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装货。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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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博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姐正叉着腰在门口蹲他。
看见他出现，许文静声音一高正待要说他，看见他手里拎着的药，许文静突然一卡，眉旋得能打结：“你又开始睡不着了？去年不是说停药了吗？”
“只是备着一点。”许文博随口应付过去，问她有什么事。
什么事？那不重要！许文静盯着他手里的药，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睡不着的：“和之前去做冬奥解说有关系吗？早知道影响这么大的话你干嘛还接那工作？还有那个国都的阿妹，怎么你现在都不和她联系了？”
“没什么事，那我走了。”许文博不想听他姐姐念念叨叨，刚从车里出来，他转头又回车里去了。
“许文博！”许文静声音一高，回应她的是迫不及待离开的车屁股。
许文静：“……”
车子开了出去，不过许文博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在城市里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结果还是去摩弄的咖啡馆坐着了——这几年他总是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是无所事事地逛着，然后看一看再也回不去的冰场。
冰场的生意是一年坏过一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得倒闭。这时间已经开了学，来玩的小朋友们没了影，只有一两对情侣在冰上卿卿我我。
冰场的老板老王这会儿也坐在咖啡馆里，唉声叹气地和摩弄抱怨着越来越差的生意。
“本来还以为过了一个冬奥来玩的人会多一点呢，结果根本没多多少！”老王不喝咖啡，他喝茶，在摩弄这儿接了点热水，看许文博过来了，打了声招呼，还让他跟他爸说一声，到时候给他留点儿今年上市的新茶。
“你家茶庄去年那春茶还真不错，我去年买了十几斤送人，今年还有人问我哪里的茶，托我带点回去。”老王招招手，说他要是冰场干不下去了，下回就在朋友圈当微商卖茶叶，让许文博给他供货。
“你找我爸直接联系，你不是有他微信么？”许文博不是很想传话。
“这不是……不太熟吗？”老王挺有他自个儿的一套经验：“再说你家的茶庄以后肯定是小许你接手嘛，我找你买也一样啊！”
“我不干这个。”许文博说。
“欸？”老王愣了愣。他对许文博也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接手了摩弄咖啡店的冤大头，后来聊起来才知道他家开茶庄的，老王就顺便买了几次茶叶，觉得茶叶不错性价比也高，逐渐地熟悉起来。
可说熟悉也只是见面聊几句的程度，不过老王有种过来人的朴素认知，知道许文博不工作后，老是劝他趁年轻要多多拼搏，不要荒废光阴。
拼搏什么？许文博心想，他的未来塌得仿若废墟，他还有什么可拼搏的。
“老王，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现在都讲躺平！”摩弄笑嘻嘻地跟他说，又八卦地跟许文博打听上次国都的那个阿妹呢。
“回家去了。”许文博跟摩弄要了杯热牛奶。
“你什么时候喝热的了？”摩弄疑惑了一下，问他国都的阿妹什么时候再来。
“不会来了。”许文博捧着热牛奶语气淡淡。
“欸？你们分手了吗？”摩弄一问之后立马说上了：“也是哦，国都那边的妹子哪看得上我们梁州的……”
“闭嘴！”许文博飞过去一眼，眼神冷得仿佛要刀人。
看来不是被妹子甩了啊……摩弄嘀咕，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一回事了。
唐易湘的电话打过来时，老王和摩弄正在讨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冰场生意好点，咖啡店就开在冰场边上，冰场生意好，咖啡店也收益，两人利益一致，讨论起来特别积极。
摩弄劝老王去招几个厉害点的教练，至少得让冰场多点名气。老王唉声叹气，说他哪有什么渠道认识什么厉害的教练。
“那你还把原来的教练给裁了？”摩弄说他是裁员裁到大动脉。
“不裁他都要把我架上了！”老王表示他又不是傻的，他当然知道冰场教练有多重要，可一个步法才考出五级证的教练不值。
“教课教不好，三天两头和学员家长闹矛盾，还一天到晚怂恿着一群教练让我加工资，谁架得住这么搞啊！”
“五级挺厉害了啊！”在梁州，有个五级证，完全是高级教练了。
“你知道花滑是有十级的吗？”老王比了两只手：“步法有十个级，还有个自由滑也有十个级，别人都是双证，他只有个步法五级，算什么高级？”既然开冰场，老王一些基础还是了解过的。
