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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遭遇袭击 卫家老宅坐 ...

  •   卫家老宅坐落距离首都城一百公里外的苍梧山上,整座山都是卫家的私产。
      苍梧山并不高,却胜在险峻。山体东面是断崖,临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底终年翻涌着灰白色的地热雾霭,像一条沉默的、沸腾的河。西面则是缓坡,层层叠叠的庭院依山势而建,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
      最高的那座院子名为“观星台”,是卫家家主卫鸿的居所。

      此刻,夜色深浓。
      天穹如墨,银河横亘,星子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观星台没有开灯,只有石阶两侧的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微光,将庭院的轮廓勾勒出来。

      卫鸿坐在庭院的石桌旁。
      他年近七十,但在这个人均三百岁的时代,七十岁算是年富力强。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袍服。
      石桌上放着一壶温着的茶,摊着一份文件。

      庭院里种着一棵苍梧树,树龄超过三百年,树冠如盖,枝叶繁茂得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树下落了一层细碎的白色花瓣,夜风吹过,花瓣打着旋儿飘到石桌上,落在光屏边缘。

      脚步声从石阶下方传来,不疾不徐,稳稳当当。
      卫临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在石桌对面站定,
      “父亲。”

      卫鸿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文件上。
      “坐。”
      卫临在石凳上坐下。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便服,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他的相貌和父亲卫鸿相似,只是气质殊为不同,相对于父亲的冷硬,他显得更为内敛。

      “走了?”
      “走了。”
      “联姻的事,提了吗?”
      卫临沉默了一瞬,“父亲,六皇子刚退婚,这并不是好时机。”
      卫鸿哼了一声,“卫家已经等了十多年,”
      “父亲,欲速则不达。”
      卫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在意,“我们和博士的合作继续。”
      卫临嗯了声,“您放心。”

      卫鸿站起身,走到庭院边。
      观星台建在苍梧山的最高处,从这里往下看,整座山的庭院层层叠叠,灯火点点,像一片倒悬的星河。更远处,远处的首都光带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将地平线染成暖色。

      “六皇子这次去艾尔塔星,意味着什么?”
      卫临没有立刻回答。
      卫鸿转过身,背着手看他,“卫临,你从小在皇宫长大。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室。萧氏皇族表面被架空了,但他们手里的东西,比军部和参政院加起来都多。”
      “萧拓当年让权,但是暗地里的人脉、财富、情报网、以及卫护皇室的军队都没交。”

      他顿了顿,“六皇子是萧珩最小的儿子,他前面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皇位轮不到他,皇室的重担也压不到他头上,所以萧珩和薛若铭由着他折腾。”
      “他建深渊研究所、搞虫族基因研究、用假身份参加联盟赛——这些事,难道萧珩不知道?”

      卫临的手指微微收拢。
      “萧珩知道,”卫鸿说,“他不仅知道,还暗地里为他儿子铺路。要不然六皇子做的那些真地能瞒过去?”

      夜风吹过苍梧树,白色花瓣簌簌落下,铺在石桌上、石凳上、卫临的肩头。
      光落在他的脸上,打下明暗的阴影,看不清他表情。
      卫鸿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他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今天薛以津去了港口吗?”
      卫临点头,“他去视察港口部队。”
      卫鸿嗤笑了声,“早不视察晚不视察,偏偏等六皇子离开之际。”
      “军部那个老狐狸薛若峰,真是要将他这个养子,从头到脚利用彻底。”

      “父亲的意思是?”
      卫鸿看着自己的儿子。
      卫临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二十七岁的外交部长,创下帝国纪录。沉稳、内敛、眼光长远、手段圆融。
      但是,还是太年轻。

      “当初沈家用了阴招,才跟皇室结下了婚事。”
      “现在婚事解除,萧珩不会轻易再将六皇子的亲事订下来。”
      “但是,只要六皇子坚持和你结婚,萧珩和薛若铭会同意。”
      “卫家和皇室联姻,卫家在参政院和军部的分量会更重。”

