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新世界与试验品》鱼栖栖

16、自行车？ 怎么会有人

　　尸潮侵城一个小时后。

　　“什么鬼，大冬天的丧尸往北边跑什么！！？”

　　流放地已经沦陷，三大势力收容进前来避难的人，同时向内地发出求助。

　　储备军全部放出，但尸潮源源不断进入，只能被迫封锁大门，将一大半丧尸关在门外。内地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研究所的中心区域，克隆人研究小队。

　　“其他的一个都用不了吗！？”

　　一个长发女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摔破了第几个玻璃杯，手边堆的全都是没有用的报告：“一群废物，当初废弃巫月的时候报告给的一个比一个好看，现在连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身后的人一个激灵，嗫嚅两声：“当初的药剂只在巫月身上起了效果，而且....放出去的037也没有消息了....”

　　“啪！”

　　女人放下手|枪，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她从一堆研究报告单里翻出印着巫月照片的那张，手指用力碾过一寸照，语气很是不善：“把巫月找回来。”

　　身后的人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绕过地上的弹孔，忙不迭跑出了办公室。

　　三分钟后，女人走向一条通道，用瞳孔刷开大门，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

　　大门打开，一排排两米高的培养皿整齐排放在两边。最前头的两个已经空了，再往后，和巫月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浸泡在营养液里，却再也没有苏醒的机会。

　　唯一有效果的药用在了被他们亲手放走的巫月身上。

　　“...”女人走到其中一个培养皿前，手指一寸寸拂过玻璃，“你很快就会回来的，我最得意的孩子...”

　　.

　　“队长！”

　　篝火噼里啪啦响着，这里的住宿环境显然是没有之前好了。巫月用木棍挑着火堆里的红薯，喊正在铺床的江之贺过来吃饭。

　　楼里实在找不到东西，几人迫不得已只能去翻远一点乡下的地。当初逃亡的时候那群人到底有多少，竟然连地里的东西都没给剩下多少。

　　好在还有努力扎根生长出来的红薯，周书捡了几个能吃的带了回来，扔进火堆里烤着吃，就当成一顿饭了。

　　红薯掰开后，一股香甜的气息涌入几人的鼻腔。巫月刚把嘴边的那一小口红薯吹凉，还没咬下去，手里就被人塞进来一个水壶。

　　“先喝点水，吹一天冷风了。”周书说着，把手里的红薯外面的灰擦掉，递给刚过来的江之贺。

　　路上没有干净水源，水龙头往外放了整整两分钟的锈水才干净一些。巫月喝了一口，还是能尝到隐隐的怪味，但在这个环境下也没得挑。

　　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金至闵抱着两个沙发靠垫进了门，看到巫月手里的红薯后立刻两眼冒光：“烤好了啊！快给我来一口！”

　　“去吃你自己的。”江之贺推开金至闵凑到巫月旁边的脸，嫌弃地把自己手里拨完的红薯给了她，拿着钩子从火堆里重新勾回来一个。

　　“外面没有丧尸，安全的很。”金至闵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有些不清晰，“没找到枕头，我把沙发垫卸下来了，躺着也挺舒服.....”

　　巫月喝了口水往下顺了顺：“有得躺就行。”

　　最后一点太阳没入地平线，房间里变得越来越黑。几人找的是一间四楼的一居室，一堆篝火能照亮整间屋子，不用浪费手电。

　　江之贺沿着墙边打了个大通铺，依旧是他和金至闵换班守夜，白天的时候巫月和周书换着开车，这样大家都能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吃的差不多了，用锅里最后一点热水简单洗漱一番，就先躺到了地铺上。江之贺守上半夜，为防止自己睡着，他找了把椅子放在窗户边上，一会儿就坐在那上边待着。

　　巫月原本打算靠着墙睡，看到江之贺在窗边坐下了，他就蛄蛹到了最外面。不为别的，只是这里能离队长近一点，伸手就能碰得到。

　　篝火一晚上不能灭，一是照亮二是保暖。等到人都睡着了，江之贺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把厚衣服都从包里掏出来，盖在他们身上。

　　然后他在火堆边蹲下，把手放在边上暖，等彻底没了凉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巫月的袖子，确定身上是热乎的，才又重新看着外面发呆。

