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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死里逃生 手术进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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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夜。
软软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她的肩上,被横梁砸出严重的伤,还吸入了大量浓烟,医生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乌鸦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一夜没有合眼。他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阿豹劝他去休息,他不动;小结巴哭着给他送水,他也不喝。
"乌鸦哥……"阿豹蹲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嫂子会冇事嘅。你咁样熬落去,自己会顶唔顺。"
乌鸦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豹,我唔敢瞓。"
"点解?"
"因为我怕我一瞓醒,就听唔到佢嘅消息。"乌鸦低着头,声音发颤,"我怕……我一瞓醒,佢就唔喺度嘞。"
阿豹眼眶一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乌鸦猛地站起来,冲上去,声音都在发抖:"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她的肩伤比较严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乌鸦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扶着墙,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谢谢医生……"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见软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肩头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在输液。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冰凉凉的,指节纤细。他握着,眼眶又红了。
"软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唔知,你吓死我嘞……"
病床上,软软静静地躺着,没有回应。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微弱地跳动着。
乌鸦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说他小时候在庙街流浪的事,说他第一次见到她父亲的事,说他在庙街替她挡下光头男人的手、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事,说他每天回家看见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事……
"软软,"他最后说,"你快啲醒返嚟。我仲欠你一场婚礼,仲欠你两个孩子。你醒返嚟,我乜都应承你。"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漏进来,照在病床上。软软的手指,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乌鸦猛地抬头,却看见她还闭着眼,像是错觉。他苦笑了一下,继续握着她的手,等着她醒来。
那一天,乌鸦守了她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寸步不离。阿豹送来的饭,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口都没动。
直到第二天傍晚,软软的手指,终于用力地、清晰地,回握了他一下。
乌鸦猛地抬头,就看见软软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冲他扯出一个笑:"乌鸦哥……你……你怎么……瘦咁多……"
"软软!"乌鸦眼眶一热,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终于醒嘞!"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看着他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乌鸦哥……我、我还以为……我要死咗……"
"唔准讲死字!"乌鸦打断她,声音沙哑,"你应承过我,要陪我过一辈子嘅。你唔可以食言。"
软软看着他,用力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嗯。我……我答应你……"
窗外,夕阳把病房染成一片暖橙色。软软躺在病床上,看着守在床边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泪光,忽然觉得,这一辈子,有他在,就什么都值了。
养伤的日子,漫长而温暖。
软软住院的那段时间,乌鸦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学会了炖汤,学会了熬粥,还学会了笨手笨脚地给她削苹果。软软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常常忍不住笑。
"乌鸦哥,"这天,她看着他对着一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的样子,笑着说,"你这个苹果,削得真丑。"
乌鸦耳根一红,嘴硬道:"丑就丑,食得就得。"
软软接过那个"丑苹果",咬了一口,甜甜的,脆脆的。她眯起眼睛,满足地笑:"好吃。"
乌鸦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天傍晚,阿豹来看她,还带来一封信。软软拆开一看,是十三妹写的——信里说,笑面虎的案子,已经全部查清了;陈阿福和雷耀扬,都被判了重刑;东星和洪兴,也已经化干戈为玉帛。
信的末尾,十三妹写道:"软软,你同乌鸦,要好好养伤。庙街,永远有你哋嘅位置。"
软软看完信,眼眶有些发热。她把信递给乌鸦,轻声说:"乌鸦哥,你看,一切都过去了。"
乌鸦接过信,看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嗯。一切都过去嘞。"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说:"软软,等你好返,我哋就离开香港。"
软软一愣:"去哪?"
"返你阿爸嘅渔村。"乌鸦说,"我哋喺嗰度,重新开始。你开糖水铺,我做正经生意。我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眶渐渐红了。她用力点头:"嗯。我们走。"
窗外的夕阳,把病房染成一片金红色。软软和乌鸦,并肩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