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魔镜[花滑]》昭昭二三五

10、第 10 章 夸你大善人

　　“阿妹，你是喜欢滑冰还是喜欢小许呀？”看到唐易湘又来了，摩弄趴在咖啡店窗台上朝她招招手，见唐易湘跑过来，他探了探头左右看看，小声又警惕地问了一句：“许文博人不在吧？”

　　“他回家拿东西去了。”唐易湘来梁州之前根本没想到她会来这儿滑冰，只是习以为常地带了一双冰鞋，现在才想起其他的手套烘干机什么都没带，意识到这点，这会儿的许文博帮她拿东西去了。

　　“他不在就好。”摩弄松了一口气，看唐易湘提着的冰鞋有些不一样，他还凑近看了眼：“这是阿妹你自己的鞋子？皮~阿~诺？有钱呦~”

　　花滑鞋分三星~七星，不同等级硬度不同。不同星级对应不同水平，初学者一般用三星或四星，专业运动员则倾向于五星或是七星，像唐易湘用的Piano是很多专业运动员喜欢用的高等级冰鞋。

　　摩弄在冰场旁开了好几年的咖啡馆，多多少少了解点滑冰的东西，比如一双piano至少六千。

　　意识到价格，他给唐易湘竖了个大拇指，还好奇地问唐易湘是从哪里来的，看着就不像他们梁州的阿妹。

　　他说英文时口音不是很准，一声Piano被他说得一波三折，像唱出来一样，唐易湘笑起来，说她是国都来的。

　　“国都的阿妹？怪不得看起来又漂亮又摩登，气质都不一样！”摩弄夸了好几声，又挤眉弄眼地问上了：“你和我们小许是怎么认识？”

　　不确定摩弄和许文博是什么关系，唐易湘只是笑，没回答。

　　不过摩弄也不在意，叽叽咕咕地和唐易湘说许文博的事：“我们小许那阵子天天打我这儿坐着，也不点我咖啡，就干坐着盯着冰场看，搞得冰场里好像有他失恋的女友似的！”

　　摩弄耸耸肩，还跟唐易湘形容那阵子的许文博是“落汤鸡”：“见过在热水里烫了拔了毛的鸡吗？他那时候就那表情……”摩弄给唐易湘表演，眼一闭嘴巴一噘，表情跟要死了一样。

　　摩弄表演得特别好笑，看唐易湘笑起来，他打了个响指：“就这样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唐易湘有点在意。

　　“前年？”摩弄掰着手指算了算，有些记不清时间了，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反正他老长时间都那副死样子，去年才好起来点！说不定是从失恋中走出来了！”

　　前年……是因为受伤退役的事吗？唐易湘有所猜测。

　　“谁那副死样子？”许文博回来就听到摩弄在背后嘀咕他，他冷不丁出声，吓得摩弄一个激灵毛都炸了。

　　“你这么快回来了？”摩弄讪笑了两声，想到自个儿刚才说的貌似会让国都的阿妹有想法，他默默地缩了缩头，回到店里去了。

　　“摩弄那嘴是乌鸦变的，除了呱呱叫，没一句好话。”许文博让唐易湘别听，摩弄嘴里的话一句都别相信。

　　“说我是乌鸦，你是夸奖我吗？”听到一句，摩弄又探了探头，他是翼族乌鸦支的，说他像他们支神鸟，这夸奖听得他老乐意了。

　　许文博无语。

　　唐易湘听得直笑，但想到之前他妈妈说的和今天摩弄说的，她扬了扬眉，其实想问他退役的事，又生怕戳到他伤口。

　　“这里冰场条件不是很好。”许文博打开自己的冰鞋箱，把跳绳递给唐易湘：“那边有健身区，器材不是很全，只能做些基础训练。”

　　梁州这边和国都大不一样，梁州地处亚热带，本身没什么冰雪运动的氛围，再加上经济原因，冰场极少，这家位于综合商场顶楼的商冰是岑邑区唯一一家冰场——1000平的休闲冰场定位以娱乐为主，平常多是散客，就这会儿冰场四周还有几个小朋友推着小海豚玩。

　　唐易湘倒不是很在意，他们其实习惯了。

　　花滑运动员要保持冰感，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找冰场练习，但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国冰中心那样的条件，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去商冰。各地商冰设施条件也不同，许文博带她来的这家虽然地方小了点，但冰还挺不错的，而且人不多。

　　“都快倒闭了，人当然少了！”摩弄给唐易湘倒了一杯热牛奶，听唐易湘提到人不多，他耸肩摊手：“老王大刀阔斧说要改革，结果裁员裁到大动脉，他把专业教练裁了，人可不就越来越少了吗？”

　　摩弄说的老王是冰场现在的管理者，一个根本不懂滑冰的啤酒肚胖子。

　　四年前的冬奥，向鸿哲获得花滑男单冠军，花滑一下子热门起来，国内的冰场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种热度持续了有两年多，老王就是那阵子眼红冰场赚钱，大老远地跑来梁州接手了这个要转让的冰场。

