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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逆转 骆驼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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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的身体,奇迹般地一天天好转起来。
医生说,老人家的心肺虽然弱,但底子还在,只要好好调养,还能撑几年。消息传回东星,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那些真心敬重骆驼的人;忧的,自然是那些盼着骆驼早点死、好趁机上位的。
软软注意到,笑面虎来别墅探病的次数,明显变少了。最后一次来,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骆驼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骆驼叔,"他试探着问,"你身体,好似好咗好多?"
骆驼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参茶:"托你嘅福,死唔去。"
笑面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骆驼叔讲笑。你长命百岁,系我哋做后生嘅福气。"
"系咩?"骆驼放下参茶,忽然直视着他,"笑面虎,我问你一句——陈福来,你认识唔认识?"
笑面虎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福来……"他干笑一声,"边个嚟?我唔识。"
"唔识?"骆驼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查过嘞。陈福来,三个月前,喺你堂口入伙。你派佢嚟医院,扮护工,想喺我药里落手脚。笑面虎,我骆驼活咗几十年,你当我老糊涂咩?"
病房里,一片死寂。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骆驼,眼神阴冷,忽然,他笑了——那笑里,再也没有半分和善,只剩下赤裸裸的狠厉:"骆驼叔,你既然已经知咗,又点解仲要我入嚟?"
"我等你自首。"骆驼看着他,目光沉沉,"我念你为社团出过力,想给你一条生路。笑面虎,只要你肯回头,我当冇件事发生过。"
"回头?"笑面虎冷笑,"我笑面虎行咗几十年,就未试过回头。"
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骆驼:"骆驼叔,你怪就怪自己,知得太多嘞。你瞓落去,东星,就交俾我哋啦。"
软软正端着药碗走到病房门口,看见这一幕,魂都吓飞了。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挡在骆驼面前,张开双臂,声音都在发抖:"笑面虎!你、你别乱来!外面全是乌鸦哥的人,你跑不掉的!"
笑面虎看着挡在骆驼面前的软软,眼神阴冷:"苏小姐,你真系唔怕死?"
"我、我怕死!"软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步都不肯退,"但我更怕你伤了骆驼叔!笑面虎,你收手吧!你走不掉的!"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病房的门被"砰"地撞开,乌鸦带着阿豹和几个兄弟,冲了进来。
"笑面虎!"乌鸦手里也握着一把枪,枪口直指笑面虎,"放下枪!"
笑面虎看着满屋子的人,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乌鸦,你赢咗。你赢咗!"他把枪一丢,举起双手,"但系我话你知,我唔会咁容易死。我笑面虎,会记住今日。"
乌鸦没有理他,几步上前,一把把软软拉到身后,沉声问:"你冇事?"
软软惊魂未定,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傻女。"乌鸦又气又急,"你知唔知,你冲上去,万一佢开枪,你点算?"
软软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说:"我、我唔可以眼睁睁睇住佢伤骆驼叔……"
乌鸦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吓白了的小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以后唔准再咁冲动。你知唔知,我啱啱睇住佢用枪指住你,我个心……"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很紧。
软软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刚才所有的害怕,都烟消云散了。她伸手,轻轻回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嗯。我记住了。"
笑面虎被阿豹带了下去。病房里,骆驼躺在病床上,看着相拥的两个人,老怀大慰,缓缓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虽然看错过人,但至少,最后看中的这个后生,没有让他失望。
消息很快传遍东星。笑面虎谋害龙头、事败被捕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炸得整个社团人心浮动。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兔死狐悲,但更多的,是对乌鸦的敬畏——这个年轻人,在骆驼最危难的时候,守住了东星,也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从那天起,东星上下,再没有人敢小看乌鸦。
软软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以为,笑面虎落网,电影里的悲剧,就不会再重演了。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深夜,九龙看守所里,笑面虎坐在铁栏内,忽然笑了。他对看守他的警员说:"阿sir,我想见一个人。你帮我传个话——话俾乌鸦听,我笑面虎,送佢一份大礼。"
说完那句话,软软的心,跳得厉害。她看着乌鸦,看着他在月光下晦暗不明的脸,等着他的反应,等着他质疑、嘲笑,或者干脆当她在说疯话。
可乌鸦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软软几乎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忽然问:"你见过我嘅结局——我系点死嘅?"
软软心里一紧,声音有些发涩:"你……你死喺骆驼叔嘅葬礼上。你放火烧咗灵堂,想烧死陈浩南同山鸡,结果自己走唔出嚟,俾火烧死。"
乌鸦没有露出意料中的震惊,只是"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淡淡的:"我成日谂,我哋呢啲人,迟早都系要横死街头。"他顿了顿,"我冇谂到,会死得咁唔体面。"
"乌鸦哥……"软软眼眶一红,抓住他的手,"你不会死的。你信我,我来了,你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乌鸦低头,看着她握着他的那只手,看了很久。忽然,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我信你。"
软软愣住:"你……你信我?"
"嗯。"乌鸦说,"你帮我避过咗咁多祸,每一次都系真嘅。你话我未来会死,我就信——因为,你系唯一一个,愿意为我操心嘅人。"
软软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她没想到,乌鸦会这样毫无保留地信她。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乌鸦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乌鸦看着她,看着她红着眼眶、却无比坚定的样子,忽然伸手,轻轻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嗯。我等你,带我活着。"
那一晚,月光格外温柔。软软和乌鸦,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香港的灯火,谁都没有再说话。可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又多了一层,谁也无法撼动的信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