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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发现身份 “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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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烬玦一个闪身来到沈清沅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抬手轻轻一挥,用绳子将她的双手捆缚,绳子的另一头牢牢的握在手中,摇晃着,“你不能走,我得好好看着你,谁知道你半夜出来有没有偷东西。”
“烬玦!”忍无可忍的沈清沅终于爆发,额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胸口仿佛压抑着一团火苗,就要喷出来。
听到这声怒吼,烬玦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在沈清沅身上看到了月沅的性情,更加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咧开唇角,笑容直达眼底,完全不在意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被人凶巴巴的怒斥了,心底乐开了花,语调也轻松起来,“你不要挣扎了,这个结你越挣扎越紧,今晚你哪都别想去,明日一早再看如何处罚你。”收紧手中的绳子,拽着绳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沈清沅被困住根本挣脱不开,被他拖着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小声咒骂着,完全忘记了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卑鄙小人,你们魔界没一个好东西!”声音虽小,却一字一句都清晰的传到烬玦耳中。
烬玦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连魔界都骂出来了,还说自己不是月沅,不打自招。
“沈神医还是省点力气吧,大晚上的,恐怕也没人会来救你。”烬玦推开房门,将她拉入房间,反身关上房门,直勾勾的看向她。
沈清沅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抵在胸口处,充满戒备的看向他,“你,别,别过来啊!”
烬玦故意逗她,缓慢的迈着步子向她一步一步靠近。
吓得沈清沅连连后退,最终退到屋内的柱子边,脚后跟抵在柱子下端,退无可退。
“你,你,要干嘛!”沈清沅颤抖着声音问。
烬玦心底忍住憋笑,抬手故意靠近她的脑袋,沈清沅紧张之下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放慢了很多。
沈清沅紧张到心跳都在加快,耳中充斥着咚咚的声音,鼻尖隐隐传来属于烬玦身上的独特男性气息。
“好了。”那种紧张和压迫感瞬间消失,烬玦后退几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伸手在她眼前展示着从她头顶上取下的一片枯树叶。
沈清沅顿时脸色绯红,即使在朦胧的烛光下仍旧可以隐约透出来,耳根灼热。
举着被捆着的手腕伸到他眼前,“这个可以解开吗?我跑不了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烬玦有一瞬间的心软,很快消散下去,想到她平日里的小聪明那么多,决不能掉以轻心。“你在我这里没有信任度可言。”推开面前的手腕,指了指床榻旁的地板,打了一个哈欠,一边往床榻边走,一边道,“我困了,你自便。”
沈清沅呆呆的看着他自顾自的拖鞋翻身上床睡觉,还不忘记贴心的将绳子的另一头用术法固定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没有他的解咒术根本无法挣脱。
“那我怎么办,你让我睡地上?”沈清沅质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回答她的只有安静的空气,和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烬玦,怎么一百年没见了,变得好像更加讨厌了!之前在碧海镇就让自己打地铺,现在又是?
不满的使劲拽了几下绳子,本想扯动他的手腕不让他好好睡觉。没想到绳子居然自己会变长,变短,小丑似乎只是自己。
气鼓鼓的一甩衣袖,一边出声咒骂,一边无可奈何的从地上捡起刚刚烬玦扔下来的被褥在地板上铺好。
本以为没有睡意,结果刚一接触到被褥,眼皮子困的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沉沉的进入梦乡。
听着空气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烬玦彻底放松下来。他已经用术法让她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她会睡的很好。
翻身下床,来到她躺着的地方,蹲下身子,伸出手臂,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回到床榻,轻柔的放进柔软的床榻上。知道她怕冷,将厚厚的棉被给她盖好,裹紧。给她解开捆缚的绳子,让她能够舒服的睡一觉。轻柔的拨开脸颊的碎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俯下身子,在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好像才真正感觉到他的月沅是真的回来了,回到自己身边了。
寻找了百年,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月沅已经不在了,连玉镯子都回到了自己手中。左护法临渊都亲口承认她和明灵王隐修同归于尽了。可是烬玦知道,月沅一定还活着,因为她身体里面有伏羲琴,当初离开碧海山的时候,赤狐将他们二人的命格连在了一起,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么伏羲琴自然会回到他手中。
所以他断定月沅一定还活着,只是这个秘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些年他守着月沅临走前留下的那本亲自手书的医药圣典,不知道翻看了多少次,里面的好多词语都不知不觉刻在了记忆中。
“阿沅,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烬玦喃喃自语。
无论她经历了什么,只要她还活着,能够再次站在自己身边,他就心满意足。
第二天一早,沈清沅是被院子里吵闹的声音惊醒的。
揉着朦胧的睡眼从床榻上坐起来,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烬玦的声音幽幽的从旁边传来。
沈清沅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慌忙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腕处的捆缚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她的手腕可以自由活动了。
烬玦悠闲自得的自得坐在桌子旁边喝着茶,精神抖擞。也不知道是睡饱了,还是一夜未眠。
事实上,他怎么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梦到她又再次不见了,生怕这是一场梦,在这里守着她,枯坐了一夜。
院子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人想要进来,又被拦着,吵起来了。
沈清沅一边穿鞋,一边伸着脖子往外看,“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不行。”烬玦放下手中的茶杯,摇头拒绝。
“你真当我是犯人了。”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羽涅熟悉的嗓门高喊着,“姑娘,姑娘!”
