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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管理员遇害,封锁现场! 佩丽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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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李是件麻烦事情,真细究起来,怎么分类,怎么摆放,能不能带走,想不想要带走都是一门学问。
管理员数着手上的终端——一个终末地内部工作用,一个对外联络用,一个私人使用还有些早开不了的,很久之前的还在罗德岛时的终端。
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来得及把熟人们的联系方式都转出来,还能联络的人不多,很多暗着的头像再也没亮起来了。
想着,管理员打开终末地内部工作用的终端,数了数,人很多,列表一下还划不到头。先前怎么没有做好分类呢?觉得懊恼的管理员叹口气,拎着白色的旅行包先放到了桌子上。
她走到窗台,拿起地上的水壶,对着一朵白色的花浇了浇。她种了这种花很久,好不容易才开了花。管理员伸手摸了摸花瓣,柔软又冰凉,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花了这么大功夫,最后却带不走,是不是有些可惜?
嗯……
至少还是很漂亮的。
管理员举起终端,对着花朵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佩丽卡。
还没等她可靠的后辈发来小表情包,后排一串工作信息就先冒了出来。
这个时间点?
管理员点开看了几秒,皱紧了眉。
字还是那些字,也不是密文,怎么组合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什么叫管理员遇害?
遇害?
谁?
我吗?
管理员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生活就像一块劣质的巧克力,你用温暖去感化它,留给你的只有口腔里扒不掉的油膜感。
连轴转工作导致的疲惫压得管理员直不起腰,她慢吞吞地推开门,就这还算清新的空气,她拨了电话给佩丽卡。
“——”
一阵忙音后,管理员摁掉了电话。
少有的,佩丽卡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怎么回事?
管理员皱了皱眉,三两步走出住所。她住的地方就紧挨着临时基地,作为最后的工作地点,这里放置着很多物资。
原本是这样的,但现在——管理员看着明显蒙着一层灰的基地,不由得感到荒谬——难道她什么时候进了石棺还丧失了一大段记忆?
呃……
事已至此抱怨也没有意义。
既然能接收到信息,至少说明附近还是有能联络的人。
说着,管理员环顾四周,原本一片死寂,空无一人的基地内,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干员,他们似乎没有对周遭可以称得上巨变的环境有异议,依旧按部就班地执行着工作。
管理员沉默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嘶——”
用得力过大,疼痛顺着经脉直蹿上嘴角,差点露出龇牙咧嘴表情的管理员已经顾不上一瞬间扭曲的表情了,这下没法拿做梦等自欺欺人的借口。
想到这,管理员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
等等?
管理员啊,管理员,作为“领袖”你怎么能想出做梦这种逃避现实的理由呢?
难道常年627的无休生活让你堕落了吗?
说好保护泰拉,建设文明塔卫二?
还处在星门另一端的充满未知神秘色彩的塔卫二正失禁地看着你?
不过气态卫星也能失禁呢?
或者说它是活的吗?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管理员收起原先那副加班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一样的疲惫面容,眉头一皱,拉平的嘴角抿出丝危险的意味,灰青色的眼眸露出一道诡异的光。
可惜管理员不是第□届炎国试卷里那条鳞,所以她瞪着眼的形态完全被面具挡住了,没人能为它附上几条理解性文字。
也许只有此时不知在何处的神秘斐迪亚男子能对着被面具遮挡住大半张脸的管理员说出不想再看见管理员这副表情的这类话了。
至于现在的她认不认识那条蛇?
这话应该去问策划而不是她这个无辜的孤寡嘎嘎吧。
已经云游天外的管理员硬是吊起了死鱼眼,虽然她有着柔顺的黑色中短发,但此时此刻仿佛被不知名的东国银发卷毛附身了一般,她的吐槽欲就像吃下82年的草莓拉菲然后一泻千里的倒霉蛋一样——绷不住了。
当然在健全的16+游戏里,二次元美少女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你指什么?
想去论坛爽收小红点吗?
不是做梦也不是穿越了时空,难道是谁的源石技艺吗?
管理员收紧手,拥有最初源石以及源石权限,管理员对源石技艺的敏感度很高,在有记忆前,确实不曾感受到什么能量波动。
和内心大战十万个回合的管理员,终于踏出一步。
不过大家怎么行色匆匆地。
管理员拉住一位从她身边经过的干员。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
对方被拽住一愣,他转过头皱着眉看向罪魁祸首。
“什么什么事情?”
