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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俗套的联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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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亚度少将受伤退役了?真是可惜。”
真是无聊。
自虫族从其他星际种族那儿学会举办宴会伊始,这种聚会便千篇一律的目的明确——相亲。
雄虫们只需要高高在上,傲慢而矜持地挑剔着现场的雌虫或亚雌,而雌虫们则需要卖力地展示自己的权力、财富以及温顺的性情。
“只是一场中型战役,就遭受无法治愈的重创,说到底还是无能。”
纠正!雌虫们进化了,除了展示自己,他们还学会了攻击其他竞争者。
“亚度少将,请您保持仪态。”三天前找到亚度要求他必须参与本次联谊,并声称这是军部命令的阿尔过来提醒。
亚度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来。
三天前,虫族中央星球偏远城市的某个冷清的咖啡厅里。
腰背挺直板正、表情正气凛然,一看就是正儿八经受过训练甚至上过战场的严肃军虫开口:“亚度少将,这次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任务。”
坐在对面的是一名凤眸、长眉、薄唇,相貌秀美却天生带着几分薄情的雌虫。
雌虫笑起来意外温和,他坐姿闲散随意,不羁中透露着散漫。
“阿尔,我已经退役,不必这么称呼我。”
阿尔看着对面雌虫舒适的几乎要抖脚的自在姿态,眉头稍拧,神色间带着不赞同:“那么亚度前·少将,您毕竟是战功赫赫的知名雌虫,即便已经退役,也该注意自己的仪态和形象,如此随意影响军虫整体形象怎么办?”
亚度摆手:“我现在只是个小小商虫,不会有虫关注我啦。”
阿尔神色愈发不悦:“就是因为您这种散漫的态度,才会在攒够军功的前提下因作风问题被否决晋升,如果早一点晋升,即使依旧不得不退役,军方也会安排转职和赡养,哪里需要您像现在这样靠经商度日……”
“好啦好啦,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嘛。”前·少将·亚度打断前同事的喋喋不休,无奈道:“阿尔,我原来只觉得你正直、死板,现在才知道你这么啰嗦!你特意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教训我吧?”
阿尔只好咽下还剩一堆的劝诫,转而说道:“军方将于三天后举办宴会,艾布纳上将让我来通知你参加。”
亚度一哂,笑道:“就是之前有军虫异想天开提出的那个,为了解决军雌婚姻问题的内部相亲会?竟然真有雄虫愿意参加?”
军雌强大的武力和过于冷硬的军事化作风一直为雄虫不喜,即使军部公然开出种种福利,且与军雌结婚能带来诸多便利,但愿意‘委屈’自己接纳军雌的雄虫依然屈指可数。
当然,曾经战乱时期,军雌当然享有优先婚嫁权,雄虫也被要求必须选择强大的雌虫孕育出更强大的后代。
但趋近和平的近现代,雄虫对军雌越来越避之不及。
为了军雌的未来,军方真是用尽一切手段啊。
阿尔点头:“协会有一位单身雄虫阁下愿意参加,宴会很顺利地推进,也是那位阁下特别邀请亚度少将您。”
特别要请?谁?
莫非是曾经得罪过的雄虫故意借机羞辱他?
亚度十动然拒:“不去!我对这种相亲会没兴趣!”
“为什么?”阿尔睁大眼睛,不可思议:“这可是雄虫阁下亲自邀请,你的机会很大。”
亚度双手一摊:“怎么可能,我已经退役,无权无势。”
阿尔不赞同:“那位阁下不是那种在意权势的普通雄虫。”
话刚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果然,亚度似笑非笑:“咦,阿尔,我仿佛听到你重伤尊贵的雄虫呢。”
阿尔轻咳一声,严肃道:“总之艾布纳上将已经答应那位阁下的要求,请您务必参加三天后的宴会。”
亚度摊手:“我总不好占用军雌名额,这可不符合规矩?”
“虽然你不去所有军雌只会更高兴,但很遗憾,前少将。”阿尔同样摊手:“艾布纳上将特别嘱咐过,这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前上司兼虫族掌权者之一的命令,还是要听的。
回到宴会当晚。
“那位阁下过来了,上将让您过去。”阿尔看向亚度的目光带着不自知的羡慕。
这位亚度前少将是趋向和平的近代升任速度最快的雌虫之一。
在普遍高大壮硕英朗的高级雌虫里,这位的外形算少有会受雄虫喜爱的。
然而因性格嚣张恶劣,几次与雄虫接触时,竟没有小意温柔低头讨好,反而带上了战场上的强势,凡愿意来军方相看的雄虫没有一个愿意要他的。
不止雄虫协会流传着亚度的恶名,连军雌内部都有关于这位亚度少将可能是那种会私底下偷偷非法圈禁雄虫生蛋的刑虫的传闻。
偏偏他还在即将升任上将的关键时期因伤退役,简直是注孤生的结局。
此时却峰回路转,意外获得雄虫的青睐,真是幸运啊……
不过……把雄虫悄悄藏起来只让自己生蛋什么的,听起来可真不错!
阿尔随即甩开这个严重违反虫族律法的危险想法,严肃地盯着亚度,防止他做出不恰当举动。
亚度不得不朝艾布纳上将的方向过去。
艾布纳看他一眼,眼神带着警告:“待会儿温顺些,别再搞砸了。”
“我可不是亚雌。”
艾布纳上将拧眉:“你这是到了其他星际种族所说的叛逆期了?”紧接着又说:“就算是叛逆期,面见娇贵的雄虫时也给我收着点。”
亚度正待回话,就见艾布纳一秒换了副面孔。
“梵维恩阁下,这就是亚度少将。”声音轻柔的仿佛稍微大声,会把来虫吹走。
不提上将家的雄主是雄虫保护协会的重要议员,只说上将自身掌控的实权,也不必对任何雄虫如此态度。
到底是什么样的雄虫?
