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程时光，照亮crush》禄之灼灼

12、第 12 章 周末不

　　周末不用早起赶例会，不用盯着手机随时回复工作消息。
　　我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在床尾。身边的位置微微陷下去一点，丽禄没有睡，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书，指尖轻轻翻过纸页，动作放得极轻，怕吵醒我。

　　我往她那边挪了挪，脑袋靠上她的肩，鼻尖蹭到她衣料上淡淡的雪松味道。书页顿了一下，她侧过头，目光落下来，温柔得没有一点职场里的锐利。
　　“醒了？”她低声问，一只手从书页上挪开，轻轻顺着我的头发，“还想再躺会儿吗？”
　　“不想躺了，就想靠着你。”我闭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周连着两场专项督查，脑子绷了整整五天。只有待在这里，才不用随时想着提防谁、斟酌哪句话会留下把柄。”

　　她合上书，放在床头柜，手臂环住我的后背，轻轻揽着。
　　“我知道。坐到这个位置，看着风光，每一步都不敢松懈。”她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我的，“今天什么工作都不碰，手机放远一点。”

　　这套小房子是丽禄的，不大，干净安静。窗外有几棵果树，风一吹，枝叶擦着玻璃沙沙响。这里是完全脱离单位身份的地方，不用维持得体的表情，不用刻意拉开距离，不用担心暗处的镜头。在这里，我们只是我们，不是两个需要避嫌的中层同事。

　　我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去厨房烧水。丽禄跟在我身后，倚在门框上看着我。
　　“早上想吃什么？”
　　“简单点，煮点小米粥，煎两个溏心蛋。”我回头看她，“我来煎，你别抢，上次你煎的蛋糊了底。”
　　她低低地笑起来，走到我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我手里握着锅铲，心跳轻轻乱了一拍。
　　“记错了，那次是火开太大。今天我负责切小菜。”

　　厨房小小的，两个人挤在一起，不觉得局促，反倒满是暖意。她清洗小萝卜，切成细细的丝，拌上少许盐和香油。我守着平底锅，看着蛋清慢慢凝固，蛋黄留在里面软软流动。锅里粥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蒸汽袅袅升起，把玻璃窗蒙上一层薄雾。没有文件，没有会议通知，没有人事权衡，只有食物慢慢煮熟的香气。

　　早餐摆在小小的木餐桌上。我们并排坐着，慢慢喝粥。丽禄把自己盘子里溏心蛋夹到我碗里：“你喜欢吃这个。”
　　“那你呢？”
　　“我没关系，看着你吃就好。”她笑着，指尖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我的手指。

　　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我们打算去城郊的集市。出门前仔细挑了衣服，都是普通宽松的便装，不显眼。戴上简单的帽子，不必刻意遮掩，只是不想被偶然碰到的熟人一眼认出。

　　集市很热闹，人声喧嚷，摊位沿着土路一路排开。卖山菌、干果、盆栽鲜花的摊子挨在一起。有人大声吆喝，老人蹲在地上挑选野菜，孩童追着跑。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不用维持职场里沉稳克制的模样，可以大大方方牵着手闲逛。

　　丽禄拉着我，慢慢在摊位之间走。路过鲜花摊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各色雏菊、小玫瑰、洋甘菊堆在一起。她俯身挑了一小束洋甘菊，白色细碎的小花，气味清淡。
　　“上次和你说的。”她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笑意，“放在客厅，看着安静。”
　　摊主打包花束的时候，我攥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继续往前走，山货摊摆着晒干的榛子、木耳，还有秋天采的野果。我拿起一颗风干的山丁子，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下意识皱起眉。丽禄看着我的表情，伸手替我擦掉沾在嘴角一点碎屑，动作自然。周围人来人往，没人留意这个小动作。

　　“酸了？”她低声问。
　　“嗯，小时候在老家经常吃这个。好久没尝过。”

　　逛到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暖烘烘。集市旁边有家简陋的农家面馆，木桌子摆在院子里。我们找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点两碗热汤面。面端上来，汤底浓郁，撒上香菜。她把自己碗里的香菜挑出来放到我碗里，自己不吃，却记得我喜欢。

　　“你还记得红叶树吗？吃面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搅着面条，轻声开口，“当初在树下告白，那时候我还在担心能不能拿到想要的位置，对手攥着照片，前路一片悬着。现在回头看，像一场很长的梦。”
　　丽禄抬眼望着我，眼神温柔：“不是梦，是我们一步一步熬出来的。那些风险还在，只是我们现在有底气一起扛。”

　　午后集市人慢慢变少，我们抱着洋甘菊往回走。上车之后，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侧过头看我，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
　　“回家，我们可以放首轻音乐，把花插起来。”

　　回到小屋，找了一个朴素的玻璃花瓶，灌上水，把洋甘菊放进去，摆在客厅窗台。阳光落在细碎的白色花瓣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盖同一条薄毯子，随意挑一部安静的老电影。不必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很多时候只是靠着彼此，低声闲聊，聊小时候的琐事，聊读书时的经历，聊很多从来不会在单位提起的过往。

　　傍晚，天色慢慢沉下来。我靠在她怀里，看着窗外慢慢染上暮色。
　　“这样的日子，真好。”我轻声说。
　　“是很难得。”她抚摸着我的手背，“我们要好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