□□员冷漠盯着的管理员躲在面具下的瞳孔晃了晃,她有些发干的声音飘出:“就是你们在忙什么?撤离还在等命令吧。”
对面嗤了一声,看了眼手臂,
管理员松开手,一时间对干员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平时在这不说受人爱戴也是众星捧月吧?
难道说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风评大变?
“真不知道你想问什么,还能干什么,我们在准备管理员的葬礼啊。”
提到这,刚刚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干员肉眼可见地萎靡了起来,连佩洛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虽然按理来说,管理员应该安慰一下对方,说一些“逝者已去”“节哀”之类的话,但这个逝者是自己的感觉让管理员有点难以开口。
而且对方不认识她。
意识到这点,管理员向后退出半步,她不着痕迹地扫拭了下自己的服饰,还是自己常穿的衣服,视角看,身高也没有变化。
干员疑惑地问:“你难道不知道?”
他声音大了一些:“还有你是谁!”
他的举动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被或警惕或疑惑的视线盯着,管理员急忙摆摆手,她摇头说:“不不,我只是执行了任务回来,你看——”
管理员侧过身,将衣服的带有标识的记号给对方看。
果然尽管铭牌上是写得管理员,但对方似乎对此没有异样,只是古怪地看了眼面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同事。
看着确实有些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管理员短促地停顿了一下,她回答:“ME。”
“mi?米?炎国人?”
管理员点点头说:“父母希望所有人都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希望我养成粒粒皆辛苦的好习惯,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那名干员还想说什么,但他的终端亮了亮,似乎是有人找他,他急匆匆丢下管理员往远处走。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还是感谢把对方叫走的人,
管理员对着四周的人笑了笑,她随着一股明显向一个地方走的人流继续前进。
虽然和印象里的基地少有差别,但这个方向是食堂吧?
目前也没有其他线索,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至少能吃上点饭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随人流走到食堂的管理员看着人群围出的圈内的棺材,木着的脸终于抽了抽。
这下吃席也赶不上热乎的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葬礼会在食堂举行,银白色的石棺横置在房间中央,原本的桌椅被清空,食堂的挑高很高,看着颇为空荡荡。
管理员从人群里挤到前面,还算是能吃上第一口瓜。
所以“自己”真死了?
管理员侧头问了旁边红着眼的干员:“你看得见我吗?”
原本泪眼朦胧的小姑娘突然被搭话,她侧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有些无厘头的话,坠在睫毛上的泪先滚落下来,滴到了眼前这个很眼熟的黑头发姐姐手背上。
“什,什么?”她有些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管理员瞥了眼手背上的泪水,一瞬间也好是那样的滚烫。
她张了张嘴,轻轻用指腹蹭掉女孩眼角的泪水,微微曲着膝盖,她看着面前的女孩。
“这里声音很吵吧,无论什么也不太能听清楚。”
周围或悲伤或压抑的声音不断流入耳朵,女孩看着眼前的黑发姐姐微微上扬的嘴角。
“现在哭出来,大家也不会发现的。”
将手指比在唇中,很眼熟的姐姐这样告诉她。
被压在心底的无措随着眼角的泪滚出,将脑袋埋入面前人的怀里,哭了出来。
感受到腹部微微的湿润感,管理员撩起较长的衣摆,将手搭在女孩颤抖的脊背上,遮蔽住女孩大半的身体。
参加自己葬礼的感觉很奇怪,说到底管理员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真的这样死去,毕竟绝大多数时候符合死的概念时,她总会从石棺里醒来。
也许是“死而复生”的次数多了,现在去回想那些时刻,管理员觉得后悔,自己是不是过于轻视这样的眼泪了呢。
敬畏死亡,敬畏他人的死亡,也该敬畏自己的。
管理员垂下眼盯着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看,那个时候佩丽卡也是这样的年龄吧。
炎国有句古话:说曹□曹□到。
刚想到佩丽卡,周围的突然安静了一些,人群里走出一个黎博利小姑娘。
佩丽卡捧着一束纯白的花,小巧的鼻头和眼眶都微红着。
那不是她窗台的花吗?
石棺能刷新的身体状态,所以哪怕长时间盯着电子产品,自己的视力一般都不会有太多下滑,于是管理员的眼睛告诉她——那就是我的花啊,连花朵展开的角度都一样!
