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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师兄余非 月沅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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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沅不知道墨奕心中所想,她自顾自的在思考着阿烬今日所言,恐怕这里面还有其他阴谋。
阿烬不过是蓝焰宗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子,据墨奕所言,虽然他天资不错,但是他毕竟只是沈清沅的徒弟,沈清沅的修为都只是一般,可见这个徒弟也并不出挑。
更何况蓝焰宗的接班人早就定了是余非,他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和沈清沅结为名义上的师徒关系,实则二人都是拜入沈离门下,由沈离亲自教授的。多年来也没有多少长进,不过是中规中矩的学着术法,蓝焰宗内有很多这样的弟子。
“墨奕,你说凶手杀了爹爹是为了什么?”月沅想不通凶手的动机,不会只为了陷害阿烬吧。
墨奕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月沅,师姐一向对感情之事懵懂,若是他能够引诱她回到正轨,掐断那些不该有的小火苗,岂不是更好。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阿烬若是背上杀害师父的罪名,那么师姐定然会对他心生厌恶,到时候再寻个地方将他关上一关,时间久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淡了。
这么想着,心中对阿烬生出一丝愧疚,可是为了师门,为了余非师兄,他也只好牺牲一下阿烬,大不了自己也跟着去,照顾阿烬,给他恕罪。
“不就是因为师父训斥了阿烬,他心生不满,怀恨在心,加上魔族人的挑拨,所以他动了杀意。”墨奕感觉自己每说一句,月沅看他的眼神就淡漠几分。
说道最后,月沅算是明白过来了,墨奕从来就没有相信过阿烬。
她不禁失望的看着墨奕,摸到胸口的画像又收了回去,她不相信墨奕了。
“阿烬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了我爹。”无论是阿烬对沈清沅的感情,还是当初阿弃在魔宫对自己的帮助,他都不会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更不会滥杀无辜。
“师姐,”墨奕害怕看到月沅失望的眼神,只能别过脸去,硬着心肠道,“如今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阿烬,就算是余非师兄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还不如劝他认罪,请师兄网开一面,将他发配到离江,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月沅冷冷的看着墨奕,好似看陌生人一般冷漠疏离。自己一开始认识的那个仗义勇敢的师弟怎么变了。
她止不住心底一阵一阵的发冷,“墨奕,阿烬不会杀人,我也不会让他背着冤屈苟且活着,更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让我爹死不瞑目!你若是害怕,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再跟着我了,今晚的话我对就当没有听到过,从今以后你我各走各的路。”她不能自私的要求墨奕跟着她一起对抗所有人,理智告诉自己他这么做是最正确的选择。
墨奕看着月沅冷漠的转身,月光清冷的洒在她孤傲的背影上,心底划过一丝疼痛,想到师父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想到下山历练之时,阿烬也曾经舍命相救,再想到师姐从小对自己的维护,总是和自己嬉笑打闹捉弄自己的样子,他不想失去这些,他的良心不允许。
快步追上月沅,拉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离开的脚步,“对不起师姐,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懦弱。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站在你这边寻找真凶,以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这么做不止是为了阿烬,更是为了帮师父寻找真凶。
月沅抬眼对上他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刚刚不过是利用了激将法,激起了他心底的良知和对沈离的敬爱。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相信墨奕了,从怀中掏出画像,递给墨奕,“这是阿烬画出的那日骗他去我爹房间的人,你看看可有如此长相特点的人。”
墨奕拿着画像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带着疑问再次确认的看了一眼月沅,月沅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点头。
墨奕看着画像还真是一言难尽,尽管月沅已经说了可能画的不太好,没想到是画的如此“不好”,还真是有点太过抽象了。
月沅也没想到阿烬的画功有点太差劲了,也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男弟子,眉心有一颗黑痣,方形脸,仅此而已。
墨奕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特点,实在是蓝焰宗的弟子太多了,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这样长相的人是谁。
“师姐,天快亮了,你休息一下,明日弟子们都会来吊唁师父,到时候我们注意看看就行了。”墨奕觉得现在想是想不出来了。
