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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答案 回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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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江决靠坐在床边坐在地上,随后点开手机里的录像一个个看过去,不难看出这是位优秀的拉力赛车手,他对赛车有极致的掌控力,敢冲也收的住。
这让江决眼前划过前些日子陆时延开他的赛车,单手撑在方向盘上眼却看向前方,他在看什么?
所有录像看完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江决点开最后一张照片那是少年独有的笑容,是对未来的向往,对手中奖杯的喜欢,更是少年的理应如此。
很狂。
看到这里江决缓缓吐出一口气,陆时延就应该这样。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提示音,陆时延:在哪?
江决看到那条消息心里更堵了,低声骂一句打字回复:房间,过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江决没抬头,直到人走近。
“坐地上干什么?”陆时延伸手压了江决炸起的一缕头发。
“你以前是车手吗?”江决坐在地上抬头,他一点不想绕弯子。
“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陆时延拉过一侧的椅子坐在江决面前弯身问。
“你家里那台模型车,是你的赛车吧。”
陆时延听到这句话伸手捏住江决的脸眼神暗了下去“江决,哪听来的。”
“我查的。”江决迎上陆时延的目光,没躲。
“有本事。”陆时延松开手靠进椅背里闭上眼。
“为什么不开了?”
陆时延没回答。
“很难回答?”
“是啊。”陆时延拖着长调子没否认,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辆车还在吗?”
“嗯。”
“我想看。”
室内陷入沉寂谁也没开口,过了半晌陆时延笑了起来“江决,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是。”江决点头,成年人的世界不适合逼问,可陆时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给江决惯的没边了,又或者江决本就知道不该追问,可他难受,胸口像压了块浸水的海绵。
他不明白。
陆时延睁开眼盯着江决看了几秒“嗯。”
“走。”江决想找一个答案。
“现在过去天都黑了,改天。”陆时延是想拖些时间。
“天黑也去。”江决不想改天。
“理由。”
“不知道,我现在就想看。”
很不讲理的一番话,陆时延没办法反驳随后站起身“走吧。”
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陆时延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的地是和长风相反的城郊一座小型的厂房仓库。
大抵是很久没人来过周围的野草长到小腿高,陆时延走在前面带路,晚上的荒地蚊子很多嗡嗡的绕在两人身边吵。
江决走在后面微微皱眉,两人在这里真的不会被吸干吗?
陆时延走到仓库门口伸手拉起卷帘门,卷帘门被拉起时灰尘也被带起来,迎着两人扑来。
江决被呛得闷咳两声,再抬眼看去那里停着辆落灰的赛车。
陆时延侧身看了江决一眼打开了手电筒“看吧。”
赛车的轮胎经过长时间的搁置已经亏气了,车身上的灰厚厚一层,江决走近“你很长时间没来?”
“半年多。”陆时延点了支烟,这两年他不常来这里,偶尔来了也只是站在门口看一会就走,毕竟靠近这里就靠近了痛苦。
江决是除了他以外第二个知道这里的人,第一个是他曾经的领航,于是陆时延抬腿迈了进去。
“你就这么把车扔在这?”
“没地方放。”陆时延看见江决伸手想摸车抬手拦住“有灰,别碰了。”
“还不是你不给它擦。”江决绕开了陆时延的手,在车号上滑了一遍,十七。
车号干净了,江决染了满手的灰。
“走吧。”陆时延看了眼江决的手偏过头。
“陆时延,我好像有点难受。”江决站在这里依旧没找到答案。
“不看就好了。”不看,不想,不念,就不会难受了。
“我不想让你做我的领航了,你应该做我的对手。”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仓库格外明显,陆时延的心也被这句话砸了下,不疼只是闷得慌。
“我想跟你比。”好残忍的话。
“那你应该比不过,毕竟你领航不行,走了。”陆时延伸手扯了江决一把,再待下去江决的情绪会崩,这是陆时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半拉半拽的将人带出仓库,陆时延落下了卷帘门。
“你就没有情绪吗?”江决手上的灰蹭在陆时延的白体恤上。
“有啊。”
“我感觉你好平静。”
“发疯也没有用。”陆时延带人回到车上拿出湿巾给江决擦手。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陆时延换了张湿巾仔仔细细给人的手擦干净。
“多久?”
