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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沈离之死 月沅迅速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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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沅迅速转动着笔,在宣纸上沙沙作画,她已经浪费了一日,还有两日时间,她一刻都不能耽搁。
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月沅忍不住看向宣纸上的人,好似真的看到阿弃笑着看向自己样子,算下来他们也不过几日未见,好似已经过了很久。
看了一眼外面,墨奕还未回来,扶着书案起身,想要伸伸胳膊,却突然听到外间传来嘈杂的声音。
眉头微皱,这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休息了,怎么会如此杂乱。
疑惑的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正要出去查看,迎面撞上了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墨奕,他手中空空,并无吃食,脸色却是异常惨白。
月沅来不及放下去的手臂被他一把抓紧,力气之大,似乎还隐约带着轻颤。
月沅从未见过墨奕如此惊慌恐惧的模样,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墨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墨奕抬眼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承受不住那种痛楚,又迅速低下头去,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轻声的开口,“师父,师父出事了。”
月沅脚步一顿,双腿好似不听使唤了,强迫墨奕看向自己,没发现自己的声线都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说谁?”
墨奕唇角干裂,声音仿佛破碎成千万缕,缓缓道,“师父遇刺了。”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那一瞬间的钝痛让她好似真的感觉自己就是沈清沅,那种失去师父的疼痛袭来,让她忍不住轻晃了一下身子,不知为何会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师父如此忧心。
“还愣着干嘛,带我过去。”月沅平稳了自己的心神,觉得可能是真的被沈清沅影响了,强下压心底的涩意,扯了扯墨奕的衣袖。
墨奕回神,将眼眶中的泪水强行逼回去,收紧手臂,拉着月沅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将那边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晚间时候,宗门弟子进去给宗主送夜宵,发现门虚掩着,推门而入便看到宗主受伤倒地,一片死寂,惊叫一声,惊动了整个宗门之人。
如今宗门的各个锋的小宗也都来了,整个宗门全部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可出入,说是要排查凶手。
当墨奕领着月沅来到宗主房间的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
听到脚步声,纷纷回头,看到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向两侧让开了一条缝隙。
月沅心中虽有疑惑,但是仍旧跟着墨奕一步一步的走过人群,便看到了静静的躺在那里,面如死灰的宗主。
明明是记忆里没有出现过的陌生面孔,此刻却像是瞬间被击中心口一般,疼痛难忍。
众人纷纷向她投来关注的焦点,或是同情、愤怒、悲伤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头凝聚起一圈一圈的疑惑。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看着她,而自己的心,却真实的在痛,难道她真的被沈清沅的情绪感染了,为自己的师父心痛?
“清沅,”一位老者起身,让出床榻边的位置,拉着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看着她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以为她悲伤过度,不忍心的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声音几度哽咽着开口,“去看看你爹吧,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月沅心底划过丝丝锐痛,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众人奇怪的行为是为何。
这位师姐不是别人,正是蓝焰宗宗主沈离的亲生女儿沈清沅。
那一瞬间好似带入了沈清沅的人生,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红肿着眸底看向躺在床榻上安静的一动不动的男人,那么陌生却又是十分熟悉。
耳边仿佛回荡着他怒吼的声音,“死丫头,你又偷偷溜下山!”
“沈清沅,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沈清沅,你给我滚出去罚跪!”
“沈清沅,你又皮痒了!”
···
一句一句,似乎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带着对女儿的责备和望女成凤的焦灼,总是想要她好好表现,却总是被她顽固调皮的性情打败。
“师姐,我知道你难过,想哭就哭出声来,师父也不想看着你如此委屈的憋着。”墨奕心疼的开口。
月沅蹲下身子,凑到沈离面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他仿佛还带着体温的身体,整理着他脸颊两侧凌乱的发丝,抬起头来无助的声破碎的声音传来,“哭什么哭,我爹他不会死的,他只是睡着了!”
话音刚落,月沅轻轻摇晃着沈离的身体,轻柔的唤着,“爹,对不起,我今日又不听你的话,和墨奕师弟下山去练习闭气了,您不要生我的气了,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所有人都被月沅的话语击碎心房,不忍心再看下去,低着头嘤嘤抽泣。
“清沅,宗主已经去了。”老者不忍心的劝说一句。
月沅的泪水哗哗往下流,止也止不住,她转头呆滞的看向墨奕,眼神空洞,心头仿佛被什么掏空了,好似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去世了一样,“墨奕,我爹真的抛下我了吗?”
