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跨年 “好霸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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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昀又回到了学校。
起初，班上的同学都不怎么敢靠近齐昀，不过他本来也是冷漠寡淡的性格，倒也对此没什么影响。
但秦远就不同了，他素来行事张扬，如今更上一层楼，日日都高调地从三班跑到一班来找齐昀，也从不避讳别人。
有时是找齐昀问问题，有时是喊齐昀去打球，有时是叫齐昀去聚餐。
齐昀依旧住在学校，每天晚自习放学后和秦远并肩回去。
渐渐地，通过秦昀的影响，学校里对此前发生的事情也逐渐淡忘了，相对之下，之前讨论学霸和校霸的那条表白墙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那条帖子已经被表白墙置顶了，每天都会有人在下面增加新的物料：
【今天在食堂见到了学霸和校霸，校霸好萌啊，居然还挑食，学霸就一脸温柔地将他不爱吃的挑到自己碗里，太宠了吧！！】
【在现场！我还趁机拍了照片，姐妹们快看！】
下面紧跟着几张偷拍视角的照片，照片上，齐昀正将手放在秦远的头顶，而秦远抬起眼，一脸懵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好磕！！】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疑问。
【话说学霸的妈妈家长会时不是还来学校闹事吗？校霸怎么还跟他在一起？】
【你懂什么？患难见真情，说明他俩是真爱！】
【就是就是，这种共同抵御千难万险的感情才最可贵呀！】
也有人理智分析。
【说不定学霸的妈妈只是一时激动，毕竟哪个当妈的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啊？不过这段时间风平浪静的，而且现在校霸每日与学霸形影不离，估计事情已经解决了吧。】
【认同！他们在一起也是共同进步啊，学霸在校霸的影响下已经不是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了，校霸也开始认真学习，逃课的次数都变少了，不愧是我磕的cp，完美！】
周恒顶着自己的id也在下面评论。
【你们瞎操什么心，他俩好得不得了，前两天我们一起打篮球，被他们连着控了好几波球！】
【周恒你怎么不叫大哥和大嫂啊，太没有礼貌了哈哈哈哈哈。】
【救命，有没有人写他俩的同人文啊！什么类型的都可以，快砸给我！！】
……
秦远笑着关掉了手机，对齐昀道：“这下全校人都知道我俩的关系了，感觉如何啊大学霸？”
齐昀正在帮秦远整理错题，闻言，慢条斯理道：“感觉还不错，不过……”
秦远凑过来：“不过什么？”
齐昀顺势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口，继续道：“不过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齐昀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
齐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嗯，对，你的功劳。”
他偏过头看着秦远笑，狡黠得像只狐狸：“所以还要多谢你。”
*
转眼入冬，时间来到十二月，月底因为有元旦，学校放了三天的假期。
许书荞长时间没见自己的儿子，便勒令秦远这次元旦假期回家住，秦远虽然不想与齐昀分开，但确实也许久没有回家，便听了许书荞的话让司机来接他。
于是，秦远白日里跟着许书荞转了一天，夜深人静时又开始想念齐昀了。
他游戏打得都心不在焉，一局结束连忙退了出来，一边掏手机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转念一想，给自己男朋友发消息没出息点儿怎么了。
他点进齐昀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102：【大学霸，你在干嘛呢？】
过了十几秒，手机收到对方的消息。
QY：【在写题。】
❤️102：【都放假了你怎么还在写题，不能放松一下吗？】
QY：【嗯，你怎么现在给我发消息了？】
❤️102：【因为我想要表达一下对你的非分之想。】
消息发送完，秦远觉得不太对，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相思之苦。】
这次，对面隔了一分钟也没回消息，正当秦远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想要撤回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直接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
秦远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同时一个箭步冲到了床上。
齐昀冷白的面容从屏幕上露了出来，他穿着浅灰色柔软的睡衣，因为宿舍开着暖气，睡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高低分明的喉结和锁骨。
他舒缓的嗓音透过电流响起：“请问秦小远同学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呢，可以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秦远窝在床上，卧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泛起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他弯着眉眼，对齐昀纠正道：“我说的明明是相思之苦。”
“哦~”
