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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系临渊 虽然神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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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神界的几位主神也相貌俊美,尤其是战神浮生,她自幼就是看着那张俊逸的脸庞长大的,可是此刻看到男子的脸还是惊为天人,就算是浮生恐怕都要逊色几分。
“真好看!”赤狐本能的留着哈拉水来了这么一句。
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早知道这只小狐狸是个花痴,他就不摘下面具了,“擦擦吧!”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丝帕,精准的扔到她头顶。
赤狐眼前一黑,被丝帕遮住眼睛,抬手摸摸自己的唇角,瞬间羞红了脸颊。真是太丢人了,赶紧用衣袖擦去唇角的痕迹,都不敢撤下丝帕,生怕对面之人看到自己如此窘迫的一面。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仿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赤狐!”赤狐立刻自报家门。
原来是只红狐,“临渊。”
“临渊。”赤狐忍不住跟着念了一遍,念完才发现不对劲,拉下丝帕,问道,“临渊是什么?”
临渊再次确定这还真是一只笨狐狸,“我的名字。”
“哦!”赤狐再次在心底念了一遍临渊二字,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灼热。
彼时的赤狐并不知道临渊是谁,也没有意识到要探究一个人的身份。
而临渊却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所以两个人在信息量不对等的情况下,自然也不能平等的交朋友。
在魔界的日子,临渊一直陪着赤狐,让她亲眼看到了以往在神界从未听说过的魔界众生生活场景。
他们所到之处整个魔界都笼罩在一片暗色和颓然之中,生命气息凋零,就连魔界新出生的孩童都透着一股死气,气息奄奄。
赤狐跟着临渊一起亲手帮助过许多魔族人,可是单靠她微薄的力量根本拯救不了被邪煞之气吞噬灵力的人,有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被吸干灵力力竭而亡。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罪恶感包裹着她的心,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理解到了死亡的恐惧。
不辨日夜的魔界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不断的吞噬着人的意志,加之邪煞之气的侵蚀,心底的欲念和恶念不断滋生,那些肆无忌惮的恶念被不断放大,互相倾轧,你死我活。
深夜的魔界格外的凄冷,肩头落下一件狐裘披风,临渊仰头看向一片暗黑的天空,递给身侧的赤狐一杯热茶,“天气寒凉,喝点暖暖身子吧。”
赤狐接过热茶,抱在手心里,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底渐渐暖和了一些,如今的魔界恐怕连一杯热茶都十分难得,“谢谢。”
“不用谢我,”临渊低头便看到近在咫尺的赤狐,正抬眸看向自己,眸底倒影着他的脸庞,“是我该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那你了,跟着我东奔西跑,还帮助了那么魔界之人。”
“可惜我的力量太渺小了,终究还是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赤狐缓缓抬起头来,眼前好像又浮现出那些消失在自己眼前被邪煞之气吞噬殆尽的人,心底微颤。
手腕处传来温热的掌心,临渊握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一切都是宿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里你不适合你,你该回去了。”
赤狐心底一痛,知道他们二人身份不同,神魔注定是对立的,可是却没想过这个时候离开。
倔强的摇头,“我不走,我想陪着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赤狐感觉自己这么多天来心底猫爪似得难受酸涩之感瞬间消失了,做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想的决定。
临渊震惊的看向此刻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瞬间照亮了她的眼眸,好似驱散了魔域的黑暗。“那你可不许后悔!”
赤狐反握住临渊的手,用她纤细的手掌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永不悔!”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衬托的狐狸眼更加魅惑。
在那个灰暗不见天日的夜幕下,两颗心渐渐靠近彼此,融为了一体。
赤狐看了一眼一脸歆羡,听得津津有味的月沅,讥讽的勾唇一笑,“傻丫头,别憧憬那些美好的爱情,因为开始的越是甜蜜,后面就后悔的越是痛苦。”
听到此处,连月沅这个局外人都能感觉到临渊是喜欢赤狐的,可是看到赤狐仿佛要吃人一般的表情,她不敢开口。
“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鬼,难怪人界有句诗已经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为了告诫世间女子皆不可随意动情。”赤狐一字一句的好似也是在告诫月沅。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月沅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总感觉这句话好似之前对什么人说过,心底埋藏的那种痛意袭上心头。
赤狐疑惑的皱眉盯着她多看了几眼,一直以为这丫头单纯没心没肺,如今看来她似乎隐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故事。
“那后来呢?”月沅不想让这种感觉蔓延,也许是赤狐的心情影响到了自己,她转移话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开口询问。
“后来啊,”赤狐眸色突然变冷,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临渊给我深深的上了一课,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界之人!”
