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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顾淮安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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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坐在溪边,回想着在青阳山上,和倪倪相处的日子,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可以是那个傻乎乎的苏昱,被倪挽珍惜着的人。
呆在地下室内铸造兵器的倪挽终于将最后一件兵器铸造好了,她抹了抹额前的汗水,身上全是钢铁的味道,东陵琛环顾着地下室内所有的兵器,每一件都焕发着神一般的光泽,这也许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一切,倪挽看着东陵琛入神的模样,不忍心去打扰他,只好自己出去外面的小河边洗一下身子。
脱了衣服的倪挽,‘扑通’一声跳进河水里,水光粼粼,荡开层层涟漪,倪挽哼着小木匠之歌,愉快的玩起水来,坐在大树树丫上闭目养神的顾淮安似乎听到了熟悉的歌声,他从恍惚的梦境里睁开眼,河溪里的女子肤若白雪,经营的水珠顺着她抬起的手臂流淌成涓涓细流,沾了水珠的长发披散而下,散发着黑曜石般的光泽,顾淮安怀疑自己现在才是在梦中。
一股热流从鼻孔流淌而出,顾淮安抬起手被去拭擦,两行鼻血静静的流淌着,顾淮安急忙抬起头,透过斑驳的树影,几道黑影掠过树影之外的上空,朝着倪挽的方向而去。
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的倪挽一转身,剑影闪过,尖锐的剑刃冲着她刺来,就在剑尖稍稍触碰到她脸上的汗毛时,顾淮安的剑横挑而来,将杀手的剑打偏,随后快速地用衣服将裸身的倪挽裹住,从水里抱起来。一个后退,落在了河的另一边。
“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们看到顾淮安有些忌讳,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相觑几眼,转身就走了。
“他们是太子的人。”东陵琛的声音从顾淮安身后传来,他上前将顾淮安怀里的倪挽夺了过去,往后撤退几步,“你在太子身边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太子的性格?得不到的,宁可毁掉,太子已经对倪挽起了杀心,你保护不了她,现在,唯一能保护倪挽的,只有我。”
“不可能,太子答应过我让我们成亲,他不可能出尔反尔。”
“东陵域的确答应你们成亲,这一点,并没有错,可太子并没有答应,不杀倪挽。”东陵琛的一句话让顾淮安彻底的清醒过来,太子早就预谋好一切,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的脚步。
“不会的,我先去就回去求太子!”
“顾淮安……”倪挽想要叫住顾淮安,她不希望顾淮安为了自己去冒险,去激怒太子,然而顾淮安并没有回应倪挽,转身消失在了林子里。
东陵琛神色复杂的看着倪挽,解下自己的外袍为她披上,带着她会王爷府规避太子派来的杀手。
倪挽和东陵琛回到王爷府的时候,王爷府的门槛都快被晏城的大夫踏烂了,东陵琛看着大夫摇头陆陆续续的走出王爷府,心中疑惑不解,王爷府出什么事了?不是有一代神医彦青在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夫出入?
“你们这些庸医,庸医,给我滚出去!”景鸢的声音从王爷府内阁传出来,东陵琛和倪挽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只见敞开着的房门内,大夫正在排着队为躺在床上脸色发青的彦青诊脉,几乎每个大夫都摇头叹气,无能为力的表情,提着药箱打道回府。
“彦青?到底怎么回事?”倪挽看着躺在床上的彦青急忙跑上前,紧紧抓住奄奄一息的彦青的手,摇晃着他,“彦青你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我去为你报仇!”
“我没事,应该只是吃错东西,歇会儿就好了。”彦青虚弱无力的摇摇头,牵强的笑了笑,颤抖着的手抚上倪挽温暖的脸颊。
“骗人,神医不是无所不知的吗?怎么会吃错东西?景鸢,彦青今天都吃了什么?”倪挽急忙转身问喜欢缠着彦青的景鸢,景鸢屁颠屁颠的跑到茶桌边,端起今天新做的糕点,走到倪挽面前,双目璀璨,露出无害的笑容。
“我也不清楚,这几天彦青都在吃我亲手做的饭菜,应该是非常有营养非常健康才对啊,怎么会一直拉肚子脸色发青呢?”景鸢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眨巴着眼睛,望着表情瞬间凝固的倪挽和东陵琛。
“你这一碟黑得像炭的东西是什么?”倪挽眼角抽搐的看着景鸢端在手上的那碟不明物体。
“糯米糍啊,你们看不出来吗?”
“景鸢,你出来,皇兄有话跟你说。”东陵琛已经看出来为什么彦青会吃错东西,景鸢继续呆在彦青身边的话,估计他要命不久矣了,“我听东陵域说,父皇准备给你送一份礼物,你回宫里看看是什么,然后回来告诉皇兄好不好?”
