，确认约定好的水下暗语，一切妥当。胖子定了定神，第一个躬身钻了进去，其余人打开探灯紧随其后，一行人潜下去五六米。
　　艰难向前游了二十多米，洞口透进来的光线彻底消失。盗洞走向骤然一变，垂直向下延伸。
　　胖子比出小心的手势，率先向下潜去。探灯的光束一路下沉，缩成远处小小的光点。片刻之后，灯光在下方晃了晃，示意底下安全。众人依次紧随而下。
　　下方被炸开一片宽敞空间，古墓墓墙赫然出现在眼前，墙体破开一个大洞。只是这破口边缘极不规则，不像是寻常盗墓人一块块小心拆卸砖石形成的，好几块砖头直接被撞得碎裂。众人对视一眼，胖子指向碎砖，又模仿出海猴子的模样比划手势，大家看懂了他的意思：这洞口说不定是海猴子刨出来的，并非人为开凿的盗洞。
　　一行人继续向前游动。吴邪忽然伸手拉住胖子，示意他停下，拿出水下写字板快速写下：墓墙上的人脸浮雕，眼睛正在慢慢睁开，恐怕有问题！写完，他指向墙面。
　　胖子伸手摸了摸石面，摇头写字：我没看出异样，就是石头浮雕，整块一体的，你想多了。
　　吴邪态度坚决，示意他端好鱼枪。见吴邪神色凝重，胖子只得照做。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看清，石脸的双眼完全睁开，面孔正对前方，眼神呆滞。
　　胖子拿探灯来回扫了几遍，不见异动，壮着胆子上前伸手触碰，回头向众人示意平安无事。
　　夏未央侧头看向身侧的张起灵，想问问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对方微微摇头。
　　队伍继续往前游。前方的胖子忽然停住，吴邪收势不及，一头撞到他后背。众人瞬间绷紧神经上前查看，才发现墓道到头，一块巨大石板横在前方封死去路。
　　石板光秃秃的，没有铭文浮雕。
　　众人摸索许久，找不到机关。胖子四处敲击检查人面浮雕，吴邪拿匕首划开所有墙缝探查，毫无进展，石板依旧纹丝不动。
　　夏未央与张起灵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忙活，心底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吴邪回头，想看看胖子有没有收获，却见对方愣在原地出神。他在板上写字发问：有发现？
　　胖子神情古怪，写字反问：海猴子长头发吗？
　　吴邪一时不解，不由得失笑。印象里海猴子脑袋光秃秃，覆满鳞片，哪里来的头发。他如实写下，又追问缘由。胖子指向石板缝隙，众人顺着目光看去，一缕乌黑的发丝，正从石板与墓道的缝隙之中缓缓飘出。
　　胖子胆子大，伸手想去拉扯，那缕头发猛地一缩，瞬间缩回缝隙里。胖子看向众人，写字：石板后面有鬼。
　　水底古墓里飘出会动的黑发，任谁都会往邪物上想。好在隔着厚重石板，就算有东西，一时也冲不出来。
　　没能抓住头发，胖子不甘心，举灯凑近缝隙，想看清后方究竟是什么。他凑上去观察片刻，神色惊疑，又再次贴近细看。这一次，他猛地向后急退，拼命游出去数米，转身对着众人用力攥起拳头，示意所有人立刻逃命！
　　挡路的石板缓缓向上抬起，一团如同浓墨般的东西，从不断扩大的缝隙中涌出来那一团团黑色，全是人的长发。
　　张起灵带头向外游，刻意做出受惊逃窜的样子。此刻他伪装的身份只是个胆小的中学生，不能暴露实力。
　　众人游到一处墓道转弯，胖子一把拉住大家，示意躲在拐角后方，先静观其变。
　　众人大口呼吸氧气，回头望去，整条墓道已经被黑发充斥，黑压压一大片不断蠕动。夏未央望着那团翻滚的黑发，喉咙一阵发紧。
　　胖子低声骂了一句，举起鱼枪瞄准黑发团中心射出。他本以为梭镖可以直接穿透，可众人眼睁睁看着梭镖飞出六七米后速度骤减，直接被发丝裹在里面。胖子脸色瞬间发白。
　　不过梭镖并非完全无效，黑发像是拥有意识，向后一缩，随之翻滚涌动，仿佛里面有东西正要破出。胖子立刻装填第二枚梭镖，打算靠近再射。就在这时，黑发猛地收缩，又骤然向外散开，从发丝深处，吐出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和他们同款的潜水服，应该是之前失踪的队员之一。只一眼就能看见，死者口鼻灌满头发，连眼球里都钻出发丝，明显窒息而亡，尸体在水中泡得肿胀，模样可怖。
　　胖子急忙示意众人快跑。阿宁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吴邪，迅速撤离。夏未央和张起灵紧随其后。
　　一直在队伍末尾的张起灵忽然伸手抓住众人的背带，迅速窜到队伍最前方，示意大家跟着他。胖子心里着急，可方才他的判断失误，众人都选择跟着张起灵行动，胖子只能气鼓鼓跟在后头。
　　张起灵灵活回游数米，指向一面向内凹陷的墓墙。方才胖子后退时一脚蹬到此处，墙体已经松动。
　　吴邪回头看黑发还没有追上来，正要出声提醒，张起灵突然伸手按向墙面。顶着少年那张稚嫩的伪装面孔，他脸上摆出一副无辜茫然的神情。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大量气泡骤然涌出。
　　吴邪一句脏话还没来得及写出，一股巨大推力猛地袭来，将他狠狠推进墙壁的暗洞。胖子、阿宁同一时间被卷入洞内。
　　夏未央与张起灵虽早有预判，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一怔。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终于浮出水面。
　　夏未央顾不上其他人，第一时间转头确认张起灵的状况，维持着 “姐姐夏夏” 的身份，留心照看这名伪装的弟弟。
　　四周一片漆黑，探灯光束太过集中，只能照出零星光点。吴邪关掉探灯，换上手电，仔细打量这间墓室。墓室是规整的长方形，宝顶绘制着五十星图，除此之外没有繁复檐楣雕刻，风格朴素简洁。
　　地面摆放着数排陪葬瓷器，约莫百件，其中几只青花云龙大瓷缸品相极佳。地板上留有脚印，湿脚踩在尘土上，痕迹还很新。
　　阿宁爬上岸，目光最先落在脚印上，开口问道：“是别的盗墓贼留下的？”
　　吴邪眉头紧锁，不敢下定论。他在脚印之中，看见一个格外扎眼的赤足印记。诡异的是，脚印很小，看起来像是三岁以内孩童留下的。
　　他招呼胖子过来查看，胖子阅历深，或许能看出端倪。
　　胖子看了也一阵发懵：“先别管脚印大小，这痕迹本身就不对劲，你再仔细看看。”
　　吴邪俯身细看，发现脚印表面覆着一层蜡状黄膜。他用匕首刮下一点，凑近一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尸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