临渊和浮生不同,他不会像浮生那样处处护着赤狐,给她营造一个象牙塔的世界,让她只相信这世上的真善美,将她完全护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永远不知道多元化的世界有多可怕。好似他的小狐狸就应该被这样珍视保护。
临渊是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清晰真实的展示在赤狐面前,让她看到人性有真善美的一面,也有假丑恶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为了一己私欲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甚者设计陷害,杀人越货,这种勾当不计其数。
赤狐第一次被神界之人当做敌人攻击,第一次双手沾满了血腥味,第一次感觉自己真实的杀了一个活蹦乱跳的生命,第一次算计那些想要伤害他们的人,这一切都在临渊这里一点一点的教给她,帮她走出那些恐惧,认清现实。
临渊握着赤狐颤抖的双手,从怀中掏出雪白的手帕,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上面的血污。
“别怕,你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我,这些恶都是因为我。”
赤狐滚落了泪水,扑入临渊的怀抱,隐隐颤抖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泣不成声的道,“我,我刚刚杀了他们,对吗?我没做错,对吗?”
临渊心疼的抱紧赤狐,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对,你没错,若是死的不是他们,就会是我们。”
“阿渊,他们,他们真的是神界之人吗?”一直以来浮生给她营造的信念仿佛在这一瞬间崩塌,神界之人居然要杀她。
那些人曾经都亲眼看到过自己跟在浮生大人身边,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的巴结讨好她,如今却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她和魔界之人在一处,就要杀了她。
临渊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给她带来的冲击,只能一遍一遍安抚着她的情绪,希望让她尽快认清现实。
“赤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难道你还看不清吗?不是所有的神界之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魔界之人都是坏人,世间一切都不是绝对的黑与白,善与恶那么分明的。”临渊残忍的揭开赤狐心底最恐惧的事实。
一直以来都是浮生将她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她从未想过神界也有心思叵测之人,魔界也有良善的老弱妇残,他们都是无辜的。
神魔大战在即,她一直以为都是魔族人的错,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愚蠢至极。
赤狐也渐渐明白过来自己当初想要杀死夔邪是多么的愚蠢,连神界九大主神都惧怕之人,自己又有什么能力杀了他。
在临渊身边,赤狐迅速成长起来,她渐渐开始猜测怀疑临渊的身份,甚至一度认为他会不会就是魔尊夔邪,对他时而会有所戒备。
临渊心底虽痛,可是却感到一阵欣慰,因为他的小狐狸终于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了。
很快赤狐就打消了自己这个猜测,因为魔尊夔邪已经带领着魔族将领去了赤水河边屯兵驻扎了,眼前的临渊仿佛没事人一样仍旧陪在自己身边。
临渊看着身边深深松了一口气的赤狐,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着抱歉,十分珍惜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收紧拳头,将手心里夔邪发来的诏令捏碎,化为灰烬。这已经是第三封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要尽快安排好赤狐。
赤狐也在心底默默的和临渊做着告别,浮生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多次用神力在召唤自己。他们二人是缔结过契约的灵兽,他的召唤自己必须回去,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他们之间正式的告别还未到来,魔界士兵已经寻来,彼时的赤狐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魔界士兵恭恭敬敬的举着战袍请求他们的左护法回归。
临渊深深的闭上眼睛,心底痛的一阵麻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猛然间感觉一阵刺目的光芒射过来,抬头便撞进了赤狐的眼底。
赤狐站在门口,脑中一片空白,“你是魔界的左护法?”
临渊却感觉如坠冰窟,无论以前多少伤痛都不如今日的困难,仿佛连呼吸都凝固了。
“赤狐,对不起。”千言万语都无法解释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份带来的鸿沟。
此刻突然有些后悔亲手教会她那些生存之道,让她面临如今的场面眸底写满了算计和苦痛。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对吗?”若是以前的赤狐定然会以为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隐瞒自己,可是如今她已经不会再那么单纯好骗了。
“赤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待你的心是真的。”临渊不想让赤狐误解自己,他们之间可以立场不同,但是绝对不能因为误会而分开。
“我信你,你就不会走了吗?”赤狐忍痛问道。
临渊感觉自己的眸底一阵湿热,泪水一瞬间挤满眼眶,强忍着决堤而出的泪水,别过头去,“你在神界等我,等一切结束,我就会去找你。”
赤狐彻底心死,神界等待?
二人都心知肚明,一旦今日分别,再见便是仇敌,神魔两界都不会容得下他们二人的私情,哪里还需要等待,不过是妄想罢了!
“好!”赤狐将所有的痛意吞入心底,含泪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