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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拦住他 推掉荷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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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掉荷兰之约后,乌鸦似乎真的信了软软的"直觉",开始更频繁地跟她商量事情。
可软软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沉。因为她知道,电影里的劫数,远不止荷兰一桩。蒋天生的死,骆驼的死,笑面虎的局……每一桩,都是一道坎。而她,只能一道坎一道坎地,陪他闯过去。
这天傍晚,乌鸦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他挂了电话,拎起外套就要出门。软软正在摆碗筷,见状心头一跳:"乌鸦哥,你去哪?"
"堂口有事。"乌鸦头也不回,"你食饭,唔使等我。"
"什么事?"软软追到门口,"是不是……蒋天生那边的事?"
乌鸦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看着她,眼神锐利:"你点知系蒋天生?"
软软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强撑着说:"我、我猜的。你刚才接电话,脸色那么难看……我听说,最近洪兴和东星,因为码头的事闹得很僵。"
乌鸦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没有追问,只是说:"蒋天生今晚到香港,洪兴摆酒。骆驼叔要我去打个照面。"
软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电影里,蒋天生和东星的人见面,最终闹出了大事——蒋天生在荷兰被杀,东星和洪兴彻底翻脸。虽然荷兰那关被她拦下了,可今晚这场"照面",会不会又是另一场劫?
她一把拉住乌鸦的袖子,声音发颤:"乌鸦哥,别去。"
乌鸦皱眉:"软软——"
"我说别去!"软软急得眼眶都红了,"你听我一次,今晚别去!我、我总觉得,今晚会出事!"
乌鸦看着她,看着这个死死拽着他袖子、浑身发抖的姑娘,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想拉开她的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软软,"他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唔去,骆驼叔会唔开心。蒋天生系洪兴龙头,我哋东星同佢,本来就唔同路。呢啲应酬,推唔到。"
软软急得直跺脚:"那你带我一起去!你把我带在身边,我就不怕了!"
乌鸦看着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去做咩?鸿门宴啊。"
"那我不管!"软软倔强地瞪着他,"你要是非去不可,就必须带上我。不然我就不让你出门!"
她说着,干脆整个人挡在门口,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乌鸦看着她这副架势,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好。带你去。但你记住,去到嗰度,跟实我,唔好乱走。"
软软用力点头:"嗯!我一步都不离开你!"
那天晚上,乌鸦带着软软,去赴了那场洪兴东星的"鸿门宴"。
酒席设在旺角一间高级酒楼,一楼大堂摆了几桌,二楼是包间。软软跟在乌鸦身后,穿着他给她买的那条素色连衣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一眼就认出了主桌那个男人——蒋天生,穿着考究的西装,温文尔雅,笑容和善,正是她在旧照片里见过的、那个年轻乌鸦勾肩搭背的男人。
蒋天生看见乌鸦,主动起身,笑着伸出手:"乌鸦,好耐冇见。"
乌鸦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淡:"天生哥,客气。"
两人落座,气氛看似融洽,软软却敏锐地察觉到,桌子底下,暗流涌动。坐在蒋天生旁边的,是洪兴的铜锣湾堂主陈浩南——他年纪不大,眉眼英俊,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乌鸦。再旁边,是叼着牙签、吊儿郎当的山鸡。
软软坐在乌鸦身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这场看似普通的应酬,其实藏着刀光剑影。
酒过三巡,蒋天生忽然开口:"乌鸦,我听讲,最近东星有啲动静,想喺码头搞大单嘢?"
乌鸦淡淡道:"天生哥消息灵通。不过都系小生意,唔值得你亲自过问。"
"小生意?"蒋天生笑了笑,"我听闻,骆驼叔对洪兴,好似有啲意见。"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见陈浩南的眼神变得锐利,看见山鸡放下了牙签,看见乌鸦握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软软忽然"哎哟"一声,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满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软软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碎片:"对、对不起!我手滑——"她说着,指尖猛地被瓷片划了一下,血珠渗了出来,"嘶"地吸了口气。
乌鸦脸色一变,伸手就把她拉起来,沉声道:"手流咗血,仲捡?"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用纸巾按住伤口,抬头对蒋天生说,"天生哥,我阿妹唔舒服,我先带佢返去。改日再饮。"
蒋天生看了看软软渗血的手指,又看了看乌鸦脸上难得露出的紧张,忽然笑了:"好,乌鸦,你慢慢。阿妹要紧。"
乌鸦点了点头,护着软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楼。
一出门,夜风扑面,软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乌鸦松开她的手,皱着眉看她:"你搞咩?好端端摔杯?"
软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怕你们打起来。刚才气氛那么紧张,我脑子一热,就想了个办法打断你们。"
乌鸦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垂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小姑娘,看着她渗着血珠的手指,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笨拙地替她包扎手指,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和心疼:"傻女。下次唔好咁冲动。你知唔知,万一伤到你自己点算?"
软软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认真地说:"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呀。乌鸦哥,你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先想想我,好不好?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乌鸦帮她包扎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盛满担心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姑娘,牢牢地拴住了。
他别开眼,"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知啦。行啦,返屋企,我帮你搽药。"
夜风里,庙街的灯火明明灭灭。软软跟在他身后,看着月光下他高大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本章完)