亚度漫不经心朝被众星捧月般踱步过来的雄虫看去。
唔……相貌还算俊美,身材是比那些被酒色侵蚀的雄虫纤细高挑些,但、但就算是这样,只看这位阁下格外锋利的眼眸和紧蹙的眉头,就知道是那种脾气暴躁、以虐待雌虫为嗜好的渣虫。
“你好,亚度少将。”在看到亚度的那一刻,常年习惯皱着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雄虫阁下露出一个不带丝毫傲慢的、相当善意温暖的笑容:“上次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这次请务必给我个机会表达感激。”
嗯?道什么谢?
亚度下意识挂上礼貌客气的笑,心底却一片茫然。
这没出息的!口口声声说不想来,见到雄虫后却是这副德行。
艾布纳一巴掌拍在亚度肩上:“你也是,在星舰上救了梵维恩阁下,也不打个招呼就走。”
他手掌力道十足,暗示性地瞪了亚度一眼,接着又对那位雄虫说:“不过我们军部的雌虫一向都这么乐于助虫、大公无私。”
雄虫温和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可以让我和亚度少将单独聊聊吗?”
“当然!”艾布纳一面挥退亦步亦趋跟在旁边的其他雌虫,一面殷勤地推着亚度过去,并给了个‘不好好把握机会,你就死定了的’核善眼神。
亚度倒是乖觉地跟着雄虫来到会客间,但一坐下便跷起二郎腿,胳膊随意撑在椅背上,姿态恣意到任何雄虫见了都会觉得不被尊重进而愤怒、厌恶的程度。
他开口,语气极其散漫:“我可不记得我有救过哪位尊贵的雄虫阁下。”
“一个月前,星域边境的混乱区域,被星盗劫持的联盟客舰上。”雄虫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似乎对雌虫的无礼毫不在意。
声音也不急不缓:“当时少将单枪匹马救下整艘星舰的英姿,实在令……虫难忘。”
那是凌帆首次踏足星际,刚坐上飞船就碰上星际海盗,幸好被人……被虫救下,不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那也是他第一次领略到星际战斗是什么样的场面级别。
且当个人武力凌驾机甲、战舰乃至一切之上时,会是一种多么震撼人心、惊心动魄的美。
被救下的凌帆听不到同舰乘客的惊呼谩骂,看不到海盗被徒手撕成碎片的惨状,眼里只有亚度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翅膀、沾满血迹的面孔以及他没有残忍,只有冷漠和无聊的眼眸。
直到海盗首领被撕碎,鲜血喷薄而出,亚度才泛起一抹奇异的笑。
其他乘客在庆幸获救时,都在消失议论虫族的血腥嗜杀。
唯有凌帆,怦然心动。
凌帆在那一刻才知道,他居然有这种喜好。
单身多年,他怀疑过自己天生无性恋,也怀疑过自己是个深柜,却从没怀疑过自己是人外……
但这也有可能是吊桥效应。
所以他从善如流的被救援人员带走检查,乖巧听话的被联盟送到虫族星系并顺势改名为梵维恩,接着安分守己地留在虫族保护协会,听了一个月关于雄虫常识、礼仪、如何自保等小学生级课程……
才在偶然来访的艾布纳上将的暗示中,提出想找救命恩虫的事。
于是有了这次宴会。
原来是那次。
虫族虽然在星际间恶名昭著,但偶遇星际海盗,顺手抢劫一把是常有的事,亚度都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越线的星盗。
但一个月前那次他还有印象。
那时他刚手上退役,独自从前线返航。
退役前最后一战,本就战况严峻,还有两个自以为是的雄虫擅自偷渡到前线逞能,说什么要证明雄虫的实力……
虫族上层一边尖叫着一定要保护好两位雄虫阁下,一边下死令说这场战局关乎全族不容有失。
亚度当时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在保证雄虫安全的前提下扭转战局。
那会儿的他对雄虫愚蠢的忍耐度已经达到极限,哪怕当时雄虫保护协会给出补偿说,允许他成为被救的其中一位阁下的雌侍,他也没搭理。
正是因为他这种无礼的态度,导致战胜后的他没得到升任或转职安排,反而被以伤势过重为由匆忙驱返。
本来就烦的亚度看到星盗,打一架简直顺理成章。
不过,那艘航舰上有雄虫吗?完全没注意到!
主要是那是一艘联盟航舰,当时被劫持的有星际各族。
虽然他杀了海盗,但由于现场战况过于激烈,不只把星盗残肢弄得到处都是,还差点毁了星舰,导致事后联盟报道里对此事没有一个谢字,全是对虫族残暴的批判,仿佛是虫族打劫了他们似的……
但不管是亚度,还是整体虫族对此事都毫不在意,关于虫族的□□他们看多了。
亚度:“是我,但我没有带马更没有用枪。”
“……”看来一个月的常识学习,并不足以了解这个强大却单线的物种啊。
反思一秒梵维恩干脆问:“你想接受什么方式的感谢呢?”
亚度轻笑一声,略强势地前倾、靠近:“感谢?是要大发慈悲娶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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