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偷守十年暗恋》禄之灼灼

2、第 2 章 天色已

　　天色已经泛出鱼肚白。

　　我小心翼翼挪开身体，尽量不惊醒身旁熟睡的她。昨夜八个小时的缱绻还残留在肌肤之上，唇间仿佛依旧留存着她的温度，可心底的寒意已经一寸寸漫上来。

　　我清楚，不能再停留。

　　那个困在我躯壳里的男人，已经通过灵魂纽带，完完整整看完了昨夜的全部。他手里攥着我最大的软肋，那个埋藏十年、见不得光的暗恋，还有这场偷来的亲密。

　　我简单洗漱，换上衣服。镜子里是那张我见过无数次的脸，属于她丈夫的面孔。我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角，那里还留着淡淡的泛红。

　　出门的时候，卧室里依旧安安静静，她还陷在沉睡之中，眉眼柔和，丝毫不知道昨夜枕边的人，灵魂早已换了模样。

　　约定的地点在城郊河畔的咖啡馆。这里位置偏僻，上午没什么客人，落地玻璃窗对着缓缓流淌的河水，周遭安静得过分。

　　推开门的瞬间，我的目光就锁定了靠窗的位置。

　　坐在那里的，是我。

　　完完全全是我的样貌，我的眉眼，我的身形。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陌生得刺骨。那是属于她丈夫的眼神，冷静，压抑，裹挟着翻涌的怒火，还有一丝嘲弄。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空气瞬间凝滞。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直直刺过来。

　　“你都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是我的嗓音，却带着属于他本人的沉郁。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我知道，瞒不住。灵魂之间的羁绊不会说谎，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全部感知得到。

　　“我没有想伤害她。”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想靠近她。”

　　“想靠近？”他低声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和愤懑，“借着我的身体，躺在我的床上，和我的妻子缠绵八个小时。这叫想靠近？”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玻璃杯被震得轻轻晃动。

　　“我透过灵魂，清清楚楚感受着一切。感受她的回应，感受你们相拥的温度。你知道我是什么滋味吗？我被困在你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你偷走本该属于我的温存。”

　　我无言以对。

　　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我的确是窃取了别人的人生，践踏了别人的婚姻。哪怕我初衷只是一场卑微的奢望，可事实已经铸成。

　　“你想要什么。”我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直视他的眼睛，“你可以提条件。”

　　他盯着我，沉默了许久。窗外河水缓缓流动，天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复杂情绪照得一览无余。

　　“第一，立刻想办法换回身体。”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不想再待在你的躯壳里，一秒都不想。”

　　我点头：“我也想回归原本的生活。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互换的规则，不知道该怎么变回去。”

　　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第二。”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昨夜发生的所有事，不许告诉她。绝对不能。”

　　我猛地一怔。

　　“你要瞒住她？”

　　“不然呢？”他苦笑一声，眼底藏着疲惫，“告诉她，她枕边躺着的是一个暗恋她十年的陌生人？告诉她昨夜的温存，全部是一场荒唐的灵魂骗局？你想毁掉她的生活吗？”

　　这话狠狠戳中了我。

　　我内心深处同样害怕这件事被戳破。我贪恋昨夜的温柔，可我也清楚，一旦真相摊开，她的世界会彻底崩塌。

　　可我也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互换还没有结束。”我低声说，“只要我们还换着身体，就随时会出纰漏。早晚有一天，她会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我们就必须在被她发现之前，找到换回身体的办法。在那之前，你要扮演好我。不能再发生昨夜那样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锁住我：“我警告你，不要再对她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你拥有的只是我的皮囊，你没有资格拥有她的温柔。”

　　我的心口一阵钝痛。

　　昨夜那八个小时的相拥与亲吻，那些朦胧的回应，那些刻骨铭心的念想，此刻全部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答应了。

　　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她发来的消息。

　　【你去哪了？醒过来没看见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我们两个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