　　这真是他有史以来度过的最安静的一个夜晚。

　　之前在流放地的时候，怎么着还会有人半夜跑出来翻点吃的用的，但现在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直到凌晨三点，江之贺把金至闵叫醒，自己躺到巫月身旁，像抱大型玩偶一样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第一个夜晚十分安全，早上把剩下的红薯烤好带在身上，用尘土盖灭火堆，把房间里弄得像没有人来过一样，四人才去到楼下找自己的车。

　　昨天江之贺把车停在了两棵杨树中间，又把碎零件坏木板什么的一股脑全堆在了车上，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辆还能用的车。

　　今天刚到楼下，乍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还没走近，巫月却突然伸手把人拦住：“等一下，好像有人来过。”

　　“不能吧，昨天都没听到声音啊？”金至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昨晚睡觉前她特地把耳塞摘下来听了一下，周围安静的都有些渗人。

　　巫月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实没看到人的影子。他故作轻松地走到车边，把车上的杂物搬下来，拉开驾驶座的门，在进去之前弯下腰捡起来一个什么东西。

　　他把手里的东西给其他人看，是一个被踩扁的罐子。

　　“这是.....”金至闵把罐子拿起来，看到后面熟悉的标志，“内地的罐头？有人在这里！”

　　“先别作声。”江之贺让巫月把车开上马路，重新驶回高速口，继续沿着道路开下去，“让他们先跟着。”

　　大概是那群人也有异能，金至闵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一路行驶了三天都没有见到人影，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在早晨启程时发现一些痕迹，像是故意要他们发现一样。

　　上一次他们还能找到一些红薯，可接下来的路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一片的房屋都被人洗劫得干干净净，而且汽油马上就要见底。

　　第三天晚上，几人抱着殊死一搏的心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往前开，终于在要出省之前发现了一个物资比较齐全的加油站。江之贺给车加油，剩下的三个人拎着包把便利店剩下的东西全都搬空。

　　等到汽车重新启动，江之贺看到巫月和金至闵一人叼着一根棒棒糖走了出来，脸上是难得轻松的表情。

　　“走，把车停在田里。”周书合上车门，也给江之贺拆了一根棒棒糖，用手电照亮便利店后面的一片田。

　　杂草没人收割，此时正高高伫立在地里，随风飘动着。

　　“便利店里环境不错，在这里打窝，把后面那群人给揪出来。”金至闵把嘴里的糖咬碎，眨了一下眼睛，“巫小月的主意，三票通过。”

　　得，江之贺明白这是他同不同意都没有用了。不过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何乐而不为？

　　便利店的柜台后面空间很大，后面还连着一个员工休息室。原本有一只丧尸倒在里面，搜刮的时候被巫月搬了出去。

　　风餐露宿了四天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居所，金至闵不由得抹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十分珍惜地喝下一口干净的瓶装水。

　　既然是打窝，那诱饵是必不可少的。巫月和金至闵在屋里挑挑拣拣出来几包不喜欢的饼干扔到了架子上，又从外面薅了点枯草摆在上面，一顿装饰后可谓是天衣无缝。

　　等到全都准备好了，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关掉手电筒，静静等着猎物上门。

　　管他是人是鬼还是丧尸，今天高低要见到个影。

　　“...好安静啊....”巫月把垂到前面的头发夹在耳后，感叹了一句。在车上睡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几个人都没有困意，几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夜黑风高，冷风呼呼地吹。松动的玻璃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响声，巫月不自觉想起偷偷看过的恐怖故事，脚底立刻泛起一阵阴冷，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

　　感受到他的小动作，江之贺把自己的外套解开，把巫月兜了进来。

　　“...你们俩是一点也不瞒了是吗？”周书嘴角抽搐，悄悄握紧了拳头。

　　“谢谢叔。”江之贺勾了勾嘴角，“提前感谢您的祝福。”

　　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生气，没有人接着往下扯皮。夜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熬，一直到天都快亮起，昏昏欲睡的金至闵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呼噜两把脸：“起起起，来人了！”

　　四张脸缓缓移到门缝后，看到加油站外面走过来一个男人。年纪不大，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紧接着在他身后，另外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小跑过来，确认周围没人后，把车停在一边，拉着前面的人进了便利店，径直冲向那几包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