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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再见故人 终于,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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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五年前他在虞城附近的护城河边找到了月初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被当地老百姓救下的月初。
原来当年月初掉入玄海后被一路冲刷来到了虞城附近的护城河,被当地老百姓打捞上来以后,发现她不老不死,只是昏迷,便认为是河神娘娘显灵了,因此供奉在河神庙里,将养了近百年。
直到昊夜找到她,然后随便找了个石头幻化成月初的样子替代了她,悄悄带走了她的身体。
后来就来到了虞城暂时定居下来,变寻名医,想要找到救醒她的法子。
这些年他只要听说哪里出现神医,就会派人前去找来治病,无论能不能成功,都会给予一定的报酬,所以大多数人也都愿意来试一试。
这一次他听说隔壁城里来了个神医,同样选择请过来试试。
只是没想到神医还未等来,先等来了魔尊一行人,他只好先行接待魔尊。
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月初,魔尊那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脸色阴沉的好像要吃人,“怎么回事!”
昊夜只好将这些年的事情和盘托出,一边说一边猜测着魔尊前来的目的,猛然间反应过来,他莫不是听说月初找到了,赶来这里想要利用月初寻找月夫人,只是没想到月初如今是这副模样。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遍寻名医,如今府上就住着一位神医,也许可以试试。”昊夜硬着头皮询问,这下糟了,若是救不醒月初,只怕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别想好过。
已经百年了,他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了,几乎翻遍了整个三界,不惜闯入仙界,深入人界,完全没有一点消息。
这些年他被那些虚假的消息折磨的一次又一次的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难道连月初这个最后的希望也是空想?
摆摆手,疲惫的揉着额角,“试试吧。”心底已经没有多少希望。
其实他也知道当年月沅本就命悬一线,若是没有得到救治,恐怕如今坟头都长满草了吧!
当年他着急月沅的病情,硬是闭关了二日便出关,兴冲冲的想要为她治疗。可是当他回到月影宫看到的只是大长老跪在地上举着剑望向自己时,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一把夺过大长老的剑,急红了眼,剑尖指向他的鼻尖,咬牙切齿的怒吼,“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大长老似乎也没料到烬玦会如此生气,只好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末了还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绝口不提明灵王也有份参与。
烬玦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理会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挥剑就直接刺入大长老的胸口,幸亏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臂一时不稳,刺偏了方向,大长老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接着烬玦不管不顾,好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在月影宫里挥剑砍断了所有眼前的一切,凡是靠近的都或死或伤,所有能砍的东西都被他劈成了两半,完全失去了理智。
大长老重伤之下为了安抚住烬玦,硬是撑着身子上前,被刺了好几下才勉强控制住失去理智的烬玦。
“尊上,人已经走了,您就算全杀了我们,她也不会回来了!”大长老怒吼着,让他冷静下来。
烬玦猩红着双目,紧紧握着剑柄,狠狠从大长老身体里面抽出剑,顿时血花四溅,“她会死的,你明白吗,离开了这里她会死的!如果她死了,我要三界都给她陪葬!”转身不再看他,大踏步离开。
后来烬玦下令,免去大长老所有职务,幽禁百年不得出。
整个魔界全部封闭,找不到月夫人谁也不许出入。
再后来,他收到了左护法临渊的信和明灵王的尸骨,这才明白一直都是他在背后捣鬼,还妄想对自己取而代之,当年的神魔大战也是他挑唆的,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野心!
他将这些所有证据都一一摆放在大长老面前,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差点就害了魔尊,害了整个魔界,懊悔万分,终于说出了月沅离开的方向,希望弥补自己的错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临渊在给烬玦的信中还附带了一个物件,就是当年离开时月沅落在客栈的玉镯子,那是烬玦在碧海镇送给月沅的第一份礼物,是他们二人的信物。
信中言之凿凿的陈述了一个事实:月沅为了给守龙族报仇,和明灵王同归于尽,临终之时只留下这么一只玉镯子。
烬玦看到玉镯子时,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倾洒在了玉镯子上,落下点点红痕。
百年来他虽然执着于寻人,可是心底却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人恐怕早已经死了,只是他不肯相信,好像只为了心中的一个执念!
