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醒来 回到渔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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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渔村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
软软站在老屋的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阳光，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个月前，她还在这里，送走了"父亲"；几个月后，她带着一个男人，回到了这里。
"乌鸦哥，"她回头，看着正在卸行李的乌鸦，"你看，这里就是我家。"
乌鸦放下行李，环顾着这个朴素的小院，点了点头："好靓。"
软软笑了："现在是有点荒了，等我们收拾收拾，种上花，就很漂亮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真的开始收拾老屋。乌鸦修缮屋顶，软软打扫屋子；乌鸦劈柴打鱼，软软做饭洗衣。日子过得清贫，却格外踏实。
这天傍晚，软软坐在院子里择菜，乌鸦拎着两条鱼走进来，忽然没头没脑地说："软软，我有个嘢，想问你。"
"嗯？"
"你……真系来自未来？"乌鸦看着她，眼神认真。
软软择菜的手，顿了一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我来自未来。我看过……你的人生。"
乌鸦没有追问"你的人生"是什么。他只是问："嗰个世界，我系点样嘅？"
软软低头，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嗰个世界，你……死咗。你死喺骆驼叔嘅葬礼上，俾火烧死。"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乌鸦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在软软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菜，笨手笨脚地帮她择。过了很久，他才开口："系唔系……我杀咗蒋天生，杀咗骆驼叔，最后，俾人烧死？"
软软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谂过。"乌鸦说，"我一直觉得，我身体里，住住一个好可怕嘅自己。嗰个我，冷血，野心，六亲不认。"他顿了顿，"但系你嚟嘞。你话我知，我唔使做嗰个自己。"
软软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乌鸦哥，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看你走那条路。所以我拼命地拦你，不让你去荷兰，不让你接走私的活，不让你被笑面虎蛊惑……我好怕，我怕我拦不住你……"
乌鸦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你拦住嘞。"
软软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拦住了我。"乌鸦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软软，你知唔知，喺嗰个世界，我可能会死喺火里。但系喺呢个世界，你带我出咗火场。"他顿了顿，"你救咗我。两次。"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认真的、几乎要把她融化的温柔，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乌鸦哥……我好怕……我好怕我改变不了你的命运……我好怕你会死……"
"唔会嘞。"乌鸦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你喺度，我就唔会死。我应承你，我会活得好好的，陪你过一辈子。"
软软靠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却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听着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软软靠在乌鸦肩上，忽然轻声说："乌鸦哥，你说，我们的命运，真的改变了吗？"
乌鸦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声音低低的："唔紧要。只要我哋喺埋一齐，就系最好嘅命运。"
软软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穿越过来，所有的苦，所有的怕，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软软醒来那天，乌鸦正在窗外，跟医生说话。
她偏过头，透过窗户，看见乌鸦的背影。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背对着她，正认真地听着医生的话。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乌鸦哥……"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乌鸦猛地回头，看见她醒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几步冲进来，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软软！你醒嘞！"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心里又酸又暖。她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三日。"乌鸦声音沙哑，"医生话，你肩伤好重，又吸咗烟。我好怕，好怕你醒唔返嚟。"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泪光，忽然笑了："乌鸦哥，我舍不得丢下你。所以，我回来了。"
乌鸦低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软软，你知唔知，你昏迷嗰几日，我喺你床边，讲咗好多嘢。"
软软好奇地问："讲了什么？"
乌鸦看着她，眼神认真："我话——软软，你快啲醒。醒咗，我哋就结婚。"
软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她看着他，声音哽咽："你……你是认真的？"
"认真。"乌鸦说，"我早就想同你讲嘞。但系一直冇机会。而家，我唔想再等嘞。"他顿了顿，"软软，你愿唔愿意，嫁俾我？"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乌鸦哥，我愿意嫁给你。"
乌鸦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软软，多谢你。多谢你，愿意嫁俾我。"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个人身上。软软躺在病床上，握着乌鸦的手，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穿越过来，所有的苦，所有的怕，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