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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05章 疏离 “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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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一两天?”伊凌涵有些急切,“我能不能现在就走?”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里的消毒水味。
韩淇佑看着她,语气不容商量。“涵,听我的。再忍一忍。”
伊凌涵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吗?”
“我只听说你入院了,没注意是谁送的。等会儿我帮你问问。”
“嗯。”她顿了顿,“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段时间刚回国。本来想找你,但这几天太忙。”韩淇佑看着她,“我爸应该跟你提过吧?”
伊凌涵一怔。
“伯父?他什么时候找过我?你确定他见到我了?”
韩淇佑微微一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能重聚也好,只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责备,“你是不是又经常熬夜?”
伊凌涵无奈的笑了笑。“做这行,想不熬夜都难。”
“这两天好好休息吧。”韩淇佑叮嘱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伊凌涵回头,看见涯羽信站在门口。
“阿信,你来了。”
韩淇佑看向她,又看向涯羽信,眼神里带着疑问。
“你们认识?”
伊凌涵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她从未向韩淇佑提起过涯羽信。
涯羽信看出她的为难,主动开口。
“我公司最近和菲艾伊在谈合作,我是代表,所以认识伊小姐。”
韩淇佑点头。“原来是这样。”
涯羽信又笑了笑。
“之前我去美国出差,朋友住院,我在医院遇见了淇佑。”
伊凌涵看着他,心中微动。
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的出现总伴随着意料之外的转折,让她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多了几分好奇。
十年前,韩国。
一家知名国际娱乐公司的练舞室里,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墙上挂满奖状和照片,记录着这家公司曾经的辉煌。
“One, two, three,音乐起!”编舞师用流利的韩文喊着节拍。镜前,一群练习生随着音乐反复练习着复杂的舞蹈动作。
伊凌涵也在其中。
她的眼神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为了那个唯一的梦想,她几乎拼尽所有一切。每天清晨到深夜,日复一日,只为站上舞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直到今天,她终于如愿成为这家公司的练习生。
三个小时的编舞结束后,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有人瘫坐在地,有人低声抱怨,可伊凌涵仍站在镜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动作。
编舞师和旁边的练习生都忍不住看她。“她也太拼命了吧。”
是的,为了梦想,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好奇的纷纷走出练舞室,只见公司门口围满了粉丝。尖叫声、礼物、签名板挤作一团,场面近乎失控。
“Max!帮我签个名吧!”
“Max,你好帅啊!”
“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看!”
被人群包围的男人神情淡然。他似乎早已习惯于这样的场面,签名、挥手、微笑,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伊凌涵就站在不远处,也不禁怔住。
男人似有所觉,抬眼望来。
两人的视线相撞,不过短短几秒,却像擦出了细微的火花。伊凌涵很快的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回练舞室,却被一阵风似的脚步声拦住了去路。
Max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他看着她,“很特别。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靠近了一步。淡淡的海洋气息随之袭来,并不浓烈,却足够让人记住。
这样暧昧的距离让伊凌涵感到不适。
她后退半步,语气冷淡。“抱歉,我真的没见过你。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绕过他准备离开。
Max并不恼,反而笑了笑。“那就当重新认识吧。我叫Max,你叫什么名字?”
伊凌涵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
两天后。
伊凌涵依旧按时出现在练舞室,全身心投入排练。
可今天,镜子里多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Max。
这家公司原本是他朋友开的。以前他偶尔会来坐坐,可自从伊凌涵出现后,他来得越来越频繁。连他那位朋友都觉得奇怪,追问之后才明白,Max对某个练习生产生了兴趣。
花花公子的名声并非空穴来风。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关注那个,每段关系似乎都撑不过三个月。
练舞室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连音乐都听不进去。
伊凌涵终于停下动作。“老师,能暂停一下吗?”
不等编舞师回应,她径直走到Max面前,声音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这位先生,你打扰到我们排练了。麻烦你出去。”
Max看着她,唇角微扬。
“让我出去可以,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伊凌涵淡淡扫了他一眼。“伊凌涵。现在可以走了吗?”
“OK,伊凌涵小姐。”他笑得满足,悠然离开。
旁边的练习生立刻围了上来。“凌涵呀凌涵,也就你敢这么跟他说话。可你以后麻烦大了。”
“什么意思?他是公司前辈吗?”
“不是。公司才不会签这种满身桃花债的人,记者天天堵门口还像话吗?”
“那他到底是——”
“他是上面的人带来的朋友。你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上面的人。”
伊凌涵心头一沉。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绝不能让梦想轻易毁在自己手里。
之后的几天,Max依旧天天出现。他的存在渐渐成了练舞室里的常态。
伊凌涵说不清自己该庆幸还是不安。那个男人就像一团谜,尤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总让她隐隐感到危险。
医院病房里,伊凌涵仍在浅眠。
她眉头微蹙,像是被什么困住了。忽然,她低低的“啊”了一声,猛地坐起身来。
眩晕感随之袭来。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视线像被不断拉扯的焦距,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用力摇头,想摆脱这种不适,可眩晕感反而更重。就在她几乎要倒回病床时,一只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后背,轻轻引导她重新躺下。
看清来人后,伊凌涵怔了怔。“爵——”
“还好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不用。”她勉强笑了笑,“只是做了个噩梦。”
卓爵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闷痛。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变远。
气氛变得微妙。
伊凌涵移开视线,看向门口,试图打破沉默。“Nana呢?昨天应该是你们送我来的吧?”
“嗯。你入院后,你的经纪人一直在找你,Nana去帮你请假了。”
“什么?”她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上一句,“我是说,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的声音里压着焦虑。
卓爵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明天出院。”她说,“如果没什么事,你明天来接我吧。”
“好。”卓爵起身,“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仿佛连温度都随之降低。
伊凌涵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掉消毒水的味道。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对未来的不确定,还有对身体的担忧,像潮水一样压过来。
地下停车场。
卓爵坐在黑色保时捷里,刚结束一通电话。“不管用什么方法,帮我查清楚伊凌涵的病历。”
他挂断电话,手握方向盘,车子平稳驶离于停车场。
隔天清晨。
薄雾未散,阳光透过雾气落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伊凌涵拎着行李袋站在门口,白色衬衫配牛仔裤,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她安静的等着,时不时望向出口。
手机忽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喂。”
“听淇佑说你今天出院。现在方便吗?”
“嗯。”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冷淡。
“上次说的那件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找我吧。”
这时,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靠近。车窗降下,卓爵坐在驾驶座上,深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
伊凌涵简短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走向那辆车。
坐进副驾驶后,卓爵问:“现在就回家?”
“嗯。”她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连多一句也不想说。
卓爵心里隐隐作痛。
他们认识多年,彼此之间曾经有着深厚的信任和默契。可最近,她似乎在有意无意的疏远他。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车内气氛沉重。
“Lynn,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伊凌涵的目光仍落在窗外。“你想说什么?”
“你耳朵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或者说——所有人都不知道,对吗?”
“既然都知道了,就没必要再问我。”她的回答依旧简短,像在刻意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