如今看到月初好像又重燃起了希望,只要月初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月沅那么在乎她的阿姐,就会主动找上门了,这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所以在得知有一位神医能够替活人换心,眼下就在城主府,他便迫不及待的召见了这位大夫。
此刻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抬头就能看到,可是他却退缩了,只一眼他便感觉眼前之人虽然还是相同的容貌,可是装扮和气质完全不同了,就连刚刚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似乎也透着一股陌生和疏离。她还是自己寻了百年的女子吗?带着这种疑惑,他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认错人,又是一场空,又担心吓到她让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生命里。
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在那里低头把玩手中的扳指,实则心底慌作一团,不知如何面对。
这边昊夜更加抓狂,他不知道这位魔尊大人到底是何用意,是要留人还是怎么的。不是说寻了百年了吗?怎么见着本人了反而装作不认识。
“咳咳!”昊夜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打断大殿里的沉默,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你,就是沈神医?”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瞄向魔尊的方向,察言观色。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沈清沅听到昊夜的话,灵光一闪,既然都要装作不认识,那就索性装到底。
她立刻笑逐颜开,好像真的初次见面一样,对着昊夜拱手作揖,“神医这个称呼愧不敢当,小女子沈清沅,不过是略懂一些岐黄之术罢了。不知城主大人抓我们过来所为何事?”装傻谁不会。
听到沈清沅故意将“抓”这个字夸大其词,昊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又是一阵咳嗽,见魔尊始终没发话,揣测着应该是还没说错话,大胆的继续道,“沈神医误会了,我哪敢抓您呀,是请,请您过来给内子看病的。”恨不得现在就跪下请她。
沈清沅顿时眼神微冷,他当年那么狠心伤害月初,如今倒是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呢!
“城主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小女子才疏学浅,尊夫人的病我看不了。”沈清沅直接拒绝。
“沈神医,”昊夜急了,旁边之人在听到这句时明显神色不悦了,瞬间明白过来这人可要留住,不能走了,立刻走下大殿,想要伸手拉住沈清沅,又害怕身后那位不高兴,放下了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沈清沅的去路,“您别急着走,您先看看内子的情况,若是看了以后您还是拒绝医治,到时候要走要留悉听尊便,我绝不强留。”若她真是月沅的话,他不信这位沈神医不会出手救治月初。
沈清沅疑惑的看了他几眼,眼睛无意识的瞥见了始终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好像压根不认识自己的魔尊,情绪毫无波澜。
也对,这都百年过去了,在他眼中自己不过就是当时好玩利用的一个工具人罢了,他和隐九雀应该已经成婚了,说不定孩子都老大了,谁还会记得以前的那些旧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会耿耿于怀吧。
想到这里,沈清沅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暗自嘲笑自己还真是犯贱,人家不理你了,反而还要上赶着寻不痛快。
“城主大人,”沈清沅冷静下来,将刚刚见到他们波动的心绪全部填平,恢复到平日的样子,缓缓道,“我不过是个普通大夫,不是什么神医,您不必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昊夜只想把人留下,其他什么都好说,立刻拍胸脯保证,“只要您看到夫人,一定会救治她的,相信我。”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沈清沅犹豫了片刻答应下来,“若是我治不了,你要立刻放我们离开。”
昊夜答应的十分爽快。
很快沈清沅就知道昊夜着笃定和爽快答应自己条件的原因了,因为他口中的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找了百年的月初。刚一看到她熟悉的脸,沈清沅差点激动的落下泪来,隐隐红了的眼眶泄露着她的情绪。但是为了不让昊夜发现破绽,她硬是把眼泪逼回去,装作完全不认识月初的样子。
淡定的来到床榻边,切上她的脉搏。
月初昏迷了一百年了,看来是当年落入玄海时受到了海水的冲击,加之她不会浮水导致的。能够保住一丝气息已经是用了月信教给她们的封穴闭息之法,此方法能够暂时护住一丝气息,等待救援,这也是当初月信教给姐妹二人的保命之法。
若是能够早点找到月初,只需要血骨针刺入封堵的血脉疏通,她便能被唤醒。可是她昏迷了百年了,封堵的穴位早已被堵死,根本不是血骨针能够疏通好的。若是阿爹还活着,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办法。
“如何,沈神医可有救治的法子?”昊夜见沈清沅在床榻边坐着诊治了许久都未曾开口,忍不住出声询问。
沈清沅收回手臂,将棉被掩好,缓缓起身,看向昊夜,“敢问城主大人,尊夫人是如何变成如今模样的?”
昊夜好似不相信,盯着沈清沅看了半响,心中嘀咕:难道她真不认识月初?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