“十级……上次那……”摩弄转头，看许文博的手机还在响，他问了一声：“你不接电话吗？”
许文博迟疑，手停在挂断那里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
“许文博。”唐易湘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时隔半个月，真得仿佛一场幻梦：“我现在在梁州机场。”
“小……”许文博皱眉，刚想开口，谁知道唐易湘这次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挂断了。
许文博：“？？？”
他试图打回去，然而对面一直挂断，他紧皱着眉，思索了几秒，拿起车钥匙就往机场赶。
……
唐易湘在复盘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就这样结束得莫名其妙，她才不接受。
花滑运动员都有自个儿的固执在，唐易湘也是，在复盘了几天后她很确信，一开始就是许文博主动的，凭什么一开始他主动，现在他想游刃有余地选择结束她就必须得听？
一个硬币有两面，唐易湘现在抛起了硬币，想看一看最后是正还是反——她想知道，他之前的那些喜欢那些热烈是真的还是假的，想知道在他心里她的位置在哪儿。
元宵刚过去没多久，梁州机场的装扮还停留在元宵的气氛中，三号门的喜鹊还顶着红色的灯笼窗花，唐易湘从三号门出来找了根柱子把行李箱和冰鞋箱一靠，然后坐在行李箱上等着。
“美女！要去市区吗？去市区四十！”或许是因为元宵刚过，这会儿的机场忙忙碌碌，时不时有几个黑车司机路过招呼一声，唐易湘摇摇头说她等人。
“美女，你都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了，要不先去市区？”有个黄发的寸头从她面前绕过了好几圈，看她还在这儿，又招呼了她一声：“三十五！只要三十五就行，去不去？我送你到市区！”
“你还没招到客人吗？”唐易湘好奇地打量了他两眼，问他生意这么差真的能赚钱吗？
“赚啊，我们早班或者深夜赚得多。白天里就赚个团价。”这会儿生意实在是差，黄发寸头干脆在唐易湘旁边蹲下了和她聊起来：“美女，你来我们梁州来玩啊？要不要包车？我给你个优惠价，带你在梁州玩一圈。”
唐易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她来找人。
“来找情人？”黄毛寸头一副见多识广的样，问她：“不会刚好是个翼族人吧？”
唐易湘：“？？？”
“还真是啊！”黄毛寸头一看，真诚上了：“诶呦！美女！我跟你说，你就当来梁州玩一圈，看看山看看水，别把感情太当回事。虽然我也是翼族人吧，但我们有些支系的人不讲究一心一意，就是那文化不一样……”
“那孔雀呢？”唐易湘问。
“孔雀？你情人是孔雀支的啊？”黄头寸毛挑了挑眉，嘀咕了一句：“装货。舔狗。”
唐易湘：“？？？”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词。
“动物园里看到过孔雀吧。”黄头寸毛“啧啧”两声：“人一来就‘唰’地一下开屏装上了。孔雀那支的人就是这样，老装了，谁知道私底下怎么舔呢……”
“唐易湘。”正聊着，许文博到了，警惕地看了眼蹲在唐易湘旁边的黄毛寸头。
“诶呦，真来了啊？”黄毛寸头挑衅地看了他两眼，喊着“市区四十市区四十”走开了。
距离她打完电话刚好47分钟，看得出来许文博真的很急地赶过来了，唐易湘注视着他，想听他怎么说。
许文博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和冰鞋箱，说带她去酒店。
“你就什么都不想和我说吗？”唐易湘问他。
许文博继续沉默。
“我想去你那里。”在上车之后，唐易湘开口。
“我那里没什么好看的。”许文博又开始安排起来：“你想玩的话可以在梁州玩几天，之后你回国都……”
“许文博，我想去你那里。”唐易湘看着他慢慢地说着。之前你把你精心挑选的一面展示给我看，但现在我想看你藏起来的一面。
他不再开口了，车子从机场开回岑邑区，绕过唐易湘之前滑过冰的商场最后进入小区。很普通的小区，都是六层的小洋楼，不老不旧，但也远远说不上新，从楼上望去，小区里这时间三三两两地有人走着，有人在遛娃，有人在遛狗，还有人在溜机器人……
许文博住在六楼，一梯一户的设计，电梯厅里摆着一个鞋柜，进门则是玄关，然后是大气的背景墙，灰色的地砖，以及胡桃木色的各种柜子——完全是全国统一的精装房设计，看不出一丝人气，唐易湘都怀疑他是真住这儿吗？
“这边只有一个房间，你先住着，我去我爸妈那儿。”他又开始安排上了：“你想去冰场得去小区对面那边打车，往冰场那边方向，旁边的房间被我改成了健身室，你想做一些基础训练可以在旁边……”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唐易湘问他。
他想了想，说让她早点回去。
唐易湘：“……”
她现在真的很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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