如果有人能听到管理员的心声,肯定会吐槽两件事情——
1、花朵展开角度什么的这已经不属于视力好的范畴了吧。管理员你是觉醒了什么神奇源石技艺,还是过目不忘的技能点亮了?
2、这都什么时候来,还在关心话,看看我们可爱又敬业的小佩丽卡吧,这时候不应该抱住她好好安慰一下对方吗?
嘎啦game里不是这样的。
但这也不是嘎啦game吧,还有攻略这个年纪的佩丽卡,是不是想挨电了!
天雷滚滚,你想往哪里逃!
而此时此刻的管理员也许是今日份了惊讶数值刷够了,看见佩丽卡出现在这,她也只是抿了抿嘴唇,收紧的手差点压得怀里的小姑娘喘不过气。
但还是想做些什么,可现在冲上去,以目前其他干员对她的态度,多半会被扣住当什么奇怪的人给抓起来吧。
“存档”丢失的管理员,摸了摸怀里的脑袋,她看着眼前的佩丽卡将花束放在石棺上,年幼的面容带着痛苦的神色,她轻轻触碰石棺,唇咬得发白。
任谁都会为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里的痛楚而痛心吧。
造成这一切的管理员却站在人群中,身旁三三两两有人随着佩丽卡一起走到石棺前。
有人也放了花,有人放了一些食物,甚至有人放了一大叠图纸。
这是什么仪式?
总不会一会要把这些东西点燃吧。
普通的火能烧得到石棺吗?
看着很快就被各式各样东西堆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石棺,管理员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待眼前的一切了、
摩肩接踵的人们向前又回到她身后,偶尔有人撞到管理员的肩膀,对方低声道了歉,管理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嗯了一声,而早已走过她身旁的人或许并不会听见回答。
稀奇古怪的仪式总算是结束了。
在经历驼兽转圈丢手帕,鳞从一个水缸跳到另一个水缸等表演后,管理员沉重的心情已经跟理智一样消耗殆尽了。
小姑娘不再哭了,她牵着管理员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姐姐一直站着不说话,大姐姐一定也很伤心吧,所以才这样的。
管理员感到手指一紧,她低下头,女孩攥着她的手,比原先用力很多,仿佛是为了给她加油打气一般。
管理员盯着女孩的发旋看了会,小姑娘将脸贴了贴自己的手背,管理员轻轻回握。
“谢谢。”她低声说。
孩子的握力并不小,也许是因为刚哭过,体温也比往常高一些,如同那落在手背的眼泪,管理员无法将这样的温度视为一个幻觉。
可这里不是她的世界。
当下一个瞬间,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消失,人,石棺,奇奇怪怪的动物眨眼间成了一团雾。
忽然手一松,小姑娘也跟着消失不见,残余在掌心的温度昭示着她曾存在过。
天与地的概念似乎也消失了,周围只剩一片灰白。
以及孤身一人的佩丽卡。
管理员下意识开口:“佩丽卡——!”
她伸出手,女孩回头,那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也随着周围一切消失了。
管理员向前走了几步,她试图使用源石的力量,但少见的源石没有回应她。
无措,孤独以及彷徨。
复杂的情绪笼罩着管理员,甚至一瞬间她开始怀念冷冰冰的石棺,也许这只是石棺的副作用?
干等着是没有用的,在哪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麻散。
何况,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被困住呢?
管理员走着走着发现了周围本来灰色一片的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场景渲染了出来,她回到了基地?
泰拉online是不是该更新下设备了,这着色器也编辑太久了吧。
踏入熟悉的地方,管理员绷紧的神经还没松下来,便停住了脚步。
什么情况?
基地的样子确实和记忆里没太多变化,但盯着窗外的景色,管理员睁大了眼睛。
这里不是泰拉吧。
他们是在宇宙中吗?
看最近可见的星球,确实不是泰拉的景象,难道是塔卫二?
管理员扶着额头,触碰到面具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戴着面具。
管理员摘下它,看着手上造型并不算古怪的面具,陷入了沉默。
她原先有在参加什么变装表演吗?
“喂,你站着那做什么?”