手机另一头，齐昀的声音慢悠悠的，尾音转了调，像是挠在秦远的心窝上，痒痒的。
齐昀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迹，他手中转着黑色水笔，长睫微低，漫不经心地注视着秦远。
秦远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心中一动，嘴上脱口而出道：“我想见你。”
齐昀停下笔，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少年神色轻松，仿佛早有预料，开口道：“星汇广场有跨年夜活动，要去看吗？”
闻言，秦远眼睛一亮。
*
A市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今夜还下了零星小雪，秦远套上羽绒服，和齐昀一起来到星汇广场，相比于家里和校园里的冷清，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街边是各种小吃摊，广场上的霓虹灯五彩斑斓如游龙一般，卖荧光棒和仙女棒的商贩，中央驻唱的乐队，商场巨型的LED大屏显示着新一年的倒计时。
路过卖气球的小摊，秦远想要买两个气球，本来他是想买两个卡通图案的，但越过一堆五颜六色的气球，他的视线停在了某处。
最后，他和齐昀两人一人手上拿着一个爱心气球。
那是那一堆气球里唯二的爱心气球。
粉红色的，外围还有一圈花边，有点土。
齐昀拿着绳子的指尖都有些凝滞，秦远也觉得有些傻的冒泡了，讷讷道：“要不我们再重新买两个？”
“不用了。”
齐昀看着手上的粉红色爱心气球，与秦远大眼瞪小眼，似乎是觉得场面滑稽到有点好笑，他弯了弯唇：“还挺有意思的，你的审美挺好。”
……秦远怎么觉得这是在反讽他。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感觉到鼻子一痒，紧接着就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着凉了？”
齐昀收了笑，抬手碰了碰秦远的额头，又看到他空荡荡的脖颈。
秦远里面穿了件低领的毛衣，一大片脖子暴露在空气中，又被冷风吹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有些泛红。
齐昀抿了抿唇，见不远处有卖保暖物品的商贩，便走过去买了条格纹围巾。
秦远站在原地，任由齐昀将软和的围巾围在他的脖颈里，眼含戏谑：“你怎么没买一条粉色的？跟这个多配。”
齐昀觑了他一眼，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时，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抬眼望去，看到那巨大的LED电子屏上已经开始倒计时三分钟了，广场上的烟花也准备就绪，人流都在朝那边移动。
秦远抓起齐昀的手，激动道：“我们也快过去吧！”
说完，也带着齐昀冲向了人群。
齐昀被拉得一愣，接着又反手扣住了秦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的粉红色爱心气球也在一片起起伏伏的海洋中飘向前。
天上开始纷纷扬扬下起大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人找到了一个最佳观赏烟花的位置，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开始进入了最后30秒。
秦远忽然道：“听说在新年伊始许下愿望，有效期可以到下一个新年。”
他看向齐昀，眸中盛着细碎的光：“记得许愿。”
看着秦远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齐昀想说，不用许愿了，因为他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
倒计时20秒。
秦远开始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分出一段绕到了齐昀的脖颈间，两人贴得很近，心口都是暖融融的。
倒计时10秒。
秦远握紧了齐昀的手，趴在齐昀耳边跟着人群一起兴奋大喊。
“10！9！8！……”
“3——”
“2——”
“1——”
“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成千上百个彩色气球随风飘向天际，无数彩带飘洒，伴随着鹅毛大雪落了满地。
新的一年开始了。
喧嚣席卷整片广场，周遭尽是欢呼与笑闹。
秦远看向齐昀，笑容明亮鲜活：“你许了什么愿望？”
齐昀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呢？”
“我？” 秦远扬了扬眉，语气轻快，“当然是许了来年成绩可以更上一层楼！”
这样他就有机会里齐昀更近一点。
齐昀唇边染上笑意，目光牢牢落在他脸上：“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你都在我身边。”
秦远一愣，随即故意调侃道：“那你贪心了，这个愿望只能维持一年。”
齐昀眼睫微垂，笑意淡下去几分，显得有些伤感：“那你是要离开我吗？”
说着，他收紧了放在秦远腰上的手臂，在他耳边轻缓却不容置疑道：“我不许。”
齐昀想，他或许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影响了，但是无所谓。
他埋在秦远的颈窝，眸色深深。
他只要秦远是他的。
腰间被箍得微微发紧，秦远稍稍错开脑袋，调笑道：“好霸道啊，大学霸。”
齐昀不语，承认了这句霸道。
“没关系。”
秦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嗓音含笑：“以后每年我都重新陪你再许一次。”
烟花散尽，人潮渐退，细雪慢慢落满肩头。
但属于他们的时光永远不会落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跨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