      卫临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知子莫若父。
      卫鸿拍了拍卫临肩头,“你想办法。”
      他站起身,背着手往庭院深处走去。苍梧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卫临静静坐在庭院里,白色花瓣落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许久,他起身,走下石阶。
      夜色浓稠,两侧的庭院灯火渐次亮着,照亮他脚下的路。
      他走得很慢。
      大约十几分钟,他停住了脚步,站在半明半暗的台阶上,夜风从裂谷方向吹来,裹着地热雾霭的潮湿和苍梧花的清香。

      他从口袋里取出个人终端,调出星辉号的航行轨迹图。
      皇家星舰正在穿越青鸾星系的边缘。再过几个小时,它就会进入第一次跃迁,然后彻底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他盯着星辉号的光点看了很久,关闭终端,继续往下走。

      石阶很长,一路蜿蜒到山脚。
      卫临没有再回头。

      于此同时,萧雪卿站在休息室巨大的观景窗前,青鸾星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颗美丽的蓝色宝石,最终隐没在浩瀚的星海之中。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繁琐的礼服,只穿着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和长裤,脸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随手丢在柔软的沙发里。
      舷窗外是沉寂的黑暗,唯有极远处,点缀着点点恒星。

      萧雪卿沉默地思考着,
      在他出发前,所有必要的“装备”都已就位。
      但是,谁也不能完全预测到,艾尔塔星,联盟总决赛,可能出现的“意外”
      ……

      “星辉号”的指挥中心舱室内。
      卫队负责人,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上校,林建,正仔细查看着加密光屏上传来的最新行程安排和安全评估报告。
      尽管这条航道位于星系后方,在联盟军队重重保卫之下。并且从来没有发生过虫族以及星盗事件,但是此次航行他护卫的是帝国皇子,责任重大。
      手指在几个标红的关键节点上敲了敲,对副官低声道,
      “通知下去,进入‘静谧航道’前后,以及抵达艾尔塔星外围空域时,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人员轮班,保持最高警戒。殿下的舱室周围,安排双倍暗哨。”
      “是,上校!”

      星舰平稳地在星际航道上航行。
      接下来的几天,萧雪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豪华舱室里,名义上是“休养”或“阅读”,实际上则在加密网络下,远程处理着深渊研究所的事务,同时反复研究可能遇到的对手战斗资料。
      萧雪卿打算藉着这次联盟赛冠军的身份作为跳板,进入军部,所以他必须保证这次取得优异的成绩。

      至于假扮肃即的长孙钰,一进入“星辉号”之后,就谎称身体不适躲进了休息室。
      随后他脱掉肃即的马甲,恢复了长孙钰的身份。他生性好动,把星舰上能逛的地方摸了个遍。时不时带回一些八卦和小道消息,比如哪个随行官员带了情妇,厨房今天进了什么稀罕食材,或者护卫队里哪个小伙子特别帅之类的。

      很快,按照计划,舰队将进行三天的亚空间航行。
      进入前,舰队正在进行了最后一次常规检查和补给。指挥中心的气氛明显绷紧,巡逻和侦察的频率增加数倍。萧雪卿也被副官委婉提醒,在跳跃期间尽量待在核心安全区域,不要随意走动。

      “知道了。”
      萧雪卿正躺在观景窗前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半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配合。
      然而,就在舰队引擎功率提升,准备撕裂空间、进入亚空间的前一刻,
      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声,骤然响彻了整个星辉号!

      “警报!侦测到大规模不明空间扰动!方位α-7,距离0.3光秒!数量……数量极多!能量特征识别……是虫族!是虫族舰队!”
      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侦察舰驾驶员近乎变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虫族?!这里怎么会出现虫族舰队?!”
      “联军怎么回事!!”
      “立刻计算规避路线!所有战舰进入一级战备!护卫舰前出!保护旗舰!”
      “通讯官!尝试联系后方哨站!请求支援!”
      指挥中心瞬间乱成一团,命令声、汇报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遭遇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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