月沅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可是她没时间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她心里十分着急。但是眼下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回去休息一下。
翌日一早,月沅不敢多睡,只迷糊了片刻,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心中一惊,想到可能寻人一事有了进展,从床榻上一跃而起。
稍稍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便去开门,正好和抬起胳膊要敲门的墨奕撞了个正着。
墨奕见她似乎也只是睡了一下,眼下的青黑色明显,心头泛起一丝疼惜,师姐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几时这般憔悴了。
“师姐,大师兄回来了。”眼中难掩激动。
月沅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位大师兄便是墨奕口中念叨了好久的余非。
墨奕以为月沅高兴的忘记了反应,拉着她就往大堂走,“师兄是连夜赶回来的,此刻正在给师父上香,咱们快去吧。”
月沅心中对这个大师兄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此人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总归是感觉怪怪的。尤其是这几日听墨奕说了二人指腹为婚的事情,更加对此人有些隔阂。
刚走近灵堂便听到了青云师叔祖大嗓门的哽咽声,“余非,你莫要太过伤心了,你师父最疼爱的徒弟就是你了,你可要撑住了。”
墨奕拉着月沅的手臂轻轻松开,微微低了低头,红了眼眶。
众弟子几乎都红着眼睛,挤着站满了庭院,比昨日布置灵堂的时候还要热闹。
看来这个余非还真是蓝焰宗的主心骨,他一回来那些弟子都跟着赶来灵前哭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沈离的儿子。
听到月沅的脚步声,众人还是纷纷让开一条缝隙,让她能够穿过人群进入大殿。
余非背对着自己,看不清长相。来的时候显然是换过衣服了,此刻一身孝服,跪在正中间,身子微微颤抖着,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擦去泪痕。
青云子站在他的身侧,有些于心不忍的别过头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突然他的手臂一顿,抬眼看向月沅,脸上难掩悲伤的叹了一口气,“清沅,余非回来了。”
余非的身子明显僵直了一下,缓缓转过来,看向逆光站在门口的月沅。
他的脸色白皙,眼睛因为哭过红得像一只受伤的兔子,眼睛被阳光刺的微微半眯着,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头发简单用白色发带绑着,几缕发丝散落在肩头,下巴上隐隐冒着青色,看来是回来的匆忙,都没有时间整修一下。
可能是跪的时间久了,他动了一下双腿,眉头微皱,扶着旁边的柱子缓缓起身,眼中似乎只有“沈清沅”一人。
眸底藏着深深的柔情和疼惜,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她跟前,抬手轻轻抚着她脸颊上不知何时布满的冰冷湿润,轻叹一声,声音轻柔的道,“沅沅,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听着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碎。
月沅刚要开口,胳膊一紧,已经被他一个大力的拉扯拽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舒适,不似阿烬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颤抖和急剧占有欲的紧绷。
众目睽睽之下,月沅不好挣脱,脸颊迅速升温,就算两人之间是有婚约的,这么做恐怕也是多有不妥吧。
低着头,正好凑到她耳边,传来余非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声音,“沅沅别怕,师兄回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但是却让月沅心底一惊。
余非全部都知道,他人虽然不在宗门,但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他就是回来给沈清沅撑腰的,而且大殿之上没人敢多说一个字,甚至连青云子都见怪不怪,并未多言。
不知为何,月沅总感觉这个余非不容小觑,或许是因为她不是沈清沅的原因,总觉得这个余非似乎能够看穿她,所以对他生出一丝防备。
也只是一瞬,余非就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走出大殿,看了看四周围着的弟子,高声道,“师父不幸离世,我和清沅都十分悲伤,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凶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师父入土为安,其余的事情容后再议。”明显就是给那日宗门弟子的咄咄相逼为沈清沅出头。
众弟子都心虚的低下了头,尤其是那晚在寝宫内逼迫过月沅的那几个长老和峰主,此刻更是不敢多言。
青云子点头放下心来,他虽然辈分最高,但是始终多年不管事,那晚上的事情多少觉得蹊跷。
欣慰的看着两个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孩子,点点头,“清沅,以后有余非护着你,我就放心了,也算对得起你父亲了。”他是从小看着沈清沅和余非长大的,十分欣赏这两个孩子,以后蓝焰宗还需要他们二人继承的。
“师叔祖,这几日辛苦您了,以后的事情您就放心好了,我蓝焰宗绝不会随便被欺负了去的。”余非的声音掷地有声,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余非回来以后,全权接手了丧礼事宜,墨奕和月沅轻松下来。一开始月沅守在灵堂,和以孝子身份主持丧礼事宜的余非共同跪在那里谢礼。一直想要找机会利用空隙的时间说阿烬被冤枉一事。
可是经过多次被其他宗门前来吊唁之人打断之后,眼看着最后一日了,她不能再这么等下去,最终只能自己去寻找那个传话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