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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报应 第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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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报应
乌兰珠慌乱的坐在屋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间花纹。脑中来回都是宇文翊去北荒的身影，心中乱作一团。
阿离带着魏嬷嬷和魏忠进屋后，就退了出去。
魏嬷嬷猜到乌兰珠与魏忠有事相商，一直避在一旁。
魏忠敷衍拱了拱手，眼中都透着鄙夷，在魏嬷嬷的推搡中才愿意开口“多谢您出手相助丫丫，不知找我何事？”
乌兰珠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大皇子去北荒，你去不去？”
魏忠没想到大皇子竟连此事也告诉她，他将手背在身后，正视着眼前这位北疆公主“去。”
“我可以和你们保持联系，回到北疆，我确定百分百治好丫丫。所以北荒一程，我要同去。”
魏忠一瞬间就猜到乌兰珠的打算，直接拒绝“此事不妥，我不会拿这个冒险。”
“那你要不要丫丫活？”
“我要！”魏忠斩钉截铁的说道，回头看一眼自家阿妹，低头下跪“换一件事，只要你救丫丫，上刀山下火海，我魏忠都义不容辞。”
“我没有给你选择！！”乌兰珠“腾”的一下站起来，音量拔高。
“大皇子与我有恩，北荒一程与储君继位有关，我不会允许出一点差错。”
乌兰珠紧紧咬着后槽牙，下颚绷出一条冷硬的线条，“你再说一遍！”
魏嬷嬷上前，跪拽着兄长恳求，眼泪横流“兄长，我求求你。应了吧，丫丫还小，她不能就这么糊涂的过一辈子！她是你的亲侄女！”
魏忠也撇过头去，皱眉厉声“是你糊涂了，没有大皇子的生母，你以为你能出宫照顾丫丫？”
魏嬷嬷跌坐在地，埋下头，声嘶力竭，好像再也直不起腰“那我的丫丫怎么办？我的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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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珠坐在高台看着这场难兄难妹的戏码，让人恶寒，反手拿起茶盏就砸了过去“滚！滚出去！！”
哐的一声脆响，魏忠闪身移至魏嬷嬷身前，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滴答”
“滴答”
魏嬷嬷还想求情“兄长…”
魏忠看着妹妹爬满泪痕的脸，转身俯首磕头“大皇子于我有恩，望北疆公主恕罪。
若有其他机会，我一定肝脑涂地，绝不后退…求您施舍丫丫…做一个平常人”话落，起身看了眼魏嬷嬷，径直离开。
魏嬷嬷匍匐着向前爬，抓住乌兰珠的衣摆“咚咚咚”的磕头“求求你，求求你，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听您效命，求您救救丫丫。”
从这场戏开演时，乌兰珠就一直在忍，看着她们一个泪眼婆娑，一个坚定卓绝。
她目光定定的望向魏嬷嬷，额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把抓住魏嬷嬷的衣领，怒火中烧“我要救谁？你告诉我，我还要救谁！你们这些低贱的南屿人，是在和我许愿吗？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们当什么，魏玲，我也跪下来求求你，你告诉我，你们南屿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四个公主会住在一起，为什么我会被圈养起来，为什么我担惊受怕，生怕哪一晚屋中人我却从未见过！！？偌大之国，你们的女子呢？她们知道你们利用我们的身体取乐吗？”
“你们不是有一位公主么，你帮我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成为餐盘上供人享用的吃食！！”
乌兰珠将她甩手扔下，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眼底的泪光与寒意相融，令人胆寒“我不做善人，我若是死在庆功宴上，你和你的那个丫丫就一同给我陪葬。”
魏嬷嬷撑在地上，闭着眼无声啜泣，久久不敢回话，只得慢慢爬起来向外走，却迎面撞上赶回来的裴娴安
“嬷嬷，这是怎么了？”
魏嬷嬷下意识想跪下求情，却在腿软的一瞬间，余光看到坐在黑屋里乌兰珠冷漠的眼神 ，强撑着向外走，嘴中喃喃“报应…报应…”
裴娴安进屋就看到了地上那两三滴血迹和碎裂的瓷盏，对上乌兰珠的眼神时，不知为何后背竟升起一股后怕之感。
阿离见人离开，立马进来点了两盏灯。
裴娴安这才看清乌兰珠猩红的眼睫，她快步走去“这是怎么了？”
乌兰珠靠着后椅，吐出一口气。
多想一闭眼就可以结束。
“无事，去看过惜禾了？”
“嗯，她还躺着，我就来这里看看。魏嬷嬷那是怎么回事？”
乌兰珠目光涣散的仰天看“裴娴安，宇文翊明日启程去北荒”
她有些愣神，呆滞的问“做什么？”
乌兰珠鬼使神差地笑了，讥讽的说“收复失地。”
或许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总有一天会轮到我们。我有预感，娴安，我们活不过庆功宴。
裴娴安不说话，低着头，屋中气氛陡然有些孤寂 。
夜深了，晚风中也带着冷意。
她将手中的玉盒握紧，犹豫着递给乌兰珠。
“这是什么？”
“假死药。”乌兰珠瞬间睁大了眼，看向裴娴安。
“我皇兄递给我的，他怕我等不到第二年。说万不得已时，他来接我回家。”
“那你…”
裴娴安温柔的笑，她抓住乌兰珠的手“我们不能信命，这个交给你，我放心。阿珠，我们都能活。”
热泪在眼底汇聚，乌兰珠扑着抱住她“对我们都不信命。”
裴娴安安抚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讲今日出去发生的事，宇文昭已经答应皇兄，她们可以书信来往。在香坊旁，会养一群信鸽。如有需要，你和惜禾也可以写信给家里人。
“好”
“所以魏嬷嬷找你什么事？”
乌兰珠思虑良久，想起之前见过的丫丫，还是狠下了心“我可以处理，不过我有件事要麻烦你，我想寻一种致命的药，需每月来我这里求解药，让人听话的那种。”
”魏嬷嬷？”
“不，是她的把柄。”
看着乌兰珠筹谋的样子，裴娴安没再多问“好，你保全自己，万事小心。明日我问问我皇兄 ，为你取药。”
乌兰珠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瘫软似的在裴娴安身上，低语“你怎么这么好？”
感受上的重量，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摸她的头，“是你太累了。阿珠，别怕…”
乌兰珠笑了，还是第1次有人和她说这个。
“你的安神香也该给自己身上带着点。我看你这两日乏的不行。前晚一个人在后院干什么？”
“这都没逃过你的法眼…”
裴娴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阿珠，多休息。”没再打扰，就离开了。
乌兰珠第一次在南屿有这种感觉，心口像被人灌了热水，汹涌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