“江决,你”陆时延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没说出口就被抢先了。
“我有病。”
“哪有自己骂自己的。”陆时延抬眸看江决。
“所以多久。”
“一个月。”
“时间太长了。”江决不喜欢这个时间。
“最长一个月,可能我明天就告诉你了。”陆时延把脏了的湿纸巾收了起来发动汽车。
“嗯。”
“蚊子咬你了吗?”陆时延问。
“咬了。”
“储物槽有风油精自己涂。”
江决伸手找了找还真有“你怎么什么也有?”
“习惯了。”
“蚊子没咬你?”
“你觉得它会搞针对吗?”陆时延有些无语的看了江决一眼。
“哦,那你要涂吗?”
陆时延气笑,看了眼手中的方向盘“别逼我把你踹下去。”
江决知道陆时延现在涂不了可他就是想找点话说。
两人回到俱乐部时天已经黑透了只留了几颗星星在天上。
“你考虑把车弄到这里吗?”江决走在陆时延身边“这里有专门停的地方,也能维护车。”
“然后天天看着?”陆时延轻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放在那太糟践车了。”
“放在这糟践的是我,”陆时延伸手拦住江决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目前没这个想法。”
“我今天说我有点难受,但是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江决,那是这件事还不到你应该知道的时间,不用问,等到时间你自己就知道了。”陆时延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他不想在这种事上提醒江决。
爱这种东西,迟钝的人没明白时,算逼迫。
“哦。”江决应了一声。
上了三楼,陆时延推开门房身后就跟进来一个尾巴,这让陆时延停下了脚步“江决,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啊,你之前邀请我和你一起睡,我现在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陆时延觉得头疼。
“你说你这是托儿所那天,你要出尔反尔?”
“……睡。”
夜里,江决占据了陆时延一半的床。
“你看这个,这个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江决拿着手机上的照片问。
“你到底从哪弄来的?”陆时延乐了,这张照片的角度连他本人都没见过“十八岁的吧。”
“还有这个时候的照片吗?”
“干什么?”
“想看。”江决没隐瞒。
陆时延打开手机相册滑动翻到之前的照片在江决面前晃了一下“给你看了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大你一岁,喊点好听的给你看。”陆时延给手机熄屏。
“哥哥,给我看看。”江决伸手。
陆时延解锁手机递过去“看吧。”
照片数量不算多,看得出这部手机的主人不爱拍照多的是和其他人的合照,只是有一个人出镜次数明显居多“这个是谁?”
“之前的领航。”陆时延看了眼。
“你们关系很好吗?”
“是不错。”陆时延莞尔。
“现在还联系吗?”
“你不和之前的领航联系吗?”陆时延反问。
“没有,除了我第一个领航逢年过节会给我发消息其他都不联系了。”
“你的第一个领航应该跟你很合拍吧。”
“嗯,”江决点头“他因为一些事回家了后来……就是他结婚邀请过我。”
“去了吗?”
“没有,跟比赛撞时间了就只给他准备了礼物。”江决将手机还给陆时延。
“嗯,想过结婚吗?”陆时延接过手机。
“跟我有什么关系?”江决趴在床上不解的看向陆时延。
“没有喜欢过的女生?”
“暂时没有。”
“上学的时候也没有?”陆时延挑眉。
“没有。”
陆时延听完之后了然,结合江决的家庭和目前的感情史迟钝是正常的。
“睡吧。”
“睡不着,你还和之前的领航联系吗?”
“偶尔会一起吃饭。”陆时延闭上眼。
“哦。”江决不爽,可江决不能表现出来,并且江决认为陆时延应该察觉不到。
睡不着只是江决以为的,他今天的情绪起伏很大,房间安静了会人就闭上眼睡着了。
今夜睡不着的另有其人,陆时延听到身边人呼吸平稳后靠在床头看着江决,为什么不开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只是陆时延不敢回答。
他该怎么告诉江决,上天早就给了我判决书,我就不适合出现在拉力赛赛场上?
他该怎么告诉江决,我连领航也给你做不了几年?
他该怎么告诉江决,开车对我来说不重要了,想给你念一辈子路书才是我现在的愿望。
他该怎么告诉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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