一个干员看到有人站在物资附近发呆,开口询问。
管理员抬头盯着那名干员。
三——
二——
一——
……
面对干员疑惑的表情,管理员暗暗叹气,明白又是先前那样的情况,这里没人认识她,也不会把她和管理员联系起来。
“怎么了你?对了你脚边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要给小佩丽卡送过去。”
听到对方这么说,你瞥了眼脚边的盒子,捧起来,里面大约是书,有一定的重量。
对方似乎有事还没等管理员想好怎么套出佩丽卡在哪,就见卡斯特一溜烟跑远了。
……
双手捧着箱子没法伸出一只手做尔□手的管理员张张嘴,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好吧,这样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搬着书向外走的管理员走路速度很慢,一边看着人流走的方向,一边环视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如果这个“平行时空”没太多异常的话。
管理员搬着箱子,状似随意地向身边一个干员搭话:“嘿,小佩丽卡这会在哪呀?我这有她的东西。”
对面没太注意到管理员,她想了想告诉说佩丽卡应该就在她的宿舍里。
管理员点点头,向对方道谢后,将箱子放在地上,掏出手机假装是在回什么消息。
外表看上去,管理员面色从容,面具被她挂在腰间,这里的人都“不认识”她,自然对她露出的脸也不会有反应。
实际上,管理员此刻正翻着终端,而被她抱以希望的终端像是坏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如果有人凑到她面前,就会发现这个人完全就是在黑屏刷终端。
做了十几秒行为艺术的管理员将终端收回口袋,看着刚刚搭话的干员已经走远,松了口气。
原本为了不暴露她不知道佩丽卡的宿舍在哪才掏出终端的,真拿出来发现终端坏了,她一阵头疼。
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按记忆里佩丽卡的房间去找了。
她救下佩丽卡的时候,那孩子年幼的脸沾着灰,漂亮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熟起来后又很亲人,也许是幼年遭遇变故的原因,佩丽卡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总是很乖巧,也很聪明。如果因为年龄小看她,那多半要吃些苦头。
与其说是救下的孩子,年幼佩丽卡对于管理员来说更像是贴心的小帮手。
因着忙着收拾残局准备离开泰拉,她这段时间和佩丽卡不说独处的时间少,甚至很多时候见面不是在汇报就是在基建里见到匆匆点头。
她交给了佩丽卡很重要的工作,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实在是过于苛刻了,但管理员信任佩丽卡,而这份信任是佩丽卡自己一点点积攒出来的。
无疑,佩丽卡是优秀的。
孩子总是在一眨眼间就长大了,等管理员留意时,佩丽卡已经长了不少个子。
这里的“佩丽卡”会是什么年纪呢?
孩童,少女,还是成年女性?
抱着箱子七拐八拐走着的管理员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把箱子搁在右臂弯上,腾出一只手准备敲门的管理员迟迟没有敲下去。
那个在石棺前红着鼻头的佩丽卡那双蓝眼睛最后回望的场景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有多久没有和佩丽卡好好聊过天了呢?
上次见是不是又长高了些,年幼时给她的外套已经不再能拉得上拉链,但佩丽卡很珍惜它,与记忆里相似又一直在变化的背影不断与小佩丽卡的蓝眼睛交叠。
道别……
那个世界的她有没有和佩丽卡道别呢?
怎么想,也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离开泰拉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大事,管理员很清楚那些主动选择或被动选择和她一起离开的人们,也是有很多没有做好道别的。
因为各种原因,不久的将来,所有人都得匆匆忙忙离开。
但至少他们还是能回到泰拉的吧?
下定决心后,管理员敲响了房门,毕竟再这样下去,手臂要支撑不住了。
“你好,我来送东西。”
“请进。”
女孩清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是小佩丽卡啊。
这样感慨着,管理员推开门,她的视线先是落在地面,所有又顺着地板沿墙壁向上避开床铺和衣柜,最后才落在坐在桌前的佩丽卡身上。
和她印象里的小佩丽卡外貌相同,正背对着她低头写着什么。
“谢谢您,稍微等我一下。”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是几秒时间,佩丽卡放下笔转过身,走到这个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是谁的干员面前。
奇怪?
明明自己有可以去记基地的干员外貌,难道是新加入的或者外派来的吗?