　　结果一接手发现这是一个坑。

　　冰场成本太大了，制冷管24小时都得开着，光电费就是一笔大支出，教练费又是大头，冰场一半收入都得给教练，偏偏梁州冰雪运动并不兴盛，滑冰的人不多……

　　老王凭着自己当年风口上赚钱的生意经验一合计，第一时间把最大头的教练支出给砍了，好了，这回，冰场的人更少了。

　　唐易湘不知道什么老王，不过听摩弄在跟许文博说让他去学滑冰然后考个级可以来冰场做教练，她诧异地看过来：“考级？”

　　“对啊！那个滑冰考个两级再去弄本教练证就能当教练了。”摩弄特羡慕地跟他们说：“教练半小时能赚80呢！”

　　末了，想到唐易湘用的还是piano的鞋子，看起来挺大佬，他问唐易湘现在几级了。

　　“十级？”唐易湘都不确定他问的考级是她以为的考级吗？

　　“十级吗？那挺厉害啊！嗯嗯，厉害厉害，有……十级？”摩弄睁大了眼看她：“十级……”

　　“十级是什么程度？”摩弄问许文博，他只知道以前冰场里最厉害的专业教练也才六级。

　　像他们这样的运动员，双十根本不值一提，唐易湘只是惊讶，摩弄不知道许文博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你不知道文博哥以前是做什么的吗？”唐易湘好奇。

　　结果摩弄听岔了，以为唐易湘在问他许文博是做什么的，做什么的，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小许以前……”听唐易湘问，摩弄用他那脑瓜子想了想，觉得得给国都阿妹留一个好印象不能说无业游民，于是他手指点点咖啡馆，说许文博是老板。

　　唐易湘：“？？？”你不是老板？

　　看国都阿妹一脸疑惑，摩弄解释了解释：“我去年结婚钱不够，就把这店转让了，我们小许人傻钱多……啊不，人美心善就接手了呗！”

　　“我听到了。”许文博幽幽开口。

　　“夸你大善人呢！”摩弄那张嘴贱兮兮的：“现在冰场人越来越少，我这点生意也越来越差，现在接手还挺冤大头的哈！哈哈……”

　　摩弄跟他们说他这店刚开的时候生意好得不得了，冰场里小孩子们学滑冰，冰场外大人们就坐在他咖啡馆里要一杯咖啡等小孩们课上完。

　　“那会儿我这店里还不卖简餐，现在不行了，不多点菜品生意更没有了！”摩弄摆摆手。

　　“摩弄哥这店开了多久了？”唐易湘好奇。

　　“有五年多了吧？”摩弄掰着手指算了算：“那会儿这地方还叫冠军冰场呢，据说是以前出了个世界冠军？”

　　摩弄显然对花滑不了解，世界冠军坐他面前他都不认识，“小许”“小许”地叫得起劲，还给唐易湘出主意，说她可以教许文博滑冰……

　　“你看这滑起来手一牵，腰一搂，可不就成了嘛！”摩弄表示这是他追他老婆的经验，实践成功率百分百，让唐易湘放心用。

　　唐易湘：“……”

　　摩弄教唐易湘他追人绝招的时候许文博出去接了个电话，他经纪人打的，问他要不要去做冬奥解说，看了眼坐在窗台边的唐易湘，他这次没直接拒绝，只说要想想。

　　看他终于不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了，他经纪人老高兴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电话里给他表演喜极而泣，许文博受不了说他要挂了。

　　“别别别呀！小文你最近碰到什么事了？怎么一下子想通了？”

　　“没想通。挂了。”许文博一点儿都不想和经纪人聊人生，他迅速地挂了电话，问唐易湘他们在聊什么。

　　唐易湘摇了摇头，说她训练去了。

　　陆地热身20分钟，冰上热身20分钟，唐易湘再次进行跳跃训练，从一周到两周，她的两周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意识自己找不准轴，唐易湘皱了皱眉。

　　“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法恢复了？”下冰的时候唐易湘在怀疑自己，连两周跳都出现问题，她真的还能继续滑下去吗？

　　“你只是很长时间没上冰了，还没找回感觉。”许文博接过了唐易湘的冰鞋，帮她把冰刃擦干套上软刀套，又用烘干机帮她把鞋子烘干。

　　他做得太过自然，等唐易湘坐到椅子上两手空空觉得不对劲时才意识到现在在帮她处理冰鞋的不是她妈妈，她瞬间跳起来伸手要接回自己的冰鞋，不过许文博这会儿已经动作熟练地做好了，还跟她说她的冰刀要磨了。

　　“哦哦，我大概有三个月没磨过了……”唐易湘不是很喜欢磨冰刀，她对冰刀也不是很敏感，经常得过且过地用下去，听许文博说晚上他帮她处理一下，唐易湘一瞬间仿佛被电刺了一下，一抹红色从脖子漫到耳根再布满了整张脸，她突然蹲下捂住了脸。

　　许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