“真的吗?那我回去看看再回来,记得替我好好照顾我未来驸马爷知道吗?”天真无邪的景鸢几乎没有质疑东陵琛是在说谎,蹦蹦跳跳的就跑出王爷府了。
躺在床上的彦青看着景鸢离去的背影,可以说是原地满血复活。
“挽挽,你再晚来几天,恐怕就见不到我了。”彦青打趣着倪挽,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让你受苦了!”倪挽献出同情的眼神,拍了拍彦青的肩膀,以表安慰。
“王妃去哪了?”回府后没看到夏侯绫的身影,东陵琛问了问平时伺候夏侯绫的丫鬟。
“王妃说回夏侯家一趟,晚点回来。”
东陵琛并没有质疑什么,毕竟夏侯绫从小就被娇惯,性格傲慢,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他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生气回娘家,也是好事,免得留在王爷府坏了他的大事。
顾淮安刚到太子殿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殿内的太子说了句“让他进来”后,侍卫才放下兵器,让顾淮安通过。
“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顾将军,找我,所为何事?”东陵域依靠着兽皮长椅,玩弄着手中的玉球,轻轻抬眸,注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顾淮安。
“敢问太子,是否派人刺杀倪挽。”
“倪挽?哦,你是说那个神匠传人?”东陵域假装不知道这个人,一会儿才坐直了身子,饶有趣味的望着顾淮安,“是又怎样?不能为我所用的人,就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
“恳求太子收回成命,放过倪挽,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我的江山和你的美人相比,你觉得,哪个更加重要?”东陵域的话让顾淮安无言以对,他依旧无法忤逆太子的每一个命令。
“江山重要,但至少,不要杀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就连夏侯绫都看清楚了这点,选择了站在我的战线上,为何反过来,你要违背我的旨意?”东陵域站起身,走向顾淮安,看着他惊愕的表情,不禁嗔笑,“对于你今天的行为,我赏你五十杖罚,自己去刑罚处认领吧。”
顾淮安没敢继续求情,起身,前去刑罚处认领杖罚,厚实的木棍接二连三的落在他的臀部,他趴在板凳上,忍受着□□的摧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念着的全是倪挽,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不会让太子伤倪挽一分一毫!
顾淮安被太子杖罚的事情在晏城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议论着顾淮安是为了一名女子而被太子责罚,也有人认为是因为顾淮安办事不利,倪挽和东陵琛一起行走在大街上,大街上的流言蜚语陆陆续续的传入耳畔。这让倪挽难以安心,她恍惚间,想起了三年前,在地牢里浑身是伤的顾淮安,那么让人心疼,那时候倪挽还曾对他说过,“顾淮安,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在担心顾淮安?”似乎看出了倪挽的真实想法,东陵琛停住了脚步,而倪挽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点点头,承认,自己在担心顾淮安。
“那就去看看他。”
倪挽忽而抬起头,注视着东陵琛的侧脸,她没想到一直反对自己接触顾淮安的他居然会如此爽快的说出这句话。
“你已经帮我铸造了兵器,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你有危险,我会出现。”东陵琛温和的笑容让倪挽感到温暖,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侧脸,转身朝着顾淮安的将军府跑去。
倪挽穿过将军府的大院,看着停在大院的小莺莺,顾淮安已经将它身上的网都割开了,只要倪挽一声令下,小莺莺随时都可以飞走,倪挽抚摸着小莺莺,转身跑向顾淮安的房间。
顾淮安受了杖罚,好几日都不能下床,一直反躺在床上,等着下人来换药,一日三餐也基本没离开过床,上茅房也是被下人扶着去的,倪挽看着趴在床上闭眼小憩的顾淮安,渐渐地放慢了脚步,他受伤了,这一次,是为了她。
“今天不用上药了,我想好好静静,你下去吧。”听到脚步声的顾淮安并没有睁开眼。
倪挽走到顾淮安床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掀开轻轻覆盖在他臀部的一块纱布,血肉模糊的屁股看着都觉得疼,倪挽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顾淮安周边的皮肤,泪水一下子没控制住,涌了出来,滴落在顾淮安的伤口上,疼得他大叫了起来。
“好疼啊,你往我伤口撒盐啊?”顾淮安疏忽的睁开眼睛,抓住正在抚摸自己肌肤的倪挽,一把拽到了面前,在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愕然一惊,“倪倪,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你刚才,不会一直在看我的屁股吧?”
“谁要看你那稀巴烂的屁股,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倪挽急忙擦干泪水。
“我屋里又没刮风,哪来的沙子,你是不是心疼我?”起不了床的顾淮安看着掉眼泪的倪挽感到开心,“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谁在乎你,我才不会在乎一个骗子。”
“我没骗你,我真的爱你,也真的想娶你,只是现在的我,无法兑现我的诺言了。”顾淮安叹息道,“倪挽,你好好跟着东陵琛吧,他说的没错,只有在他身边,你才是安全的,我保护不了你,我只能给你带来伤害。”
“你被太子打糊涂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吃醋的吗,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回到你身边了吗,你真的是一个大笨蛋!一个大傻瓜!”倪挽又哭了起来,好不容易决定回到这个人身边,他却又要将她推开。
“太子要杀你,我阻止不了,我唯一能阻止的,就是不去找你,不去见你,不去给你带来麻烦。”顾淮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笑容,直到倪挽转身哭着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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