这样思考着,面上挂着淡淡微笑的佩丽卡抬高手想接过箱子。
管理员显然不会让孩子搬。
“告诉我放哪就好。”
佩丽卡甚至推让只会让眼前这个好心的干员多承受一会儿重量,也就没有反驳,她坦然接受了建议。
“请放在这吧。”
小跑两步走到书架下,佩丽卡指了指地面。
管理员点点头,将箱子放在指定地点。
“谢谢您,我还是第一次见姐姐你呢。”
管理员刚起身,就看见佩丽卡已经拿出一瓶水递了过来。
孩童模样的黎博利眨了眨如天空一样的眼睛。
哎呀,是在套我的话吗?
从没有被佩丽卡称呼过姐姐的管理员笑了笑,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伸手去摸佩丽卡的头。
毕竟现在她不是管理员,佩丽卡也不认识她呢。
“姐姐心情不好吗?”
嘴角的笑还没淡下去的管理员被佩丽卡这样问。
心情不好?她吗……
管理员现在有点后悔把面具摘下来了。
总执行先寻找时光机!
不对,先发明时光机!
管理员弯弯眼,坦率地点了点头。
“是有一点,离开家乡有点寂寞了呢。”
佩丽卡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姐姐,轻轻歪过头,她想了想。
“给你,这个很好吃,颜色也很像姐姐的眼睛。”
管理员见佩丽卡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到自己眼前。
定睛一看,那是一枚青色的糖果。
色彩斑斓的透明糖果纸包裹着青色的硬糖,因为先前被放在口袋,糖果略微黏着外包装。
注意到这一点,佩丽卡的脸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再找找有没有没融化的。”
眼看佩丽卡要收回手,你眼疾手快从女孩手上接过糖果。
管理员隔着糖纸捏了捏糖果,指尖掐着边缘,灵巧地剥开包装。
“我怎么会嫌弃呢,谢谢你,佩丽卡。”
她含着糖果,笑得比之前弧度更大些。
真是天生可爱的黎博利小女孩,“老夫”这就将你宠上天!
见到眼前姐姐的笑容,佩丽卡摸了摸鼻子,虽然对素不相识的人太过亲近并不是好事,但这个姐姐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亲切,坦率,让她想到了那个人。
这是不对的,将他人的情感寄宿在另一个人身上,无论对那个人还是眼前的姐姐都是不公平的。
管理员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佩丽卡,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她表现得太过亲近了?
糟糕呢,自己用对待记忆里佩丽卡的方式对待了眼前的小姑娘。
想着,管理员半蹲下身,她仰着头看着女孩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将青色的糖果推到一侧的腮帮子里,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姐姐呢,想要跟你道个歉。”
“什么?”
佩丽卡有些迷茫。
管理员继续说:“姐姐有个认识的黎博利姑娘,认识时,她同你现在一般大。姐姐做了一件让她伤心的事情,不自觉就想该怎么弥补她。
“看着你,我便想如果她是你,我会怎么做。
“这对你是不公平的,我利用了你的友善,小佩丽卡,我应该向你道歉。”
有着黑色中短发的少女半蹲着,青色的眼睛眨了眨,因为靠得近,佩丽卡甚至闻到了糖果的甜味。
她想,或许和那个人无关,她确实很喜欢眼前这个姐姐,也许两人很相似,也许只是因为两人身上有着同样的特点。
管理员看着眼前的女孩,佩丽卡点点头。
“我不原谅你的话,你会生气吗?”
年幼的孩童用着轻柔的嗓音这样说,她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恶意,仿佛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一个答案。
佩丽卡并不是一团温柔的棉花,她的耳羽压着发,浓密的睫毛爬过眼睑,从缝隙里露出些蓝色的微光。
被这样注视着,视线像什么仪器一般扫过了脸颊的皮肤,连带着鼻尖都有些细微的痒感。
管理员只是笑了笑,她没有移开视线。
“你拥有讨厌我的权利,但对于这个答案,我想我会感到伤心。”
“只是这样?”女孩问。
管理员点头:“所以你会原谅我吗?”
“嗯——”佩丽卡拉长语调,“我需要再考察一段时间。”
管理员缓缓站起身,轻轻的笑从她喉间溢出。
“看来我还需要努力呢。”
作为知晓这一切的人,毫无忌惮地对着孩童撒了谎。
分别的时候,女孩站在房门口,乖巧地挥挥手。
“再见,大姐姐。”
管理员也挥了挥手,走廊上的灯完全将周围照亮,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她的衣服,全部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佩丽卡的视线里。
“再见了,佩丽卡。”
管理员这样说。
——佩丽卡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