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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Episode24 影子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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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到不久前从私家侦探查回来的东西,凌信羽犹豫再三,「——有件事,说实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什么事?」
「对于凌的小时候,你知道她其实有呆过孤儿院的吗?」
「是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一提到某个早已过世的最要好的人,韩淇佑仿佛如坐针毡,「虽然我确实跟凌涵从小就认识了,但是她家里的事情,不是外人可以随意窥探的。」
「哦,这样——」
「信,不是说好不提了吗?」突然,韩淇佑的表情转而带着苦涩的笑道。「怎么忽然就提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在意而已。」收起不该有的念想,凌信羽一脸认真的道:「Sorry,佑。让你受到困扰了。」
「没事。毕竟都是最亲的,提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
「什么?」
「你可曾有想过,或许......凌涵,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你这话——未免也太——」凌信羽睁大眼睛看着韩淇佑,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或许我不比你认识凌更长,但我很了解她,她绝对不会是那种爱耍心计的女生。」
「希望我真的是看错了。反正,很庆幸有你这样的人一直相信着凌涵,她在天上肯定会很安慰的。」
「你这个意思就是,你不太相信她噶?」
「没有。怎么会呢?虽然我跟她从小认识的,但不代表我很清楚她的为人。尤其是她家里的关系。作为医生,我很清楚凌涵的心理绝对会像其他人一样,一旦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这么容易看得开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凌信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吵架时的情景,令他不禁感到为之一寒。
某医院,凌信羽父亲的高级病房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凌信羽父亲的病床上。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空气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希望的气息。
当尹哲霆收到医院传来的好消息并赶到的时候,只见凌父已经能够好好的坐在病床上,旁边的医生正为他老人家检查着,他心中早悬了许久的牵挂终于放松下来了。
「伯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阿霆,来了——」
凌父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明显比之前有力多了。
正巧,医生收起检查仪器,慎重的说道:「凌老先生,经过我们详细的检查,您的身体已无大碍了,但是,以后还是必须要注意一下,避免过度劳累。」
「好的,谢谢医生。」
「那就不打扰了。」
客套的一句,医生向两位点点头,然后走出了病房。
「阿霆——」
「嗯,伯父。」
「我儿子他,还没来吧?」
「我想,医院应该大概有通知过他了吧,估计他现在正赶过来。」顿了顿,「伯父,有件事,你听了会很高兴的。」
「噢,什么事?」
「你儿子,答应了与我合作。」
凌父听后大喜,睁大双眼看着尹哲霆,有些不敢置信的重复道:「真的?」
「嗯。所以伯父,您这下可以心安了。」
「话虽如此,我这个儿子,一向都是很固执的。今日听你一说,我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伯父,您不信你自己的儿子,也总该相信我这个外人吧?」
「阿霆——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这次合作,估计会跟当年你父亲的事脱不了干系的。我只怕万一阿信若到时候发现了,肯定会跟我翻脸的。毕竟——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个特别重要的人。所以,阿霆,务必要小心处理好。」
「伯父,我知道怎么做了。」回答的时候,尹哲霆不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起N年前所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心中愈发的烦闷。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随即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当尹哲霆转过头去看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再熟悉不过的那副魅惑的眼神。
「——」原本淡漠的神情,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海洋气息,此刻在敌人的面前,变得越发的神秘且又冷酷的感觉。没过多久,在看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凌信羽的警惕心理就越减了几分,但是危险程度还是依然多了几分。「爸。」
「阿信来了。坐吧。」
「伯父,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你们俩父子好好聊聊吧。」
「这么快?」
察觉到有一丝警惕的气氛正要蔓延开来,尹哲霆带着些许笑意,说道:「嗯,下次我抽空再来探望您。」
「好的,你去吧。」
临走之前,尹哲霆也不忘给凌信羽一个眼色。
「听阿霆说,你终于首肯答应跟尹氏合作了。难得你愿意放下身段,我这个父亲,实在为你高兴啊——」
「话,可别说的太早。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意味深长的话语,却带着一味强硬的态度。
高舜伊的高级公寓内。
床上,女人那修长的纤指小心抚摸着正在酣睡中的男人那薄薄的嘴唇,随即慢慢游离于其俊颜之中。她的动作轻柔,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女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既有爱慕也有无奈。
突然,一只手很有力的阻止了女人继续接下来的小小动作,令她的心不禁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吗?」男人带着霸道的口吻,作出一番警告,「我最不喜欢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打扰到我。」
女人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Sorry,一时有些情不自禁。」
男人的眉头微微一皱,「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宠你,只因你是她不在时的替身而已,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你。」
听到这冰冷的话语,Iris不由得感到心痛难忍。虽心中受着挣扎的折磨,但表面上却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以可怜的方式注视着他。「别生气了嘛,下不为例。」