沈清沅听得真切,心道这下糟了,自己一夜未归,羽涅和落千山肯定着急了。
直接起身就要往外走,被烬玦拦住,“让开!”沈清沅生气的扯着他的衣服,想要拽开他。
烬玦死皮赖脸的拦在门口,“我要跟着你。”
“什么?”沈清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魔界都没事可做了吗?
烬玦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怕你跑了,到时候没法和昊夜,城主交代。”一时口快,又立刻改了称呼。
沈清沅担心落千山和羽涅见不到自己和那些妖族人起冲突,情急之下只好点头答应。
羽涅和落千山被烬玦带来的魔兵拦在院子外面,焦急的不行,眼看着就要动手,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沈清沅和烬玦一前一后走出来。
羽涅凝重的表情一松,惊呼一声,“姑娘!”推开面前拦着的魔兵,径直跑到沈清沅身边,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落千山也跟着走过来,同样一脸的担忧。
沈清沅拉下羽涅四处翻看的手,对着他们二人会心一笑,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们放心。
“别担心,我没事。”都是自己乱跑,涌上一股愧疚。
在确定沈清沅无碍之后,羽涅的火气顿时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沈清沅护在身后,像一只护犊子的母鸡一般,炸开翅膀,火力全开,“这就是你们虞城的待客之道,无缘无故的扣押我们姑娘,还有没有王法了!”
“羽涅。”沈清沅赶在烬玦发火之前拦住羽涅,对着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羽涅却是一根筋,根本没有看出来沈清沅的意思,以为她这是受了委屈不敢多言的样子,更加恼火,“姑娘别怕,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沈清沅拦都拦不住。
落千山也跟着附和,“对,你们妖族人常年生活在魔域,变得和那些魔族人一样残忍弑杀,丧心病狂,屠杀了这么多人界城池,如今还想要扣押我们,真是卑鄙无耻!”
“千山,”沈清沅脑袋嗡嗡直响,这两个人怎么不看看眼下的形势,什么话都敢说,拦都拦不住。
眼看着烬玦的脸色已经铁青,沈清沅想着要不直接装晕算了。
这边沈清沅还没有想出来办法,那边昊夜就匆忙赶来,高声嚷嚷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让昊夜穿过那些魔兵来到院子中间,打眼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一幕。
“城主大人来的正好,”落千山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将羽涅和沈清沅护在身后,质问道,“你们虞城是请我们姑娘来治病的,怎么能随意扣押她呢!”
“扣押?”昊夜瞬间头大,询问的看向那位冷眼旁观的魔尊,这都哪跟哪呀。见他冷冷翻了个白眼,立刻赔笑的打哈哈,“怎么会呢,一定是误会,误会了!”
对着沈清沅恭敬的一拜,“沈神医,您看我真是诚心请您过来给夫人治病的,若是有误会和怠慢之处还请多多谅解。”拼命的给沈清沅使眼色。
沈清沅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顺着昊夜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羽涅这个刺头好像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大吼一声,“什么误会呀,这个人,”她抬手指着烬玦,“昨夜扣押了我们姑娘一夜,今早我们过来找人还让人拦着不让我进去,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还是说是城主大人授意的。”
昊夜一夜提心吊胆的没有睡好,生怕沈清沅半夜偷偷溜走,自己没法和魔尊交代。结果早上还没有起床,属下就过来汇报这边出了状况,他火急火燎的赶来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今被质问的明显心虚不已。
“没有,绝对没有,他,”昊夜绞尽脑汁想着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烬玦跨前一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看了一眼羽涅,她顿时没了刚刚的气势,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
“昨晚见沈神医在夫人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担心她对夫人图谋不轨,所以亲自看管了一夜。”
“我,鬼鬼祟祟,图谋不轨?”沈清沅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什么时候看上去像是那种宵小之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