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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上班了,开 ...


  •   “老师们好。”

      “同学好。”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就已经有早起的小鸟来吃虫了。薛意欢转头悄悄打个哈欠,刚好和另一个老师对上,二人相视一笑,接着转过头,又变成一丝不苟的老师去了。
      这些小朋友起的是真早,怪不得要老师提前到,还是年轻啊,等多上几年学就会知道床的魅力了。

      薛意欢暗暗想着,但还是温柔地向勤奋小同学微笑点头。
      几个小同学跑进来,恭敬和她们问好,然后又跑到公告栏下,急急把书包一扔,带上袖章拿着小本本站在门口,像几尊小门神。

      七点三十到五十之间,人是最多的。喇叭声与人声交织,学生们,家长们挤满学校门口,人头攒动。交警在马路中间来回指挥,尖锐的哨声甚至比喇叭还要大,白手套轻拍过路的学生提醒快些走。

      值周生站在门口,眼神仔细在人群中搜寻不戴红领巾和不穿校服的人,看上去比她们当老师的还要认真。

      “站住同学,早点不能带进学校。”值周生堵住一个手里提着塑料袋的同学,人群停滞一瞬,但片刻后又恢复如常,那名小同学脸一红,下意识把塑料袋往身后藏,支吾着,旁边的同事立马上去,“没事,你可以在外面吃完再进来。”小同学慌乱点点头,然后站在门口低着头,但也许是人太多不好意思,他胡乱咬两嘴就把包子扔进垃圾桶,随着人流进入学校。

      “为什么不能带早餐进来啊?”薛意欢偏头问,同事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不能带了…主要是有些学生会乱扔垃圾,吃不完的早点会招老鼠。但也只是抓一些明显的,有些老油条会把早点装书包里,我们也看不出来。”薛意欢点点头表示认同。

      站一早上,直到八点才和小学部的老师交班。两人走在路上,“饿死了,今天早上还有两节课,你呢?”“我好像只有下午有一节。”

      张老师看眼时间,“零八了,今早有升旗仪式,晚上还要开教研组的会。”说完她猛吸一口气,薛意欢笑笑:“没事,一会儿去吃点东西。”……

      二人在楼梯口分开,薛意欢朝二楼去,路上和几名迟到的同学擦肩而过。刚到办公室,就闻到里面传来早餐的香气。

      “早。”薛意欢和几位同事打过招呼,径直回到座位上。刚放下包,就看见云间月提着袋子进来。“云老师早。”她笑着和云间月打招呼,云间月朝她晃了晃袋子,“早,吃东西吗?我刚买的小笼包,要不要尝一个?”袋子间还有热气冒出。薛意欢摆摆手,“谢谢,吃过了。”“好。”云间月拉开袋子,用签子插一个小笼包,“想吃就来拿,不用客气。马儿你要来一个吗?”说着往前递了递签子。

      “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昨天空着的座位今天坐了人,马老师往前移移凳子,伸手接过签子,一口就把上面的小笼包吞了。

      也许是注意到薛意欢的视线,她朝薛意欢腼腆笑了笑。等把小笼包咽下去,随意抽张纸擦嘴,她才开始介绍自己:“小薛老师对吧,你好,我叫马斯妤,教体育的,以后就是同事了。”“你好,你好。”

      云间月抬头看了对面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嘴里叼着包子,手中红笔唰唰在作业本上批改着,踩着下课铃将剩的作业批完。她动动僵硬的脖子,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往椅子上躺。
      隔壁还在批作业的廖老师听见动静,特意够过头瞧瞧,“这就批完了?我还剩一大堆呢。”
      “这是上周四的作业,今早收个尾,刚好3班今天有两节课加一节午自习,把上周作业讲完。”她抽空看眼手机,余光瞥见门口抱着一大摞作业进来的同学,轻叹一声:“新任务又来了。”说完直起身,等待课代表汇报作业情况。

      作业被垒放在地面,语文课代表直起腰理理凌乱的刘海向她汇报:“云老师,作业收上来了。”云间月弯腰翻动最上层的作业,随口问:“收齐了吗?”老实的课代表摇摇头:“刘奕凯,黄子文没带,其他的都齐了。”她没有再问下去,拍拍桌上刚改完的作业说:“把这些发下去,我下午要讲。还有催一下4班课代表,让她在大课间之前交过来。”

      课代表点头应下,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又被叫住,“对了,喊那两个在中午之前把作业补完交过来,否则下午站着上课。”课代表小鸡啄米式点头,脚步飞快地跑离办公室。
      廖老师探出个头看戏,“3班那几个老油条又不交语文作业了?”“还行,刚开学还是装一装的。”云间月无奈地说。

      在对面的薛意欢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响,云间月最后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才拿起课本去教室。

      办公室依旧乱中有序,上课的老师去上课,没课的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红笔唰唰批改,书页翻动,还有几个老师在低低交谈。

      在写完教案后,薛意欢把本子一合,伸个懒腰,疲惫地躺在椅子上,不过没多久下课铃就响起,紧接着大课间激昂的声音传来,整栋教学楼都开始沸腾。班主任起身,快步去维持秩序,普通任课老师慢悠悠把手里的事结尾,才从容往外走。

      薛意欢慢吞吞把值班的袖套别在左臂上,肩头突然被拍了拍,她抬头就看见一个“巨人”。

      “小薛老师走了。”马斯妤笑着提醒,薛意欢惊叹于她的身高,感觉马老师伸手就可以摸到天花板了。

      两人走在路上,薛意欢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一样跟在她身边,终于薛意欢忍不住,仰头问:“马老师你多高啊?”马斯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191吧。”

      “你是打篮球的吗?”

      “没有,我之前是省排球队的。”

      二人一路聊到操场,薛意欢一眼就看见教师队伍中的云间月,同时她也看见她们,朝她们挥挥手示意,两人加快步伐。马老师和云间月打过招呼后,自觉排去最后,薛意欢也站到云间月前面,她笑着打趣后面的人:“云老师跑这么快啊。”

      云间月把人拉进队伍里,顺手把她翻折的袖标捋平,“我一下课就走,哪像你们还磨蹭到后面才来。”

      台上的主持人维持纪律:“请同学们老师们在位置上站好,不要吵闹,我们升旗仪式即将开启……”

      队伍里传来不少班主任带着怒意的声音,薛意欢下意识回头凑热闹,还没看见人就被一只手强行转过头,“小薛老师站好,别乱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热闹。”薛意欢僵硬一瞬,然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反驳:“哪有……”

      视线随着国旗升起,国歌的伴奏响起,薛意欢也小声唱着。最后一字落下,人群中有了短暂的骚动,但很快又被镇压下来。她低下眼,但思绪并未落下。

      台上的主持人依旧在讲话,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因为一面之缘就贸然选择来当老师,是正确的吗?她不知道。

      然后呢,来了,又可以做一些什么呢?

      奇怪。

      薛意欢眨眨干涩的眼,“烦死了,下次不戴隐形眼镜了。”她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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