忽然,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尹氏那边,可有追究过你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原本没想过要坦白的,但是一想到这,Iris不得不还是小小抱怨着。「只是,这事几乎在整个公司传开来了,那些人如今对我的态度不如往前了,更甚者,尹哲宇好像还对我这个公关总监投闲置散。」
「起码总好过直接被fire掉的吧。这种小事,值得在意吗?」
「不是啊,Joy——」
Iris试图解释道,但男人似乎并不想听。
「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通告要赶。」没有让女人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高舜伊懒懒的翻过身背对着她。「总之吩咐你的事务必完成,不该说的就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直至该叫你收手为止。」
然后,没过多久,空气中开始生出莫名的寂静,伴随夹杂着男人十分沉稳的呼吸声。
对于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温柔过的男人,Iris已经慢慢察觉出男人的喜怒无常,之所以曾有好几次用那种突然异常冷淡的语气对待她,她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浑身颤抖。
自她出现起,凌信羽与高舜伊同时让她各自为那两人秘密办事,如今这个身份似乎被尹哲霆察觉出来了,还要反过来利用她借此机会去对付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下子,Iris心中的包袱越来越重了,不由得开始感到心累。冷静了几秒,最后默默的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可能不得不背弃别人甚至她自身的决定。
隔天,Iris如常的打扮了一番,一来到尹氏集团,她没有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而是顶楼。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把自己反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里。
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放着的一封白色信封,上面还利落写着的“辞职信”那三个字,尹哲宇眉头一皱。
就在刚才,当Iris亲自把手上的辞职信呈上来他的面前时,他终于意识到了在前不久时尹哲霆所提及的某个真相。
「我说弟,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吗?」
「什么?我不懂哥你的意思。」
「你,果然还是没变啊!」
「到底怎么了?」
「你每天面对着她,难道你连自己也没发觉这张脸其实长得好像某一个人的吗?」
「——」尹哲宇试图回想了一下,随即睁大了双眼。
原来,原来是这样呀!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她时,还以为是错觉呢!没想到,连自己的哥哥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么说,是亲姐妹的吗?」
「据我所知,她是独生的,不可能是有姐妹的。」
「可是,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两个长相相似却又毫无关系的人的吗?」
「不可能的事多的去了。」
「若是这样,凌信羽之所以会跟她混在一起,哥你不觉得这也太凑巧了吧?除非,那个人分明就是有目的。」
「不管有无目的也好,现在最主要的是两个集团之间的合作计划。」尹哲霆一脸沉重的说道:「我是绝不允许中间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当下有了某个决定,男人熟练的拨通了Iris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却迟迟无法得到回应。眉头一皱,奇怪,才不过几分钟而已,不可能这么快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吧?随即转拨了总监助理的号码,「喂,Iris总监怎么不在办公室了?」
「是,总裁。总监她——不久前就离开了。需要我找她回来吗?」
「不用了——」说罢,沉思了一会,并挂断了电话。
自那天Iris正式离开尹氏集团之后,她一直默默爱慕的那两个男人为此而感到无比的愤怒,尤其是凌信羽,他的反应异常强烈,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晚,他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伊凌涵的私人别墅,但站在门前,虽有一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这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与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之间留下来的种种回忆。那些回忆如同幽灵般在空气中飘荡,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想到这,孤傲的脸庞已微微露出些许失神,仿佛被时间定格着。良久,男人恢复了如常的淡漠,鼓起哪怕一点点的勇气,他抬起手准备按门铃。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一张熟悉的脸此刻正惊讶的看着他。
「Max?——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回答,而是径直的绕过Iris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的Iris心中莫名感到奇怪,随后就把门关上,快步跟上了凌信羽。
「为什么要离开尹氏?」
「——」大概猜到了男人来这里的目的,Iris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我,就是不想做了。」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还没等说完,Iris抢先坦白道:「我就是不想继续了,因为我夹在你们中间,真的很累啊!」
男人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除了我,你是在为谁做事?」
「这个——」Iris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回答。
「其实你也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既然你还在为我做事,别的我是管不了的,也没资格管。我只希望我吩咐你做的事,你务必要完成。」
「Max,我明白你的处境。但,也请你体谅一下我,行吗?难道你连哪怕再小小的一个决定也不给我自己选择吗?」
「——」男人突然的一嗤,令Iris不禁产生有些小小的反感,脸色变得超级的难看。
「伊姐姐说的没错,你果然真是有够无情的!」
「呵呵。是吗?」突然,凌信羽的眼神越发的犀利,死死锁定了女人那倔强的目光,「不要总是拿她来当挡箭牌!我告诉你,别以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随便利用她借此机会来找借口。你算什么东西?!」
「——」Iris被凌信羽的话刺痛了,她感到一阵心寒。
「要不是因为你这副容貌有那么的几分像她,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过路人而已,所以,我更应该要避忌才对。」
这下,Iris更加变的无言以对,一时难以接受此刻她望着的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的可怕,令她感到莫名的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