墨奕蹲下身子揽过月沅的肩头,心疼的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师姐,你别太难过了,师父他会心疼的。”
月沅无声的抽泣着,心底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蓝焰宗的宗主突然身故,自然是需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了。
沈离生前就已经选好了接班人,便是他座下的大弟子余非,只是如今余非不在山中,大家只能暂时推举刚刚的老者,是沈离的师叔青云峰的山主青云子出来暂时主持一切事宜。
青云子多年不问世事,如今若不是沈离突然离世,他也不愿再出山。
青云子环视一周,现在最重要的两件事情,一件事惩治凶手,一件便是准备丧事,一刻也不能耽搁。
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清沅,宗主枉死,我们都很痛心,但是杀害宗主的凶手我们也不能放过!”眼神盯着月沅,眸底藏着一丝疑窦。
月沅渐渐平复心绪,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看到沈离的尸身如此难过,但是很快便自己调整好状态。毕竟在她目前的认知和记忆里,她和沈离从未见过,也没有任何关系。
墨奕扶着月沅起身,看着在场的众人,大家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透着一丝不忍。
月沅知道那绝不是对她这个刚刚失去父亲女儿的同情和心疼,那是另外一种怀疑。
难道说凶手和自己有关。
墨奕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收了收手臂,将月沅护在身后,“凶手是谁?”帮月沅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云子再次看向月沅,眼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决然,挥了挥手,“去,把凶手带过来。”转头看向月沅,“清沅,我知道你向来重感情,但是若是咱们养了一只白眼狼,你可不能再心软。”
月沅心底划过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到片刻,仙门弟子便压着一个身着单衣被五花大绑,堵着嘴巴的男子上来,毫不客气的将人往地上一扔,好似一块麻布袋子一样。
“阿烬?”墨奕惊异的开口,随后快速看向月沅,一脸不可思议。
地上被绑着的人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扭动着身子,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无奈他无法站起身,只能半跪在地上,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月沅。
那一瞬间,月沅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下。
差点脱口而出那一声,“阿弃!”却在最关键时刻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眸底闪着激动,无奈无法发出声音的人,转头环视一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最终她将视线定格在墨奕身上,连他都不忍的别过头去,对着青云子十分恭敬的抱拳行礼,“青云师叔祖,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阿烬是师姐亲自教授的唯一徒弟,他怎么会刺杀师父?”
月沅的脑子都快要转不过来了,接下这一个有一个的炸弹,阿弃这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事情啊。
这关系还真是复杂透了,阿烬就是阿弃,虽然眼神不同,年龄似乎也不同,看上去比阿弃小一些,眼神更加单纯懵懂一些,但是她确定此人就是阿弃。
只是他怎么会是仙门弟子?还是这个沈清沅的徒弟,他们看上去似乎差不多大,阿弃好像比沈清沅还要大一些,怎么会是师徒呢?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被蓝焰宗的人认为是刺杀沈离的凶手,这样一来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保全他?
难道这就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心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些疑问也只是一瞬间,月沅心底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找到阿弃了,就算有再多的困难,也算是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青云子瞥了一眼始终未曾开口的月沅,摇头叹息一声,“很多弟子都看到了,当时他就站在这里,手中拿着剑,上面还沾着宗主的鲜血。”指了指床榻边的位置。
阿烬听到这里,更加狂躁的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呜呜声,想要为自己辩解。
月沅冷笑一声,离开墨奕的臂弯,缓步上前,环视一周房间里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好似都在说着阿烬就是凶手,杀了他就能结案。
青云子眉头微皱,不赞同的看向月沅,“清沅,我们能体会你失去父亲的悲痛,也知道你和阿烬之间的情谊,可是做错事就做错事了,他之前就能勾结魔族残害仙门,现在为了帮助魔族得到神器,自然也能出手杀害宗主,你不要再被他蒙蔽了,他本就是狼群养大的孩子,喂不熟的白眼狼!”眼神之中透出对阿烬深深的厌恶。
“青云师叔祖,”月沅规规矩矩的对着青云子行礼,眼神却透着一股冰冷,“清沅念在您辈分最高,又常年隐居在青云峰不问世事,就不计较您刚才对阿烬的侮辱了。”
“沈清沅,你敢这么和青云师叔祖说话!”宗门其他弟子十分不满月沅的态度,厉声指责她。
月沅的眼神如炬,猛的扫过去,看着说话之人,他立刻气势弱了下来。
青云子也冷了脸,一甩衣袖,“清沅,你悲伤过度,老夫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但是阿烬是凶手,决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